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一季芳华》南执羽

3、【二】灵安剑，入魔

　　鬼姬等人各自沉默，内心翻涌。人生不过一世，却用生命为对方求生。若非亲眼所见，她们定会视为笑话。
　　鬼姬沉声道：“好。”话音刚落许季松了一口气。黄泉太过凄寒，林公子还是晚些再去。
　　林萧白死死抓住许季的手，厉声阻止道：“许季！许浩将灵安剑给你，岂是用来自刎的！你若拔剑，便用许家剑谱与千音教一战！”许季大惊，林萧白竟然认得父亲。鬼姬，浮萍五人皱眉大惊，此人和许家竟有渊源，留不得。
　　剑光一寒，灵安出窍。强烈的杀气让鬼姬一怔。
　　青衿少年此刻竟面无表情，原本清澈地眼眸染成血色。强烈的压迫感袭来。还未及弄明白，墨玉通透的灵安此刻寒光猛然袭来。
　　剑雨中竹叶飘然相随。血腥味愈浓。
　　六人皆已负伤。许季却似完全感觉不到疼痛般，剑法之快，让人赞叹。
　　果然不愧是剑谱上排名第三的许家剑法。
　　此刻的许季确实感受不到任何疼痛，体内嗜血的快感，让他不顾一切，砍杀目之所及之人。宫莫背上一道鲜红的口子，顷刻蔓延，湿了黑色的衣襟。鬼姬当即一声严厉的令下，“退！”五人消失在秋日的竹林。只剩萧瑟的秋风中纷飞的竹叶和浓重的血腥味。
　　许季怅然若失，没了敌人，便没了快乐，难以忍受。转过头，却见满身是血的猎物。许季嗜血地笑了笑，还有，一个猎物。
　　这一笑，邪魅蛊惑，甚是好看。林萧白此刻如临大敌。难道要用音魂剑法与许季拼死一搏。林萧白步步后退，直到退无可退。满地的鲜红，是林萧白的亦是许季的。
　　却在此时，被人所扰。
　　浓重的血腥味引来了这位满头白发的老翁。只见他怀里还抱着一个九、十岁的白衣少年。老翁常年游历在外，一眼辨认出了灵安剑和音魂剑。这样的上古名剑对弈，定然是精彩非凡。只是眼前，满地斑驳的血色让他忍不住摇头。怀里的白衣少年轻声道：“枫月爷爷，两个大哥哥浑身是血，好可怕。”
　　“安儿，乖乖不动。”唤作安儿的少年乖巧地倚在枫月道人的怀中点点头。只见这老者，身形极快。手中的拂尘一扫，灵安剑巨震。许季不甘地拔剑劈头而来。林萧白在身后虚弱地急呼道：“前辈莫伤他！”枫月内心倒是有些惊讶。步步为攻的是许家剑庄的灵安剑，步步为守的却千音教失落数年的音魂剑。枫月道人身形一闪。许季只觉速度极快，猎物悄然失去踪迹。
　　再回首，后颈一个力道使得许季瞬间失去知觉。长剑落地，灵安剑上，血痕累累。林萧白蹒跚地走近，道了一声：“多谢前辈！”。伸手探了探许季的脉搏，松了口气。人也倒在了许季身边。
　　“大哥哥！”枫安紧张地叫起来。枫月道人却安慰到：“安儿莫急，两个哥哥都是暂时昏过去而已，我们替他们疗伤。”枫安立刻点点头！从枫月怀中走下来。枫月随打开随身的行囊。只见行囊中皆是纱布，小刀，药材等。枫月看着行囊不由得对安儿笑了笑：“安儿，两个大哥哥可要多谢你了？”
　　稚嫩地声音疑惑地问道：“为何要谢安儿？”
　　枫月摸了摸一把胡须道：“若不是你重伤，老夫便不会送你去浮城。若不是从浮城归来，你叶雨姐姐亦不会送我们随行这么多药材。现在老夫且问你，这些原本是给你用的药，给两个刚见面的哥哥用，你可舍得？”
　　枫安水汪汪的大眼睛眨了眨，点点头：“愿意，安儿还有枫月爷爷。药就送给他们！”
　　枫月投去赞美的眼神，说道：“果然是老夫的好孩子。”

