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
两年后。
收到高中好友的结婚请柬。
大大的红色卡片落入我眼帘的时候，我几乎被眩晕了双目。又有人结婚了，当年一起读书的高声喊着婚姻是坟墓不就是这个发请柬的人吗？怎么如今还是迫不急待地跳进去了呢？像心甘情愿者如我者，为何现在还是找不到一个好归宿呢？
我心里有太多问号，有大大的不公平。
我盯着一团红色猛发呆，顾言刃终于看不下去了。
“谁要结婚？”
“高中同学拉！”我有气没力的回答。
又是临近过年的时间，杂志社是忙得不可开交，也没太多时间理会顾言刃。不过他好像比我更我忙，期末考就要到了，因为前些日子一直在帮我打稿子，这段时间也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只有今天难得的星期天，我们才得以聚一聚，可偏我又受了红色炸弹的猛烈打击。
“结婚？！”他把玩着，脸上流露出一种很感兴趣的神情。“还是在情人节那天！不错吗？”
他一副很有研究的样子，不知道是不是最近读书太辛苦导致的变异？
“最近学习很忙吗？”我问。
“还好！应付的过来。”他明显是安慰我的，瞧他那双黑眼圈，明显憔悴很多嘛！……唉，顾言刃，他还是一个要以学业为重的大学生呢，不曾体会过这个社会为人设置的种种关卡，不知道现实的严峻，我应该对他有所期待吗？
期待在某年某月的某一天，他会跟我结婚？减去他求学的两年，和作为一个初入社会的新人要艰苦奋斗的两年，以及有所成就的两年（这是照我认为的最满意的算法了，我想他总不会有神奇的力量直接跳过这几年吧，而且还要保证在这几年中对我的爱情的专心不二），那时我也已经人老珠璜了吧！而在我，我也不认为自己可以让一个男人会对我百看不厌呀！
顾言刃，你会喜欢我到很久很久以后吗？如果不是永远，那至少会是几年呢？
我望着顾言刃定定地出神，人还在，心早已飘过重重云天，想象着几年后的顾言刃和自己会是怎样，是像那些教会人失恋的小说一样最终惨淡分手，还是会有个让人惊喜的意外呢？
回过神来，发现顾言刃也在盯着我入神，目光深遂，很严肃的样子。
“我们今天出去吃饭？！”我提议，语调轻松，不想让他觉察我心里正思考着我的终身大事，因为这对于顾言刃还是太久太久之后才要面临的问题，“我请客！”
“哦？好啊！你的荷包还足的吗，最近买了不少东西哦！”他还是很为我考虑的，怕我一下子工资花光光，穷得没法过好年。
“一顿饭而已拉！你的身体也该好好补补了呀，你看你最近瘦了不少呢！”我拍拍他的脸，掂量着是没几两肉。
他拉下我的手，握在手里。
“还要买很多吗？收到请柬不是也要送礼的吗，你钱很多哦？”我最近买东西太多，他一直意见多多。
“我还有年终奖金的，不怕！”
不过是朋友结个婚，平常我都会有积蓄，所以不会觉得紧手。
正当我决定要与亲爱的顾言刃享受一顿美妙的午餐而要出门时，门铃也适时地响起。
“是田萝小姐吗？这里有您的快件，麻烦你签收！”门口站着一位面带微笑的邮递员先生。
“是什么呀？”我还在签字，顾言刃就迫不及待地拆信了。“咦？”
“干嘛拉？”我抢过来，定一看，两只眼睛差点瞪出来了。又是一份红色炸弹！
天啊，为什么这个世界上这么多人结婚？
顾言刃这个笨蛋还在幸灾乐祸地发笑，我这下很名正言须地揍了他一下。
这两份喜贴的内容是一模一样的，我这才想起来，刚才一直觉得女主人公的名字眼熟，原来男女主人公都是本人的高中同学，真呕呀！要送两份礼了。这两个人，读书的时候也没见他们多来电的。
我已经可以预见到自己的荷包在惨西西地流血了。当顾言刃精心挑选了这么一家昂贵的餐厅来滋补自己的身体时，我几乎要心疼死，可他还是“不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
“这两个人怎么会结婚呢？”我忍不住抱怨道。
顾言刃笑脸盈盈，为我夹菜。让他搓到这得来不易地一顿，算他赚到了！
“高中的时候连句话也没讲过的两个人。呼~要结婚的话，也应该跟我比较有机会吧，怎么说那个时候还是同桌呢，还被那些多事的人传来传去传得暖昧......”我怎么想也想不明白，这小子怎么会突然要结婚，还是跟一个平时也不怎么讲话的同学结婚了，连个征兆也没有，如今一下子寄来两张请贴，分明是故意诈本姑娘的钱嘛！
“哦？是个怎样的人？”顾言刃一直猛吃，这时突然发言了。
“不是很熟的一个女同学拉，没多大交情，被送请帖也很莫明奇妙拉！”我以为他问的是女主人公。
“那个男的是怎样的人？”他纠正道，“对和你传绯闻的男人比较感兴趣！”
“很普通的拉，都要结婚了的人了，不提也罢！”我瞅了眼前的人一眼，每次看到他很在意我学生时代的暗恋明恋无终结之恋有头无尾之恋时，我总要暗自窃喜一番。当然也不能嫌他烦了，因为对于他的点点绯闻风波，我也是斤斤计较的紧呢！
“真的？那你这样碎碎念到底又是为的哪桩呢？”
还不是为着那荷包心疼！“单就是送一份礼，我还顶得住拉，一下子要送两份，我还拿什么钱去贿赂我那一大票亲戚，还有一大帮父老乡亲们呀？”
“跟我在一起，到让你为这些事而忧心忡忡的。”他总是很不耻我的做法。
