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斜阳阑珊》风里密码

84、第四十三章 如何还债（上） 眼看就

　　眼看就要生孩子了，心想着日后坐月子怕是许久都不能见父母的面了，又因为家庭落魄，很是为他们担忧，怕他们心情不好，所以想着趁着这些日子去看望他们。
　　于是趁着这一个明媚的天气由唐家的司机开车送到了沈府。若云陪着她同去。
　　回了沈家，果见父母表情愁苦，尤其是父亲不住地长吁短叹，一副命运捉弄苍天弄人的埋怨相。
　　家里的下人能打发的都打发了，只留几个做事的，但也是每个月的工钱减去了近半。
　　从前整个院子里的说话声，欢笑声再听不到了，碧桐感到很是凄清，便是连家中的一砖一瓦，一草一花看去都是那么的萧索，了无生气。
　　与母亲说了阵心里话，不住宽慰她。父亲反倒了向她求起了情，请她在唐世荣面前多多说些好话，甚至说些可怜的话，求他能把这些债务给减免了。
　　碧桐很是不喜欢看到父亲如今的这一副模样，一副怨天尤天可怜兮兮的可怜相，便道：“父亲，欠下的债终是要偿还的，这是天经地意之事，如今虽然我们家里落魄，但是还是要还的，人活着不能输了理，更不能做个欠债不还的无信无义之人。”
　　“你，”沈重山气得直指她，“你这是有想过我的处境吗？到这个时候了你还说这样的话来气我，你现在就是沈家的人了，不是我沈重山的女儿了吗？你竟然不想着给我帮帮忙，还要说些无用的话。真是气死我了。”
　　“父亲，我说的是正理，咱家就算是落魄了，也要在人前做个堂堂正正的人，绝不能矮人三分。”
　　“都成这个样子了，还怎么堂堂正正做人，你说的轻巧。你倒给我去试试，没有钱，在这上海滩谁会瞧得起你，谁会看得上你。还如何在上流社会立足，只怕人家只会把你当作一只丧家之犬。”
　　“父亲又何必太计较那些得失，在我心里只要你们二老活得开心，身体健康就行了，失去的就失去罢了，若想得太多只会徒增烦恼。”碧桐道。
　　“重山，桐儿说的也有理，若沈家再不能起来，那我们就接受命运吧！我们就守着这家安安分分过日子是了，什么也不要想了。”
　　“说的倒好，你们给我说说欠下唐家的那么多钱，如何来还，现在唐家还没有要上门来，若是明天来要了，我拿什么还，难道要给他唐世荣跪下来求情吗？”沈重山气道。
　　“桐儿，你父亲说的也是，唐家的钱我们无力偿还，这事还得由你来从中周旋周旋，毕竟你是他唐家的媳妇，总不能把我们逼上绝路吧！”
　　“母亲，我们欠唐家太多了，总不能一欠再欠，再说了，如今唐家的生意也是凋零了许多，也是遭遇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我又如何能再说出口来。”碧桐道。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唐家那么大的事业，绝不会因为咱们未还这点钱而造成什么损失，受到什么影响。只要你开口求情，唐世荣不会不讲这点情面的。”
　　“若有别的办法来弥补，还是想别的办法吧！求人这事总归是不好。”碧桐道。
　　“你倒说说如今还有什么办法？难道要把这老宅给卖了吗？要我和你母亲流落街头吗？”沈重山道。
　　想到昨天夜里听到公公婆婆的对话，其中说到那假古董的事，便道：“父亲，我问你一件事情，你可愿如实回答？”
　　沈重山不明其意，一愣道：“问吧！”
　　“父亲，你可欺骗了公公？”
　　“什么？”沈重山疑惑地看着她，“这是什么意思，我什么时候欺骗他了？”
　　“之前你可是用假古董，不值钱的古董来骗公公，用来偿还那些野山参的钱？”
　　“不提这事还罢，一提我就气不打一处来。什么欺骗，分明是他唐……是他唐世荣愚弄了我。”
　　“父亲，你要如实告诉我到底那些古董是不是假的，公公拿走的那幅《关山行旅图》是不是赝品？”
　　“重山，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黄婉华也是不解地问。
　　“这唐世荣真是个混……”他想骂他混帐，但还是收口了，“他不知道在哪里弄了两个假古董鉴定专家，把我一生所藏都给否定了，真是气死我了，把那些古董都批得一文不值，假仁假义不在乎我欠下的那些钱，却又要拿走那幅被他带来的两人鉴定成赝品的《关山行旅图》，你知道我有多心痛吗？”
　　碧桐看父亲脸色，但见他神色有异，且在躲闪她的目光，知道他在说谎，更加铁定是公公所说是实。
　　“父亲，到底如何？你要如实告诉我，你的那幅字画是不是赝品？”碧桐道。
　　“哪……哪里？我收藏的都是耗尽了许多心血，怎么会是假的。是他找的那两个……古董鉴定专家是……假……的。”他越说越没有底气。
　　“父亲，你这样做可是在骗公公。”
　　“我……我……我哪里知道是画是假的，我可是当作宝贝来收藏的。不过是他唐世荣要拿它来抵那些钱的，这可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碧桐点点头，暗道，果真是事实。便道：“父亲，你一生所藏甚多，总该不会都是不值钱或是赝品吧！上次你用假的来偿还债务，这一次该拿出一件有价值的真品给他吧！那样又可偿还了这债务，又于咱家没有什么太大的损失，而且公公说日后你若有钱了，还能再赎回去。”
　　沈重山听女儿如此说，急道：“没了，没了。那些他都看过了，都说不值钱的。”
　　碧桐见他神色仍有异，知道他仍在说谎，道：“如果你不肯，那我也没有办法了。”
　　沈重山怒道：“说来说去，你还是不肯帮我向那唐世荣求情，你这是要把我逼上绝路。”
　　黄婉华见父女两人互不相让，便道：“好了，好了，你二人就此打住吧，唐家还不是没有来要债的吗？等他要了再说吧。不过重山，我看桐儿所说也不失为了一个办法。若真的别无它法了，你也就只好忍痛割爱了。不过事情反过来想想，碧桐是唐家的媳妇，奕才将来是要继承唐家的家业，到最后那古董字画什么的都还不是留在了他手中吗？而你呢，就算是把字画死守到老，那最后还不是要留给桐儿吗？这大概也叫做殊途同归吧！”
　　“哼，留给她？你觉得以后会落在她手上吗？如今唐奕才娶了那女明星，又生下了儿子，将来会是什么样的情况，你有想过有多严重吗？除非你也给唐奕才生出个儿子来，否则你就完蛋了，什么家产，什么财富，到最后都是一场空。”
　　“父亲，你怎么说出这样的话来。”碧桐没好气道。
　　“怎么着，不好听吗？我说的可句句都是事实。”
　　“说的是古董字画，你又说到这些遥远的事情了。”
　　“这不关乎到古董字画吗？你若不生下个儿子，所有家产都归了那女明星的儿子了。古董不就都没了吗？”
　　“这都是多少年后的事情你要胡乱去想，再说了雅茹与我本是好姐妹，如今也是与我关系极好。”
　　“别再那么幼稚了，人心都是会变的，在金钱面前谁又能抵挡得住。”
　　但说来说去又没有什么意义，眼前这些债终是得想办法还的。沈重山依旧愁眉不展，道：“算了你不愿意帮助父亲，我自己想办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