　　林萧白醒来，发现自己在一个山洞里。天色已黑如墨，洞内却火堆闪动。自己的伤口被处理过了。火堆那头，是一个白发老翁和一个白衣少年。两人似乎都还没睡，正有说有笑。少年看着林萧白醒了十分高兴，小声叫唤：“大哥哥，你醒了？”林萧白温柔一笑，朝少年点点头。只见少年脸岑的一下就红了。枫月哈哈大笑。
　　安儿离开枫月的怀抱，慢慢地走进林萧白。林萧白却是一愣，少年似乎也身受重伤。
　　“大哥哥，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林萧白，你呢？”
　　“我叫枫安，你可以叫我安儿。”
　　“安儿，你好。”林萧白摸了摸少年的头。
　　“林哥哥，你长得真好看。”小小的手指，触及林萧白细腻的皮肤。林萧白到是乖乖地任枫安调戏。在林萧白看来，被这么可爱的少年调戏实在非常有趣。
　　火堆摇曳的光线映出对面老者的一席白衣，一头白发。道风仙骨，随时要羽化般。林萧白恭敬地问道：“可是枫月道人？”
　　枫月一听，颇为惊讶。想不到年纪轻轻的男子知道自己的名号。“正是在下。”
　　林萧白起身艰难地一行礼，以表谢意。“多谢前辈！”
　　枫月摸摸胡子一挑眉道：“举手之劳，不必言谢。但你可要告诉老夫事情的缘由。”
　　“那是自然。”林萧白在火堆中娓娓道来。
　　“他是许季？”枫月听到青衣男子的名字不忍感叹道。林萧白听到这里不忍问道：“枫月道人，许家剑庄是否发生什么事？”
　　“你竟不知！”枫月道人一抹长须，叹了口气。
　　“老夫也是游历中听到消息，剑庄三十八口人，一夜之间被灭门。”
　　林萧白闻言大惊。神色沉重地看着昏睡在身旁的许季。
　　两人的交谈还在继续。枫安小小的身体靠近还在昏迷中的许季。手指轻抚上紧皱的眉宇。是不是很疼？枫安凝视着许季的脸，似乎在思考什么。只不过没多久就趴在许季身上睡着了。
　　“音魂剑又是从何而来？”
　　林萧白看着这把银白的古剑，淡淡一笑，满眼怀恋。“这是家母的遗物。”枫月长叹了一声，“老夫和白翼也有过几面之缘。如今能救你一次也是缘分。”
　　枫月留下了一些食物，随后轻轻地摇了摇枫安，“安儿，可醒了，爷爷带你赶路可好？”天才刚亮。枫安睁开惺忪地睡眼，看着眼前慈祥的花白老人，点了点头。从许季怀中爬起，钻进老人的怀中。
　　林萧白温柔地摸了摸枫安的头道：“安儿，有缘再见。”
　　枫安点点头，糯糯的声音说：“林哥哥再见。”说罢又遗憾地忘了一眼许季。
　　枫月笑了笑道：“有缘自会再见。你也和许哥哥告别吧。”
　　枫安点点头，说了声：“许哥哥，再见。”满眼的不舍。只是许季还不曾醒来。
　　林萧白笑道：“放心吧，林哥哥会照顾好许哥哥的。”
　　枫安又笑着点点头。
　　“萧白，好自珍重！”枫月话音还在耳旁，人已消失在眼前。林萧白叹息，摸了摸许季的头。
　　“许季，今后我便在你身边，好好照顾你……直到……你能报仇血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