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斜阳阑珊》风里密码

85、第四十三章 如何还债（下） 之后，

　　之后，母女又是说些知心的话。碧桐心下感慨，世事变幻，吃过午饭，一个人在沈家园子里随处走动，若云陪在他身边小心照看着。
　　“若云，这些日子怎么不见你与那周天联络？”
　　这话其中自然透着别的意思，那便是仍在关心着龙霆羽，希望能从中得到一些关于他的消息。
　　若云迟疑道：“小姐，周天他……他说近来很忙，说要等些时候再来找我。”
　　碧桐心思敏感，听其音，知道有些不尽真实，便看她一眼，果见眼神闪烁。道：“你在骗我吧！到底怎么了？”
　　“小姐，”若云看着她道：“小姐，你还在惦记着龙少爷吧！”
　　被她说中心事，道：“若不惦记又如何能做到，只是如今再不会提起他，只想从你这里知道他的一些消息就好了。”
　　若云忙道：“小姐，龙少爷英雄了得，他会很好的。虽然他辜负了你的期望，但你不必为他担心。”
　　“如何能不担心，他不肯退出帮派，终日活在刀尖下便是武功盖世，也不能保证哪里都平平安安的。”
　　碧云又道：“既然他辜负了小姐，索性小姐就把彻底忘了吧！终日想着他又有何意义。”
　　“你说的有理，但我终是放心不下。”碧桐道。
　　“多想想少爷的好，自然日子久了就忘了他。”若云道。
　　“我问你的事情呢，你怎么不肯说，一说起他来，你就话这么多。”
　　“我没什么好说的。”
　　“周天不来看你，你不思念他吗？是不是他也辜负了你，你如实告诉我。”
　　“没，没有的事。周天对我向好，他的心很诚肯，这辈子都不会背叛我的。”
　　“可是他也不肯为你退出帮派，你这样日后若跟了他，生活怎能平安。”
　　“小姐，我想好了，不管他愿不愿退出帮派，我都随他，哪里每天与他面对大风大浪，我也愿意，要死也与他死在一起。”
　　“你这样说，我也不好阻拦，但是你还是劝他快些退出派吧！毕竟过正常人的生活才是正事。”
　　“我会劝他的。”
　　“既然如此，若云，你也不小了，都十八岁了，也该考虑着嫁给他了，若你想好了，便离开唐家随他去吧！这事我会和奕才商量的。”
　　“现在还不行，我要等小姐生下儿子，等他长大了会说话了再嫁给周天。”
　　“那要等多久。”
　　两人随便说着话，一直到午后四点多才回了唐家。
　　刚一回到家里下人便热情地迎接下来，搀扶着她进入客厅，婆婆何毓君正坐在那里。自从再次回到这个家里后，何毓君便对她甚是冷淡，尤其是刘雅茹生了个小少爷后，更是终日待在她的房间里照看着她和儿子，哪里有心来看碧桐一眼。
　　碧桐问声：“母亲好。”本想着回房去，却见何毓君一反往日那冰冷的面孔，起身笑着走过来握住她的手，上下打量着关心道：“碧桐，累了吧，快快坐下来休息。”
　　碧桐一愣，不知这婆婆何以今日会对自己如此的热情，其实早就习惯了她的冷漠相对，这下倒是感到有些不自在了。
　　只得道：“还好，不觉得累。”
　　何毓君道：“碧桐，母亲这些日子因为照顾着雅茹和孩子所以有些忽视了你和孩子。”说着望着她高高隆起，即将生产的肚子，“你不要记在心上，母亲向你陪个不是。”
　　在这个大家庭里能让何毓君陪不是的可是天大的事情，她向来掌控着一切，俯视众人，人人都得仰她鼻息，碧桐心下更是惊诧，忙道：“母亲这话严重了，母亲向来待碧桐不薄，我感恩都来不及呢！”
　　“你不怪母亲就好了，你也是眼看着就要生孩子了，从今天起我得好好看着你。碧桐啊，其实在我心里始终是把你当作宝贝的，从前那些事情母亲错怪你了，但是从今天起我像从前你刚过门那时对待你的。”
　　“母亲，是碧桐让你操心了，该是我向你陪不是的。”
　　这一番话似乎婆媳间的关系得到了修复，但碧桐始终觉得这气氛怪怪的，却又弄不明白到底是为何。
　　之后何毓君还郑重地把二房三房叫来，当着她们的面道：“以后再不许背着碧桐说些闲言碎话，若是让我知道了，定然不饶恕她。”
　　二房三房忙答应。
　　之后喝令她们下去，又向碧桐道：“碧桐，你父母可还好。听闻沈家发生那些事情我和老爷也是感到很难过。”
　　“只是产业没了，人倒是还好，只是父亲因此受挫脾气极差，相来过些日子习惯了就好了。”
　　“碧桐，你父亲是不是担忧着那些欠着咱家的钱？”
　　一语说到要害，碧桐想着是不是该趁机向她说一番软话，但却道：“母亲，那些钱可能一时还不了，但是你放心，只要沈家有了转机，我一定会让父亲还回来的。”
　　“哎，你这话就见外了。唐沈一家，提钱多伤感情，虽说如今咱唐家也是事业受到了些挫折，但是少了那些钱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所以你不必在意。”
　　“可是欠下的钱还是得还的，唐家已经帮了沈家好几次了，不能一直这样。”
　　“唉！”何毓君长叹一声，“你说的对，这些钱若是不还，即使奕才不说，老爷不说，我不说，但在这个家里难免会被这个那个说的，到时候总是沈家理亏，在他们嘴里落下个欠债不还的坏名声。”
　　“母亲，我会想办法让父亲还上这些钱的，只是眼前真的是……拿不……出来。”
　　“我说了你别放在心上，咱们可以想想其它办法嘛！”
　　“其它办法？”
　　“就像上次那样不就是了吗？”
　　“上次？”
　　“像上次那样随便拿一两件古董回来，当作还债便是了。这不就解决了吗？”
　　碧桐心中一动，原来婆婆想得和自己一样，眼下也只有这个办法了，只是她和公公明明已知道上次那幅《关山行旅图》是赝品，却还要这样做，分明便是要助沈家解围，又不会让这大家庭里的人落下口实。
　　当下甚是感激，一激动便道：“可是母亲那幅画是假的。你们，你们应该也是知道的。”
　　何毓君笑道：“知道知道，不就是为了替沈家解围吗？这一次再拿一两件古董来如上次那般不就是了吗？”
　　“不行，不行，上次已经亏欠了唐家，这次怎么着也不可以再这样了。”
　　“没什么不可以的，碧桐你就放心吧！”
　　“母亲，这次我不能再让父亲拿些不值钱的古董来做偿还所欠的钱的，我要他拿出真东西来。”
　　何毓君道：“不必不必，随便拿一两件就是了，不过就是掩人耳目。”
　　但她越是如此说，碧桐越是坚定要父亲拿出真东西来，这一次绝不能再亏欠唐家。
　　当下她便当着何毓君的面打电话给沈府，把唐家的意思说给他听，并且要求他必须得拿出真品来，否则这欠下的钱他自己想办法还上。
　　沈重山想了很久，终是无奈答应下来，并说既然如此，那就等你生下了孩子，在孩子满月的时候他要亲自把那挑选出来的价值极高的古董送到唐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