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园观察录》风戏雨

10、帮她我乐意 报到与签退

　　“今天感觉怎么样，还疼吗？”将方便袋放在床头的柜子上。
　　“好多了，谢谢你，月奇。”声音也变得有力了许多。
　　“瞧你说的，妹妹照顾姐姐怎么了，你就安心养好身体，可不能辜负了我的一片心意。”冲她调皮的笑笑。

　　这几天我一点点说明情况，最主要的是医生在和她的慢慢交流中，向她说明了她的身体状况，对于说到她的子宫未能够被保住，她只向医生道了谢。
　　似乎她也感觉到了，这次能够活下了算是老天的莫大垂怜。
　　要是我未能及时发现，要是我未能及时拨通急救电话，要是急救车未能及时将她送到医院，要是……
　　正因为珍惜，她对我说的最多的就是谢谢，我来看她，谢谢，我帮她把枕头垫高，谢谢，我将窗户开小点，怕她受了风寒，谢谢，连我要走，都是谢谢。
　　她说，她要做的好有很多。

　　“听说你这几天吃的很少。”打开保温壶盖，一阵热气，“看来是医院里的东西不和你的胃口，说来也是，这里哪有什么好吃的。”递近给她看看，这香气伴随着热量的散发愈是浓烈，“在外面的粥店给你打包了这红枣枸杞粥，瞧这红彤彤的样，肯定对补血大有益处。”在找勺子。
　　“谢谢，月奇，可是我……”看来又不打算吃了。
　　“可是，可是什么可是，你流了那么多血，虽说每天都有在输这营养液，但不吃饭怎么行，你瞧瞧自己，整一个小白脸。”她微微笑了，“小白脸，就是小白脸，白是没什么不好，但还是要多点血色，这样看起来更漂亮些。”半勺的粥就在她嘴边。
　　“我……”，“对嘛，就要吃，还要多吃点。”趁着她开口说话，粥已到了她嘴里，向她瞪大眼，示意敢吐出来试试。
　　不再像手术后刚开始吃东西那样，总有要吐的感觉，医生说是好几天没吃饭的缘故。
　　现在只是觉得口中很是苦，当然吃东西的欲望是没多少，这是输液的原因。
　　这输液是要越输越少，饭是要越吃越多，起码得回到最初的饭量。
　　“再吃点，这都不到一半。”看着保温壶中剩下的，倒是她连连摇头，说什么就是吃不下了，“谢谢，要不，替…”还不愿浪费。
　　“不想浪费，那你把它吃完。”连忙用手挡出自己的嘴，那勺粥只好进了我的肚中。

　　“下次想吃什么，要跟我说。”又见她摇头，“那还是粥好了，这次你好歹吃了有小半碗。”没有回答，“换换口味怎么样，等再吃了几次，就给你炖个老母鸡，那最是补了。”只是看着我，又要，“不用谢了，林姐姐。”将上下的嘴唇从新闭合，干裂起皮的现象看起来好多了。
　　“我走了，有什么需要的就按铃找护士小姐，也可以直接打电话给我。”我恬不知耻的在她的手机上将我的手机号码设置成快捷键，“1。”她向我竖起右手食指，微笑，用谢谢向我道别。

　　说来也巧。
　　林婕，历史系大三学生。
　　林一如，历史系大一新生。
　　这个历史系是同一所大学的，我叫她一声姐，将那学字省略也是可以的，我说我没有说慌，我把她当姐来关心照顾，想来自己也学会了不少，生活上的，学习上的。

　　“都有到吗？”
　　“是。”异口同声。
　　“咦，是，听上去要比以前轻薄，肯定是有人没到。”
　　“不是。”
　　“听吧，这么无力，来，我们还是开始点名吧！”
　　“噢，我去。”

　　“…”，“ 到”。
　　“…”，“到”。
　　“…”，“到”。
　　……
　　“林婕”，“到”。
　　“林婕”，“到”。
　　“林婕，有来吗？”还是第一次顶替人喊到，想学着本人的声音，这不，这不本人这两天身子骨弱导致声音很是低沉无力，再加上自己不是贼却也是甚感心虚。这个时候又要让在最前面的老师听见又要不引起身边同学的注意，原来是个技术活，走进教室看到人很多还曾侥幸的我。
　　“到”，真希望这已经白了半个头的教授耳朵好使，眼睛却是老花。
　　“哦，到了，到了就好。”戴着个老花眼镜循着声音看了一眼。
　　“那我继续，石磊。”猛地抬头又低下，心砰砰砰，原来是同班同学。
　　“石磊，石磊没到吗？” 老花眼不停扫视教室的后方，又收了回来，“教授，石磊今天随着系里的考古队去甘肃了，你不知道吗？”回答是来之前排的一个男生。
　　“哦，这小子是越来越有出息了，我知道，我知道。”我看是越来越无情了，前天应该是在学校的。
　　“听说这次系主任一个大四的都没带，就带他了。”“这也难怪。”底下有人在窃窃私语。
　　“好了，不要有声音，我要继续点名了…”，“到”