我嘴一努，想转移话题。“夫妻俩这么做真是会过份的，分明是想假结婚之名，实敛财之实嘛！也不想想别人的钱是怎么样辛苦得来的，他们一说要结婚，就可以哗拉拉地收别人的银子，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哦？”他听着听着忽然眉手一挑，神色怪异地朝我看来，“要不我们也来结个婚？好让你将失去的银子尽数收回如何。”
“你当结个婚是办家家酒吗？小朋友。”不曾想他竟以如此完笑的口吻来提结婚的事，虽知是开玩笑，仍觉得……
“我并不是在开玩笑。田萝，……我在向你求婚。”
见他露出正色的表情，我心里为之一怔。竟认真思量起他的话的可信度，他才二十刚出头而已，较之一个男人，实在还太年轻了。并不是年轻的不适合成为一个理想的丈夫，而是，以他年轻莽撞的心，能否给得起我一个承诺。
他还不到那个年龄呀，目前还正在求学。爸妈也还不知道我的男朋友，竟是个还在求学的小朋友。我也还未曾见过他口中要与我拼命的老妈。更甚者，我身后还有一大群三姑六婆。
恼人的问题一大堆呢……
忽然，手被他握住。“怎样？亲爱的，我正在等待你的答覆呢！”
“你确定你不是昏了头了？”
“难道，你要我学那些可笑的男主角一样，单膝跪地，手捧鲜花吗？”
“如果，你要这样子证明，我也没意见拉！”我嘿嘿地笑。
“好。如果你不怕丢脸的话……”他忽地站起来，表情凝重，每每他要做什么自认为是严重的事前，他都是这副样子。现在的神色更加严峻，可能还有点紧张吧！
害得我也莫明的紧张起来。
“各位！”他清了清嗓子，向店里的顾客说道，尽量保持面部平静，“这位小姐允诺过，只要我单膝下跪求婚，就会答应嫁给我。麻烦各位朋友，能帮我做个见证。免得我求了婚，她却反悔，日后要抛弃我。”
我哪有答应过？刚要反驳，却见四周欢呼声四起，害得我心儿砰砰跳啊！
见我没有反驳，他露出奸诈的笑容。才不会让你这么容易得逞呢，反正“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这个道理是路人皆知的事。
只见他缓缓低下身，依旧维持脸上的笑容，看得出他的紧张，“把手给我！”
“啊？”我也紧张地伸出手来。看他如何表现吧！
“亲爱的，请你嫁给我吧！”
就这样？我还以为他准备了一大段精彩的演说呢，比如说本人是他今生唯一的最爱，说遇到本人是他三生有幸，称赞本人漂亮大方，知书达礼，聪明能干之类的甜言蜜语呢！原来就这么简短的一句，甚至连最重要的三个字也没有。
看我沉默着，他有些急了，握我的手更紧了。光洁的额头似乎有汗往外冒。
“你还没说我爱你呢？”一位好心的先生提醒道。完全是看好戏的心态嘛！
“这个？不用了吧，”他为难道，仿佛那三个字是什么难言之隐呢，“我们之间，应该不用了吧！”一个劲地朝我眨眼睛。
“谁说不用的？我喜欢听！”我拒绝道。我是真的想听！
“好吧好吧。”他大概头皮都发麻了吧！呵呵！
“求婚之路还是坎坷的呀，这位朋友！”刚才那位好心的先生道，似乎还是个过来人的样子。
顾言刃怪那人多管闲事，不过也不想刚才是谁要在场的各位帮忙见证的呀！
“我…我…”哎呀，顾言刃，不要吝啬这么三个字嘛！“我爱你好了！”最后两个字虽然说的极为小声，可我还是听到了。好端端地干嘛要多说两个字，没诚心！
“再说一次好吗？”不满意。
“为什么还要再说一遍？”一遍就够他吃瘪的了。
“我现在是女主角好不好，我要再听一遍！”我要求着，趁机磨磨他的个性。
“好拉好拉！”他极度不满地挥挥手。
我的手被甩开了，又马上被他抓在手里。
“我爱你。”还是嫌他说的没有感情。
“我……”
“田萝！不要再恶整我了，我是真的在向你求婚的。你嫁给我吧！好不好？”他的目光如炬，让我心猿意码了。
“我怕你是一时兴起的，你说‘假结婚之名，实……”我拿他的目光没辙。
“我是认真的。我保证。”他信誓旦旦地说。
“我已经私下练习过好多次了，写了一大段的求婚词。背了好久，才做到眼神，对白，行动，点点俱佳。我保证，我在今天之前还可以倒背如流的，可一到了真正要用的时候……我现在什么都忘光了……真的，田萝！”他紧紧抓住我的手。
“你准备了很久吗？”这一点我倒是始料未及。
“嗯。”他用力的点头。“你答应嫁给我吧？”
我还在犹豫回不回答呢，周围已是欢呼声四起了。不时有“答应他”的声音传出，到最后竟成了齐声的呐喊，还配合着掌声。
就这样答应他吗？他对我，真的已经到了“非君不娶”的地步吗？顾言刃，你自信可以爱我很久很久吗？我不求永远，只求你不要学那些花心男主角们，最后抛妻弃子。不过，我可以自信爱你到很久很久之后！好吧！顾言刃……
我对他点点头。
他欣喜若狂地起来抱住我。千万别喜极而泣啊，顾言刃。
四周的人都频频道贺。
“哼，连束花也没有！”我低声咕哝。
“啊！我差点忘了。”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精美的盒子。莫非……
这真是惊喜了！
看着他将戒指套在我左手的无名指，我心里升起来一股牢牢被牵住的感觉。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顾言刃，原来你真的准备了很久。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