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斜阳阑珊》风里密码

83、第四十二章 夜里听闻（下）

　　唐奕才一愣，道：“碧桐，你好久都没有说过样的话给我听了。我不要我们再这样彼此客气了，我们要像从前那样不分你我，你就是我就你，好吗？”
　　碧桐一愣，道：“还能吗？”
　　“怎么不能？”
　　碧桐终究是个女人，心思细腻敏感，想的别他多。“你终是得分一部给雅茹的。”
　　唐奕才黯然无语。
　　“你我之间已经被许多事情阻隔了，霆羽，雅茹都出现在了这中间，所以我们再不是单纯的两个人了，不可能再如从前那样了。”
　　“你还没有忘记他吗？”
　　“忘了如何，不忘又如何，你如今还要追问吗？还会在意吗？”
　　“我不在意，你们是清白的，碧桐，你若仍与他做朋友我绝不阻拦。我相信你，也相信他。”
　　“奕才，你这样想吗？”
　　“嗯。”
　　“从此以后我再不会阻拦你与他交往，不管别人如何说我都不管。因为我相信我的太太。”
　　碧桐看着他，没有再说下去。他也沉默片刻。
　　“可是雅茹呢！”碧桐问。
　　“碧桐，对不起，这辈子我最大的错误便是娶了她回来，若没有她，我们便可以回到从前了。”
　　“既然她为你付出了，你就得对她负责，你若不负责，便要伤害她。”
　　“可是你不在意吗？她出现我们之间。”
　　“在意？没有任何一个女人能不在意的，奕才我亦不例外，而且她还是我的好姐妹，你叫我如何能不在意。”
　　“可是我该怎么办？”
　　“对她好，不能偏心，一辈子对她好。”碧桐道。
　　吃过晚饭后，唐奕才因为生意上的事情而出去了，留下她一个只觉得寂寞，便随意出来走走，就这样走着，本想着要去刘雅茹房间看看她和孩子，但到了却听到里面传来婆婆，三姨太的说话声，而且都是对她和孩子的溢美之词，不觉心中难过。这些日子婆婆又何曾来房中看望过自己。
　　于是又转身走了，最后去了奕欣的房间与她说话。
　　奕欣自从那次被张志震拒绝带她离开上海后，之间的关系却是淡薄了许多，她一个追求纯粹的女子，希望能得到一份纯粹的爱情，不夹杂任何别的事物。但是张志震却有他放不下的东西，这在她看来她终究是比不上他所放不下的重要。
　　后来她安分下来，家人对她的约束也渐渐松了，与张志震仍有若即若离的联系，他虽一再表明永远是深爱着她，但她那炙热的心却是凉了许多。
　　“不妨向他问个清楚，到底是有什么放不下的。若他说了，你便可权衡一下，最终来决定。总之要么一刀两断，总比若断若续的好。”碧桐道。
　　“嗯，我这几天就向他问个清楚。若他骗我，便从些不再与他见面。”唐奕欣道。
　　两人又聊了许多话，夜渐渐深了，出了奕欣的房间仍是了无睡意，她神思恍惚，不觉得走到了公公婆婆的房门前。
　　这时候从门缝里还能看到透着灯光，而且还有隐约低微的说话声。本不想听公公婆婆说悄悄话，但是却隐约听到谈话的内容是在提及沈家。于是就忍不住站定。
　　“唉，还能怎样，大环境不好，国家危难，个人又能如何，如今唯有静等机会了，希望这国家这混乱的局面能尽快好起来。听说南方孙文要北伐。看来这世道短期内是不明朗的。只怕是许将军夹在其中是要为难的。”
　　“老爷，如今世道不宁，国家混乱，南北纷争，生意难做。咱唐家也是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危机之中，你可有何打算？沈家欠了咱们那么多钱，是该要他还回来的时候了吧！”何毓君问。
　　“这个嘛，先别着急。”唐世荣道。
　　“这如何能不着急，唐家也是陷入了危机之中，他沈重山却是不闻不问，如今连唐家门都不敢登上了。只怕是想赖着那么多的钱不还。”
　　“沈家已经无力偿还这些钱了，你再逼他也是无用的。”
　　“我不管，总之钱是一分不少要他沈重山还回来的，别以为与咱们是亲家就算了。今日不同往时了，咱们唐家也是陷入了危机之中，便是要他沈重砸锅卖铁也得把钱还了。”
　　“再怎么说，碧桐也是沈重山的女儿，咱们总不能不顾及碧桐的脸面强逼着还债吧！”
　　“哼，这个儿媳，不提倒好，提起来便是一肚子的火。”
　　“当初不是你相中碧桐的吗？便是她写了那一封退婚的书信后，你非但不生气，反而更加坚定要让奕才娶她回来的吗？如今怎么却嫌弃起她来了。”
　　“那时她是个干净清白的女子，但现在呢，她几番与那□□人物纠缠不清，早把我唐家的脸给丢尽，若不是我现在管不了奕才，她哪里还再待在这家中。”
　　碧桐听了，心中也是难过。婆婆心里早就对自己憎恶了。
　　“老爷，这碧桐都把唐家的脸给丢尽了，你还，你难道还要维护她吗？就要因为她，而把沈家欠的钱一笔勾销吗？上次欠的那三万多，你不就是用了沈重山的一张一文不值的假画抵消了吗？现在你还要再拿个破铜破铁来抵消吗？你折腾得起吗？”
　　碧桐了心中又是一阵疑惑，什么假画，难道是父亲用假画骗了公公，而被他识破了吗？若真是如此，父亲真是不应该，她应该回家令他向唐家道歉。
　　“我看哪沈重山可不只是有几件不值钱的东西……”话到此处，声音低了许多。
　　“老爷，你是说，沈重山还藏着什么值钱的古董吗？”何毓君问。
　　“低声些，别让人听到了。”唐世荣道。
　　碧桐暗道，公公被父亲拿假画骗了，当然心中也是不高兴的，不过这事他从未提起过，若今晚不经过他们房间还真是永远也不会知道的。想到公公从未当自己的面提起，心中也是十分感激。在这家中，公公对自己很是照顾。
　　想到这里，有些恨父亲了。竟然用假画骗公公来抵债，日后自己一定得让父亲来唐家道歉，那些欠下的钱即使永远也还不了，但也要记在沈家的帐上。
　　“你说沈重山骗……，他把真正的古董……，只拿出一些……还骗你。”
　　“嗯。”
　　“如此，他可真的是城府……”
　　断断续续听不甚清。
　　“记得在二十年前的连霞镇发生过一起命案……一个叫……的……有一幅……后来……就不见了……听说那杀……是怀……人。而且那人后来又……海了。”
　　房间里夫妻二人话声很低，断断续续只听到一些不连贯的字，根本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你是他就是……是说那副价值连……的……阳图，在……他手……”
　　“一定……”
　　“那么，老爷，你当初为奕才……是因为……”
　　“嘘！少说为妙，现在你可明白了我的心？”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
　　“睡吧！”
　　随即房间里灯熄灭了，再无说话声传来。碧桐小心迈步，不敢发出声音来，离开他们的房间回了自己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