　　“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开始上课了。”

　　本来想安慰她一下，听，还有好多人没去上课，多么幼稚的想法，从进教室开始就处于录音状态的录音笔。
　　果然，没用的就不该录进去，在听到那个男生说到有关石磊星期一去甘肃的事，把除了上课的内容都删了。

　　“宋朝的灭亡，可以说是我国民族的文化，一时未能急剧转变，以适应于竞争之故。原来游牧民族以掠夺为生产，而其生活……文明民族，往往为其……和中国的见轭于……”也许是大家都很安静听课的缘故，没有太多杂声。
　　拿着浮刻有PHILIPS标志的录音笔试听了一段，很清楚，老教授的声音很有雌性，连我都不会听着睡着，何况她。

　　从月奇那里偷偷拿到课程表，真是，这姑娘服了她了，连历史系的课程表她都有，还有中文系、音乐系的，全部，都有。
　　两人的课程表一比对，发现，原来学校行政部的不全都是吃干饭的，把这，这课被排得很合理嘛，大一、大三的。
　　什么叫严密无缝，让你无从下手。
　　替她报“到”、录音、记笔记，这些都弄完了，我还得从二楼跑到十三楼去见我老师的课后一面。
　　怎么回事呢？有两个疑问。
　　第一。
　　上课的地方是老楼，没电梯，原先想着给补上，一番评估下来，发现她是真老了，经不起折腾。别看她现在这样，就在，就在十数年前还算是前现代化的象征，我们的校长每年都这样安慰新生，同时考虑到对学哥学姐们的尊敬，年级越低的课越往高层安排。
　　所以，我的课都在十楼以上。别拿那双无辜的大眼睛看我，体育课，你想在上面上，算你旷课，还不跑操场去。
　　第二。
　　还得多亏了我们的辅导员，每次开班会的时候都会把她的那些朋友请来（她是06届毕业生，读研后留校），说是让我们大家都熟识熟识。到后来，你会很惊讶那些给我们上课的老师就是她的那些朋友，我们彼此真的都很熟识，第一堂课都省了相互介绍的时间。话说，这不都很好。是，是很好。我们不怕迟到，毕竟跟各科老师早已相识，不会为难，但是，不能早退。
　　别的班签到，我们班签退。（变态的做法，习惯就好，就像是第一个穿衣服的猿人，所有的猿人都认为他是变态，后来，据说有的班想要学习）
　　铃声响后，我们排好队一个个对老师韩式鞠躬，然后他在每一个向他鞠躬的人的名字之后打上符号，至于是勾还是星那要看各人喜好。
　　我现在急赶慢赶上十三楼就是为了让这位老师在“林一如”后面再加一个三角形，对，是三角形，这位，星期一早上的这位喜欢三角形。
　　（辅导员是个韩迷，迷歌、迷电视剧，对韩式鞠躬更是青睐，她说人们之间像这样打招呼示意多么方便和谐。遇到不愿和他说话的，鞠个躬。甚至是遇到了你的仇人比方说前男友，鞠个躬，这样即使是现男友在场也会觉得你很有风度，低下了头也避免了与他的眼神交流，同时杜绝现男友对你的怀疑，怀疑眉目传情，你俩不忘旧情，因为恋爱中的男人和女人一样都很敏感，千万千万要让对方放了心自以为已捉牢你。像不像是在说自己的经历感言）
　　像我这样最后去签个退，不也证明了这个激励学生去上课的方法还是有漏洞。
　　对，是有漏洞，但会让你钻得很麻烦，现在的社会都怕麻烦，要不都在强调提高效率（学习的，工作的）伽马。
　　一如，你怎么气喘吁吁的，不就是爬了个十层，来，我这盖中盖牌高钙片拿去，广告中说爬，说爬几层来着，反正不管几层，服用后，腰不疼、腿不酸、还不喘。
　　去，一边去，广告中又没说限定时间，让你几秒钟爬个十楼试试，腿是不酸，但包你软。（估计服兴奋剂都没用，反正你又飞不起来）
　　还有，忘了告诉你，这是给老年人用的。
　　啊，补钙还得分老青中年，这我都服用多年，难怪腰还是老疼。
　　有病最好去看看，晚了，别说是你遇到了庸医。

　　老师对每一位学生的熟识，是韩式鞠躬签退法的前提。
　　耽误了的上课时间是学生的（可悲的是还有不少学生认为他们很成功的耽误了老师），耽误了的课后时间是老师和学生的。
　　很忙的教授们可不能要求他们，什么，照此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