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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三十四 下面是一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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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是一个互动环节。经年不假思索的走上台去,晴浅只是一瞬间的错愕,即刻恢复了从容。而那个男明星倒是有点吃惊 ,参加这种场合的人物一般都比较矜持,这么主动的倒不多见。他的眼神禁不住在经年脸上多停留了几秒,除了意外还因为那张脸实在太帅太凛冽,全然不像是生意场上摸爬滚打的人。
主持人看到有个大帅哥这么捧场自然很高兴,马上宣布互动节目是对嘴吃巧克力棒。当那个男明星那张脸放大在自己面前的时候,经年才后悔自己做了一件多磨蠢的事。经年一脸要吃屎的表情,一则因为自己讨厌吃巧克力,另外就是那个男明星确实是有点帅,像晴浅那样的花痴喜欢他的概率绝对是百分之百!经年正想着呢,没想到巧克力棒已然所剩无几,两人都快碰到鼻尖了,经年猛地被吓到似的向后缩了一下身体。一阵哄笑,主持人宣布男明星获胜,经年又看了晴浅一眼怏怏地走下台去,她穿了自己送给她的礼服,就像晴浅那副让人看不透的神情,经年也不知道自己应该是怎样的心情。
宴会结束,经年在门口等晴浅,她终于出来了却立即有几个小媒体的记者围了上去,问得基本全都是她跟那位男明星传绯闻的问题。晴浅一笑置之,淡然否决。对于这一点经年还是比较满意的。
“有什么了不起,小白脸一个,靠脸吃饭而已!”平时的经年不是这样的,不会这么轻易的否定任何人,看来今天是吃错药了。
“大家都是出来混口饭吃,没必要互相瞧不起,就算你是上帝派来拯救地球的,估计我们也活不到地球需要你拯救的那天!”本来晴浅不想理经年,悄悄地走掉就算了。可是她不想看到他这样,不是不想看到他如何评论别人,而是不愿看到他变得不像他自己。
本来经年想要送她回家,可是却眼睁睁看着她坐上出租车绝尘而去。上车之前还撇下一句:“我就是喜欢这种靠脸吃饭的小白脸怎么了?!”
突然,经年就难过,他已经不喜欢现在的自己,而自己难道要变成他更加不喜欢的样子吗。
晴浅忍不住回头看越来越模糊的街灯下的那个影,看不清他的神情,不消一会儿,他便彻底融进暗黑无际的夜,谁说,这是一座不夜的城。
果然晴浅和那个男明星的合影赫然出现在各种娱乐版头条,她挽着他的手,恰像赴一场婚礼。
不久,经年就向澄映求婚了,就让大家各自重新开始好好生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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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浅收到澄映的请柬。
酒店门口,都是一张张陌生的面孔,有过几面之缘的,晴浅现在是记不得的。突然一个满头银发的身影闯入眼帘,晴浅一眼就认出了她,晴浅急忙迎上去:“奶奶!”莫奶奶先是一愣,继而紧紧握住晴浅的手,两人的眼圈都有点红。莫奶奶坚持,晴浅便跟她坐在一起,大家正说着话,莫奶奶突然盯着一个刚落座的中年妇女神色大变。那妇人妆画得有点浓,看不出年纪,发觉莫奶奶看着她,便一副假惺惺的样子问道:“妈——您近来身体还好吧?”
“我身体好得很,不劳你费心!”莫奶奶也不让她。
“这话是怎么说的,我们老莫给的生活费您也没给退回来不是!”那女人一副阴阳怪气。
晴浅明了,这个应该就是经年的后妈了,那个因为他打破一个花瓶就把他赶出家门的人,晴浅自己都诧异,如今她的记性已经很糟糕,而这件事情却那么清晰的印在她的脑子里,她还记得莫奶奶抱起经年对他说,我们回家。
莫奶奶被气得够呛,可是大庭广众地也不好发作,不过晴浅能感觉到她的手气得有点抖。
“不好意思,您请回吧!这里不欢迎你!”晴浅也不知道自己怎么突然就冒出这么一句,而且她的眼睛直直看向餐桌对面那位正好像打了胜仗似的有点洋洋得意的女人。晴浅这一句,真是让满座皆惊。那女人先是一愣,进而气急:“你以为我愿意来啊,要不是老莫求我,我才懒得来呢!”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嫌弃。
“那正好,你看到那扇大开的门了吗?现在就请走过去,没人拦你!”晴浅说着用手指了指大厅的门。
那女人开始炸毛:“我说,你又是谁啊,这逐客令还轮到你下了!?”
