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岁的爱情》豆府dodo

4、第四章

　　我是真的还考虑起来带顾言刃回家，让家里的二老过过目的。可是到的关键时刻，反倒是顾言刃这一度自负的小子反悔了。
　　有次偶尔对他提了一下，他却面有难色。令我大为火光。
　　所以回家这几天，我一直是没什么精神的。拎了满满一行李的礼物，也没个什么正当理由送出去，也就一直放着，直到妈妈翻了翻我的行李，我才行动起来。
　　每每当人问起，为什么这么破费啊？我控制不住在心里将顾言刃狠狠揍上一遍。可这个家伙却是一直音讯全元。
　　整个假期都活跃于各种好友聚会，也无瑕顾及到顾言刃了。若不是某天他自动出现的话，我可能会将这个人抛到天涯海角，就像当初对待高中的化学课本一样。
　　当然这只是赌气时的想法啦！当顾言刃毫无预警地在我面前出现，着实给了我大大的惊喜呢！当时，正是村里请了戏班子表演的第二天，几乎全村的人都聚了祠堂，热闹的很啊！
　　顾言刃的出现，第一感觉，就是我肯定晃了神了，一度怀疑自己相思入骨。
　　可确是真真实实的顾言刃啊！
　　“田萝！”声音虽然虚弱无力，可确是久违的声音。他的脸上，像饱经风霜般疲倦。
　　顾言刃不愧为顾言刃啊，他一个人孤身前来，寻到这个穷乡僻壤的小小村庄，能不辞辛苦、跋山涉水地前来找我，就是说明对我的用心，所以我对他感到火光的一切问题，都烟消云散了。
　　可令我措手不及的却是，顾言刃当着全村人的面，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拥抱。我想这样子，不用本人的极力介绍，也已经达到非常见效的宣传效果了。
　　一靠近，才闻到他身上的那股味。有点嫌气道：“顾言刃，你都不洗澡的哦？”
　　身后的老阿伯，呵呵笑道：“这小子，跟着我走了三天的山路，才走到这儿的。若不是遇上我，还不知道要在山里头住上几日呢！”
　　所谓丑媳妇也要见公婆。既然顾言刃如此大方地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拥抱，我自然也不能亏待了他。家里人都闻讯从四面八方赶来，盯着刚刚淋浴完的顾言刃，虎视眈眈。
　　我拍顾言刃的背，示意他礼貌一点。他难得痴痴傻傻的让人乐。“伯父。伯母。”
　　老爸眉头深锁，久久才从鼻腔里挤出一点气流，表示了一下。老妈反应过慢，只在一家之主冷哼一声后，略带不安地说：“坐、……坐啊！”
　　顾言刃顺从地在桌边坐下，三妹四妹小弟便一起拥了过去。盯着瞧了半天，惹得顾言刃冷汗直冒。“这个人，比刚才看到的要好多了，姐姐！”四妹如是评论道。“哪有？一点也不好。长得好丑。”才刚满四岁的小弟对顾言刃如此贱踏道。“他就是长得好看，比你好看，比二哥也好看，比隔壁李哥哥也好看……”四妹试图再举例出更多的例子，但被我出声制止了。
　　“那个……”顾言刃有些紧张，“我叫顾言刃。是田萝的……”看来顾言刃在我面前吊得要死，见了老人家也一样孬，我心里偷偷乐上了。
　　“爸、妈。正式介绍：我男朋友！”其实这样介绍出口也不是很难的事，我轻而易举地做到了。看到老妈状似松了一口气，而老爸依旧不变地眉头深锁，我和顾言刃，对望一眼，不解其义。
　　特地整理出一间房供顾言刃居住，这个带点惊喜却又万分疲倦的一天也算是划上句点了，可这个不好眠的顾言刃，却在三更半夜敲上我的房门了，在这个保守的小小村庄，这可是万万使不得的事啊。
　　“田萝啊，我睡不着。聊聊天吧！”
　　“你走了三天的山路，你不累吗？”我呵欠连连道。
　　“见到你就不累了！”“可是，我好累啊。”顾言刃很无赖地将头靠过来，企图将整个身子也挤上我那本就小的可怜的床。
　　“回自己房间睡吧。”“不要。”
　　他的手臂横跨在我的身上，我才意识到现在两人的亲密，马上清醒。“顾言刃，你疯了？”赖皮似无尾熊的家伙再度欺上来。“好你个顾言刃，竟敢在我的地盘上乱来？”
