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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第五十章 归去故里(上) 现在把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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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世荣道:“记得在二十年前的连霞外埠发生过一起命案,一个叫龙永峰的人有一幅画,后来他被人杀害了画也就不见了,听说那杀人的是怀平人,而且那人后来又来到了上海。”
何毓君道:“你是说他就是沈重山,是说那幅价值连城的《秋居斜阳图》,在他手中。”
唐世荣道:“一定是这样的。”
何毓君道:“那么,老爷,你当初为奕才定下婚事便昌因为……”
想到这里,碧桐竟是不敢再想下去了,她只感到内心一阵恐惧深深涌现,难道当年连自己面都未见过的唐荣便是知道父亲手中藏着这一帼画才为沈唐两家定下这婚事的吗?真的不敢想,越想越是心惊胆战。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他和唐奕才的婚姻便完全是一桩阴谋。而那个慈祥和善的公公便是一个十足的伪君子。
不,不会是这样的,她无论如何也不敢那样想,唐世荣一直以为都对自己很好的。但是忽然又想到,自从那幅画出现,被许将军拿起后,仿佛他的人真的变了,对自己再没有从前那般好了,。
越想越是心寒。
难道一切都是为了这幅画吗?
那画背后到底隐藏着什么,奕才他知道吗?难道他娶我也是因为那画吗?难道他也是一个藏着心计的人吗?那非她不娶的心,其实是志在得画吗?
他到底去了哪里?与那幅画到底有何关系?
一连串疑问在心底涌现。
“碧桐,你在想什么呢!”
龙霆羽的提醒才让她回过神来,问:“那画背后的秘密到底是什么?”
“那画的秘密便是藏着巨大的宝藏。”
此言道出,碧桐瞬间明白了,唐家要娶她,真的是场阴谋。
“宝藏?”
“是。我也是从许将军口中知道的,他本是欲要我随那队伍去挖宝藏的,不过被我拒绝了。”
“奕才是随着队伍挖宝藏去了?”
“正是。”
难怪这一年以来,唐世荣对生意淡漠了许多,唐奕才走后交给了经验阅历尚浅的唐奕成来打理,经常出入将军府,难道便是为了这一帼画中的宝藏?
正是如此。
“画中隐藏着宝藏,但是那幅的地点又在何处,一座山,一座破败房屋,时隔八百多年,又如何确定。许将军当年得到这画时就知道画中隐藏着宝藏,一来他无从得知画中的地点,二来又适逢军务在身所以根本无暇顾及去寻找宝藏,后来画丢失了,母亲也死了,他再找不到这画。但如今这画再次出现,所以便要找到画中的地点,不过凭他一人之力又如何能找到。所以这一年来,他将自己的亲信聚集起来,一起对这幅作起了研究。唐世荣见识广驳,又是表亲所以便也邀其来一起参详。唐世荣早知此画的来历自然乐于参与。”
“后来这地点找到了,于是奕才便随着许将军的亲信队伍走了。”
“是。这画中隐藏着巨大的宝藏,是北宋灭亡钦宗被金人俘虏之时,将一批宝藏掩埋在深山之中,后又命民间一无名画师将宝藏埋藏的地点画出来。”
“后来那些掩埋宝藏的人被金人所灭,画师也下落不明,画也从此流落。不过后来这画中的秘密何以流传去不得而知。”
“若其中根本不是真的,只是有人故意在愚弄后人呢!八百多年了,这样的话也有人相信。”
“自古以来,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就算是假的,也要探个究竟,不到最后不罢休。”
“那么奕才这半年里一直在挖宝藏了。”
“是的。经过许将军和唐世荣的终日参究,这批宝藏极有可能是埋藏在了金华的某座山中。只是这半年里他们还没有找到具体的位置。”
“若是假的,他们的心血可是白费了,奕才也要白白吃半年的苦了。”
“不到黄河心不死。”
又有谁能人像龙霆羽这般不为金钱所动。
难道唐奕才也是一个为钱而奋不顾身甘愿舍弃与太太相娶的生活吗?如果真的是这样,碧桐的心会陷入深深的失望的。还有从前他对自己的爱,是一开始就知道那幅画的存在,还是后来才知道的。
她的心已经如同这寒冷的冬天一样寒冷了,甚至比这冬天还要寒冷。
唐家的人原来一直有着这样一个阴谋,唐世荣那伪善面孔下却藏着不可告人的阴谋。
现在她唯一的希望只有唐奕才了,她要弄清他是否是真的爱自己,还是如唐世荣一样欺骗自己,藏着这阴谋。如果他与唐世荣一样,那么唐家将再无任何留恋,她将彻底与唐家决裂。
“霆羽,你说的都是真的吗?那画中真的隐藏着巨大的宝藏吗?你没有骗我吧!”她虽明白龙霆羽绝不会说谎,但仍是这样问。因为她仍心存着一丝幻想,希望所有人的都是善良的。
“碧桐,都是真的。”
他这样就绝不会是假的。
“我该如何?”她在心里暗暗问自己。
面前这个男人终究是与自己今天无缘的,他如今是青风帮帮主,是许撼麟的儿子,是谢云珠的未婚夫。他的身份注定是这一生风起云涌,绝不会是一个平凡安宁的男人。
他们之间还横亘着杀父之仇。他对死者的原谅并不代表真的原谅一切。曾经所发生的一切,在心间是无法消弥的。
她再不能开口向他任何。
“谢谢你告诉我这一切。”
龙霆羽看着她,目光深邃,如寒星。如少时所见,如久别重逢一般无异,只是他再不是从前他的,自己也不是从前的自己了。各自都有了不同的身份。
“霆羽,祝你幸福。”她开口道。只心却是泛起阵阵酸楚。
龙霆羽没有说话,表情平静。片刻之后,他道:“我把能告诉你的都告诉你了。我走了。”
“嗯。”她背过脸去,不去看她。
铿锵有力的脚步声响起,渐渐远去。
外面大雪弥漫,他的身影融入雪中。
打发了父亲,母亲仍在独自暗垂泪,沈家的下人走的走,散的散,各自寻找生路去了。沈家已再无能力支付他们工钱了,偌大的府中,了无生息,如同一座鬼屋,因着刚刚打发去了的人,屋子里阴冷且散发着森森阴气。
唐家始终没有一人来问候一人。
碧桐不住安慰母亲。她止住眼泪,道:“如果当年你父亲不执意要来上海,仍在怀平,那么如今一定不是今日的结局。”
如果,人生哪里会有如果,有的永远只是现在。选择了,又如何能悔过。
“上海终究不是我们的家乡,如今什么都没有了,只有这一座空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