晴浅刚想说点什么,胳膊被扯住了,她回头,是曲默。而这一回头,也让她看到相伴而行的经年和澄映,他们正忙着招呼客人,那些她根本不认识的客人。
晴浅赶紧回过头。曲默从开始就一直注意她,觉得她什么地方好像有点不对劲,伏在她耳边悄悄说:“咱们只是来参加订婚宴的客人,你干嘛多管闲事,你以为你是谁!”晴浅看着曲默,他的话让她难受,而她又无力反驳。她难受,是那种不痛也不痒,不流血也不流泪,是那种夜里想起来会难受的睡不下去的难受。她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座位上站起来的,现在突然无力地坐下,而她刚坐下,一杯还有点烫的茶水便向她泼了过来,正好泼了她个满脸。
这时一双手,温柔地掰过她的脸,抽了几张纸巾,细心地给她擦着,她以为是曲默,抬头看,却是经年。不知怎得,这委屈来得太突然,晴浅就那么不声不响的默默地流起眼泪,经年擦了,又流了,流了,又擦了。他只好不管她,让她哭个够好了。他抱抱她,拍拍她的肩膀:“你不是说这样最好吗,这难道不是你希望的吗?。。。。。。都那么大了,怎么,像个小孩子。。。。。。”
这时澄映也了解了情况,走到那女人身边:“妈,您别生气了,那个是我妹妹,从小惯坏了!等会儿,您跟我回家,前几天去香港出差,给您带了几件首饰回来!”
一听到首饰那女人立马和颜悦色起来:“原来是澄映的妹妹啊,都怪我都怪我,这手一抖就给泼出去了,都怪我都怪我!”晴浅看看游刃有余的澄映,再看看狼狈不堪的自己,是真的觉得,还是她跟经年比较般配,也始终觉得自己做的没错。她推开经年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你去招呼客人吧,我没事。”经年无法,也只能如她所愿。
她终于找了个没人留意的空,偷偷溜了出来。
她一直觉得,自己的爱可以很伟大,自己可以毫不介意地看着他,和别人在一起,幸福快乐。可终究,那自私是刻在骨子里的,即使嘴上不说,心却丝毫不减地疼着。
她自以为自己也许好人算不上,但也勉强算个不错的人,可是刚刚看到经年的后妈,就是一股子恨,她可以原谅那些伤害过自己的人,可是她,伤害的是经年,是还是个小孩子的经年。
经年,经年,她的经年,他就要结婚了,可是新娘却不是她。她再也不能名正言顺地哪怕偷偷摸摸地站在他身旁,不能帮助他,不能保护他,甚至不能继续爱他,他就要变成别人的丈夫了,也许他们再生两个小孩子,他变成了别的女人的孩子的爸爸。。。。。。她和他将再没有任何关系,他将和另一个女人一起慢慢变老,而她,只能听着海的声音,等死。。。。。。
突然,晴浅觉得好害怕,好冷,她禁不住紧紧抱住了自己,一阵风过,温暖又被带走了许多,马上就要入冬了,虽然南方的树叶还是绿色,还是马上就要入冬了。
身后嘈杂的人声音乐声渐渐小了,取而代之的是几年来晴浅已经习惯的车流,人群,匆匆,茫茫。自动扶梯上,她紧紧抓住扶手,生怕自己再不小心滚下去。她突然就想笑,自己居然也这么珍惜起自己这条小破命,又突然想哭,就是那种看着远去的地铁,看着熟悉却又陌生的人群,看着大家都低着头玩手机,就是那种一切正常,不知道为什么就想哭的想哭,于是眼泪也没有商量,就那么静静地悄悄地流下来,好像蓄谋已久,就等晴浅眨眼的时候。
模模糊糊,好像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好像是曲默的声音。晴浅一阵高兴,却不确定声音来的方向,她四下张望,哪里有曲默的影子,没等她仔细找找,就被后面排队的人催着喊着进了地铁。晴浅抬手,握住了一个车把手,看前方,正前方,那不正是曲默吗!他今天穿了一套白色的西装,黑色的领结,可能是跑得太急的原因,一缕刘海有点凌乱地搭在额头上 。他的嘴巴夸张地动着,但是因为周围太吵,又隔着玻璃窗,晴浅听不清他说的什么,只能皱着眉头摇头,指指耳朵摆摆手,车很快就开动了,曲默随着车子移动的越来越快,突然一个加速,曲默完全消失在晴浅的视线。刚走了一波,站台上立马又聚集了一波,曲默站在人群里,望着载着晴浅的那辆车子消失在黑黝黝的隧道里。他刚才说:“在下一站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