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园观察录》风戏雨

9、你已失去 伤人的结果

　　伤人的结果，还问理由做什么
　　你姐姐，她没事，你只要按这上面写的给她补补身子（递给我一张纸条），相信她很快就会好起来的，只是太虚弱，所以到现在都没醒。
　　做手术的时候，看着她躺在手术台上，发现原来是这么年轻漂亮的女生。做医生之后还是第一次对自己的判断产生迟疑，可是不管怎样，她现在没事就好。
　　感觉到这位名医对那女生有着超出对一般病人的感情，显然理性对自己更为重要。

　　一如，你去哪了，怎么一整晚都不见你回来。
　　看后尽快回电。
　　十几个未接电话，再加上这条短信。
　　没注意到原来自己的手机因为没电停机了。

　　“喂，月奇，我…”

　　“林一如…”
　　“你去哪了，整晚都不回来。”
　　“是啊，连声招呼都不打。”
　　“下次去哪，记得告诉我们一声，好有人陪你一起去。”
　　“你要是再不回电话，我们可要报警了。”

　　“我，去外地了，昨晚来不及赶回来，所以…”
　　“所以你就外宿了，怎么电话都打不通。”
　　“没电了，没注意到手机没电了，刚充上，这就…”
　　“还找借口”
　　“我，没…”
　　“没什么，我不管，你早点回来，注意安全，听到没，还以为你失”踪了。
　　“我会注意的。”
　　“小心点，回来找你算帐。”
　　“是要好好算算，这死丫头，害我们担心一夜。”末了在等对方先挂断电话。
　　像不像老妈子在责怪独自外出的女儿没有提前跟她说一声，最主要的是担心你的安全。
　　女儿已经长大了，会会嫌她烦呢，真是这样还是头回。

　　拉开素净的窗帘，柔和不刺眼的阳光轻轻洒落，半个房间明快了不少。与前几天的阴沉昏暗的天气相比，今天显然是个难得的大好天。
　　想来不曾打扰到她，依旧紧闭的双眼。
　　将些许凌乱的头发拨往脸部的一侧，还好，看得到明显的血色，应该比医生在手术台上看到的她美了不少。
　　我想世界美好，有她的光照。
　　跟月奇一样长了张淑女脸，不过可以探知到明显的不同，应该不会是那种活泼好动还带有些痴性的女生。

　　“你醒了，感觉怎么样？”不知什么时候，眼睛睁开了。
　　“你，是？”无力的声音，想要争扎坐起。疼痛感还未消逝，瞬间又变白的脸色，让人看得多了几分怜惜。
　　“躺着，还是躺着吧。”一手很小心托着她的脑袋，将已滑落到她颈背部的枕头从新提拉上来，“医生说你现在很虚弱，要好好休息，最好还是像这样躺着。”脸色渐渐好转，看来是枕头的位置摆放的刚刚好，静躺着也会让她舒服些。
　　不再想着起身，两双眼倒是直愣愣的看着我，“我，我叫林一如，你叫我一如就好。”凑近她耳边，“我跟医院里说你是我姐，正好我们有都是姓林，下次医生问起可不能说漏了嘴。”回到座位，冲着她笑笑。
　　用眨眼代替了点头。也许是这样，我才注意到她的眼珠有在左右转动，可又不像是无意中的动作，原先还以为她这又是哪里不舒服，想着赶快叫医生过来，恍然，她这是在，是在找人。
　　“你是在，找…”却又用轻微的摆头打断了我。
　　也对，现在最好什么都不要说，什么都不要想，或许她做不到，闭起的双眼。

　　从手术室出来之后我就一直陪着她。回想起。
　　正准备出门去吃早饭的我发现她倒在不远处的过道，整个人浸没在一滩红色中，身子是蜷缩的，裸露的肌肤是惨白的，由于不敢碰她，只能想象被头发遮掩的脸部，显现的表情，大概连痛苦都无从寻觅。
　　走近的我已被吓蒙，还在是颤抖地拨完了120的急救电话。
　　来的是隔壁医学院附属医院的急救车，很快，来得是异常的快，那时心绪难平的我第一次真正感觉到时间的流速，何为一秒，何为一分，什么又是每秒每分，静谧得让人窒息。
　　手机被握的很紧，医护人员费劲地掰开她的手。
　　是要打给谁的，还是只是习惯性的出门要带手机，不曾想到自己就这样不省人事，要是再晚一步，再晚一步，试着问一下，有多少血可以让它流。

　　“林婕，你找我什么事？”很是随意的声音，她俩认识有不短的时间。
　　“我，我不是她。”想着怎么把事说清。
　　“那，你是？”奇怪，为什么感觉不到对方应有的那怕一丝丝的担忧，是我…还是…不会吧，我是很慎重的才拨通。
　　“我，我发现她，发现她刚才倒在宿舍走廊边，还流了好多血，好多血，我，我就拨了120，我拨了，现在，现在她被送进了急救室，我，我很怕她会出事，会出事，你，你赶快过来，赶快，哦，对了，你还不知道地址，地址，地址是，是…”有人在听吗，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再听的，我知道我有点语塞但也尽量在让自己强制镇定，要把话尽快说清，向他说清，好让他，“嘟，嘟，嘟……”很明显，不管我话有没说清，没说完是一定的，对方挂断了。
　　紧张了，是自己太紧张，打错电话了，是我打错电话了，一定是我打错了。
　　刚刚的慎重没起作用，那，那就再慎重，再慎重。
　　什么隐私不隐私的，宫外孕，可不是自己一个人能造成，我要把那男的揪出来，来，让我好好看看他的号码藏在这手机的哪里了，在哪里。
　　通讯录里有不少人的名字，但倒是没有什么可供提示对方与主人关系的字眼，比如亲爱的、老公这些虽俗气但在不少人的手机通讯录里还能找的联系人名称。对了，“阿”，有些人为了方便联系重要的人，就会在联系人这栏里加个“阿”字之后再填其他的，比如月奇的“阿丁羽”，是指她老爸。
　　没有，没有“阿”。那就，在其他地方找找。
　　点开了手机记事本，这，这是，转存的短信，还可以看到收发的时间。
　　2008-10-07 星期二
　　林婕，可以做我女朋友吗？
　　你想好了？
　　我想好了。
　　那你现在就过来找我，当面告诉你答案。
　　2009-10-07 星期三
　　在外地，想你。
　　我也是。
　　一年了，谢谢你做我女朋友。
　　谢谢你是我男朋友。

　　2010-10-07 星期四
　　石磊，最今都联系不到你。

　　再看手机通话记录：石磊 2010/11/12 09:27 通话时长45秒

　　原来，没打错，“林婕，你找我什么事”，是本人接的电话。
　　之后的几通电话，除了“嘟，嘟，嘟……”，就是“嘟，嘟，嘟……”，
　　末了都有“对方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嘀，嘀，嘀……”。
　　不愿意接电话，最后连听来电铃声的耐心都没有了，干脆选者关机。

　　原来他想当个旁观者，看着被推进手术室的女生，她更应该好好活着。

　　两人是什么关系？
　　恋人。
　　哦，原来是这样啊，怪不得看起来这么亲密。

　　两人是什么关系？
　　冷战。
　　哦，原来是这样啊，怪不得连看对方都不愿再看。

　　两人是什么关系？
　　前任。
　　哦，原来是这样啊，怪不得看起来就像不认识。

　　不愿作恋人，可以很相爱，回头亦可以相害。
　　那个你最不愿失去的，请与他只做朋友就好。
　　分手以后还能做朋友，用来唱的，你也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