　　他不说话，但更过分地将脸靠了过来。黑暗中也可以感觉到轻松的呼吸声。“我们还没有接吻过。”“那也不是要在现在，笨蛋！”“为什么？”
　　问什么？我气绝在顾言刃的问题之下。“我家隔音效果不好。”
　　“不要紧。我们……只是接吻。”
　　在我来不及反应下，顾言刃却正好上前。我感觉到有个温温厚厚的家伙撞在了我的鼻梁上，呆愣了一下，又往下去。不禁感到好笑，却让顾言刃大为吃窘。
　　“不准笑。”
　　声音稍微嫌大了一点，惊到隔壁的二老。
　　“什么声音？”向来浅眠的老妈，问道。
　　“是猫吧。”老爸迷糊中答道。
　　声响过后，顾言刃又不死心地靠近，这小孩怎么变得这么不乖？我怀疑有人趁我不在的时候把他教坏了。
　　“你说，那个男孩子，是不是太瘦了一点啊？”隔壁老妈的声音再度响起。
　　因为事关顾言刃，所以他侧耳倾听。
　　“你嫌气人家干嘛？只要人家不嫌气你女儿就行了。”
　　“若是真能嫁出去倒也能省不少心了！你说这个男孩子是不是来求婚的呀？”
　　“我怎么会知道？”
　　“不然怎么过来的呢？这个死丫头也不跟咱们提一下，也好让我准备准备，……”
　　“你这是在念叨些什么？这不是都不没定吗？”
　　“都这个年纪，婚事还未定，七婶八姑们又要来跟我念了。”
　　“你理他们这么多干嘛？若是真定不下来，我也想办法给她定一个……”
　　二老有一搭没一搭的对话让顾言刃乐得差点笑出声来。
　　至此之后，老爸严父形象已经对顾言刃不起作用了。
　　无聊的时候，顾言刃被就弟弟妹妹们围着问东问西，有时候还要被拉出去玩，可笑的是，也总要和他们一样，弄得一身泥巴回来，他自己也是哭笑不得。也不知道他打哪儿得来的消息，某天忽然向老爸请教起下棋，倔强的老头逐渐放下严父的架子，每每下棋总要和顾言刃拼个天昏地暗，看来是棋逢对手了。
　　二弟回来的时候，见到顾言刃，两只眼睛差点就脱窗而出了，打过招呼之后，又朝我投来暧昧的一笑：“姐啊，终于赶上潮流了！”没办法，他耍幽默的水平还一直停留在冰河时期。
　　正在和顾言刃对弈的老爸，百忙中抬头：“你大伯他们可都好吧？”
　　“挺好的，还让我问候你呢！对了，爸，有份礼物你一定喜欢！”说着，从行李中拿出一份礼物，一看造型就知道是陈年的女儿红。
　　“嗯。拿进去，让你妈藏好。”
　　对老爸的无反应感到大为惊奇，二弟对我竖起大拇指。意思是说：顾言刃，魅力不小啊！
　　显然，顾言刃的棋艺更加吸引老爸的注意力。
　　也正是因为这一点，延误了我的归期。
　　本来规定是要在11号就回去的。为了满足老爸精神生活的享受，我特地向主编请了假，算是尽孝道吧。
　　到了15号我们才获准许离开。
　　深得老父心的顾言刃兴致高昂，却因终日下棋显得有些消瘦。火车上，我对他说：“好好睡一下吧！老爸缠着你下通宵才放你，真是不体谅人！”
　　“一点不累。”
　　“别撑着啦，你的黑眼圈，比眼睛还要大了。”
　　“真的不累！”顾言刃将头靠在我的肩上，说道，“田萝，下次过来我可以喊声‘爸爸’吗？”
　　我一愣。因为这句话有求婚之嫌。
　　“从小到大我从没有喊过爸爸。”顾家姐姐曾有提过顾家的事，故我也有所了解。顾家爸爸是在一次空难中丧生的，就在顾言刃出世前的两个月。
　　“你可以问一下他老人家有没有意思认你做干儿子啊！”
　　“若我们结婚，我可以名正言顺地叫了啊！”
　　“你慢慢做梦吧！”我想我不应该把顾言刃的话当真，毕竟他还是个小孩子。
　　闭上眼，安静地靠向顾言刃。
　　火车慢慢地前行，时间也在慢慢地流敞，午后的阳光温暖而又平静，正像此刻的心情，有顾言刃的陪伴。
　　且先不论未来是如何的结局，至少我们曾经这样相互依偎着有过一个下午美好的回忆，而且我们回忆又何止这些呢，顾言刃？若是将来可以幸运地在一起，到老时，一生的回忆，已经享用不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