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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当时惊梦 ...


  •   故事总是在年华正好的风景里开始,纠葛起始,风景依旧,如今却早已物是人非。

      浮生流年,情字易写,缘分难书。

      你我曾经是彼此深爱的恋人,我和她曾经是惺惺相惜的朋友,一场化解不开的纠葛,一场扑朔迷离的误解。当爱情与友情狭路相逢,当亲情与仇恨陌路相撞,这一场无端的纠葛里,谁才是谁的受害者。

      终于,黎嫦还是瞒着垠烨,悄悄的过去找芙蕖。曾经黎嫦是芙蕖在江中的两年之间唯一的闺蜜,而她却抢了她最爱的男人。

      客栈里,黎嫦和芙蕖相顾无语,房间里的气氛安静到可怕,几乎令人毛骨悚然,爱恨找进去的时候,两人已经在那里沉默地坐了半柱香的时间。见到此情此景,爱恨一只脚悬在门槛上,竟不知道该不该进去。

      黎嫦这时候却温柔的开口说话了,“爱恨姑娘,你来了。”说着,黎嫦就站起来,给爱恨让位子。

      爱恨讪讪的摆摆手,“不用,不用,我本想找芙蕖说说话,既然你们有事,那你们聊。”爱恨说着就要退出去。

      黎嫦叫住爱恨,“爱恨姑娘,你莫走先,既然你来了,就和芙蕖坐一会吧,我们的话已经说完了。”黎嫦说着就往门口走去。

      爱恨和芙蕖同时一惊,方才,她们俩明明一句话也没说。

      黎嫦走到门口的时候,侧转过身子,轻声说了一句:“告辞”之后抬腿便朝外走。

      芙蕖突然站起来,大喊一声:“黎嫦!”

      黎嫦定在门口,轻轻地转回头,“芙蕖,还有什么事情么?”

      “我,明日便走。”芙蕖终于开了口,说完这句话之后,芙蕖再也没有一点力气,苍苍然坐在凳子上。

      芙蕖心中一惊,转过身子,闭上眼睛,“芙蕖,我这次来不过是要看看你,上次你走的匆忙,连一杯茶都未来得及喝。芙蕖,我想问一句,你可还记得,当年你曾经给我说过,我是你在江中最好的朋友。”

      “黎嫦,我们还回得去么?”

      黎嫦沉默良久,最后缓缓抛下一句:“芙蕖,是我对不起你,”说完再不回头,含着泪心情沉重的离开。

      黎嫦走后,爱恨慢慢走到芙蕖旁边坐下。

      “芙蕖,黎嫦不过是是念着当年和你的情谊,过来看看你。你可知道,这桩婚事原本由不得黎嫦做主。”

      “我从未恨过她,而她却因为嫁给了垠烨而一直对我心怀愧疚。爱恨,你说,倘使当时垠烨没有失约,跟我一起离开,我们三个人是不是就不会如今这般,各自伤害,肝肠寸断?”

      三月的早上,人尚未醒,春鸟已经叽叽喳喳的唱起来,爱恨一把掀开被子,伸伸懒腰,从床上爬起来。这样的,好,天气,真是,不让人睡个懒觉啊。

      芙蕖果然要离开,爱恨眼睁睁的看着芙蕖收拾好行李,芙蕖转过身,向爱恨道别。

      爱恨眼睁睁的看着芙蕖走到门前,她这样一走,可能今生再不会有回首之日。爱恨不忍心两个人已经错过了终生,还要活在一辈子的误会之中,“芙蕖!”爱恨突然大喊。

      “芙蕖,你可知道,垠烨为什么负了你而娶了黎嫦,还有你来到江中,他为何迟迟不愿意见你。”

      芙蕖一惊,真的另有隐情。

      “他因为自己的父亲,失手杀了你的父亲,而一直自责,无法面对你。”爱恨终于说出来,那一天她匆匆的奔赴九重天,去司命府上,一张口就是求着司命给她看芙蕖和垠烨的命格。知道的,她只说了一半,另一半她不忍心告诉芙蕖,也不愿意告诉芙蕖。

      芙蕖一愣,痴痴傻傻道:“他要自责什么呢,蝼如原本不是我的亲生父亲,他虽然养了我十六年,算起来却还是我的杀父仇人。”

      原来,当年蝼如和芙蕖的父亲交好,后来芙蕖的父亲与芙蕖的母亲相爱,尚未成亲便私定终身,偷尝了禁果,珠胎暗结。芙蕖的母亲貌美,蝼如见到之后便念念不忘,奈何佳人已心有所属,蝼如求之不得,只得抱恨作罢。芙蕖的父亲拖了人去芙蕖母亲家求婚的时候,芙蕖母亲已经有了近一个月的身孕。

      那一日芙蕖的父亲和蝼如并着几个平日里交好的兄弟游山。天朗气清,惠风和畅,一行人皆是少年气盛,血气方刚的年纪,曲水流觞,畅叙咏怀,不知不觉已是夕阳在山,树林阴翳,群鸟归林。芙蕖的父亲由于求亲成功,婚期在即,心中欢喜,饮的最多。

      芙蕖的父亲举杯骋怀之间,高声阔谈,说不日之后请众位兄弟去家中喝自己与娘子的喜酒。一众人拍手山呼,举杯畅饮,蝼如表面欢笑,心里却高兴不起来,心事重重。

      夕阳褪去,众人起身提携返回的时候,芙蕖的父亲已经醉的跌跌撞撞,几乎不省人事,其余之人虽不如芙蕖的父亲喝得多,也已是摇摇晃晃。一行人吟着诗句,唱着艳词丽句,一摇三晃的往山下走。

      天色黑暗,山路难行,众人不免一路磕磕绊绊。走到一处陡坡的时候,芙蕖的父亲脚下一滑,跌倒下去,醉意熏熏之间正抓住身边蝼如的脚踝。此时蝼如看着脚下的老友,一时间酒意全无,突然想到若是他死了,自己便可以娶到芙蕖的母亲,鬼迷心窍之下,蝼如掰开了老友的手,芙蕖的父亲咕咕噜噜的滚下陡坡。众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仍旧乱嘈嘈唱着诗歌。附近的一个人听见声响,一脸酒气的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蝼如打了一个酒嗝,一脸迷茫的说:“不知道,好像是昌平兄掉下去了。”说完片刻,又故作惊慌,对着斜坡大声喊:“昌平兄!昌平兄!”

      这陡坡有半里多地远,又陡峭的紧,白日里上下山都要废上一番周折,活人一路子滚下去,怕是凶多吉少。众人顿时酒醒了大半,张着嘴巴忘记了要唱什么,明白过来之后,才慌慌张张的沿着陡坡寻找芙蕖的父亲。一路子找下来,在陡坡起始的下脚找到了芙蕖的父亲,此时已经没了呼吸。众人大悲,一群大男人,借着一身酒劲,在山野之间哭天抢地,声震苍山。蝼如哭得最悲,抱着芙蕖父亲的尸体,几乎哭到失声,原因是他离芙蕖的父亲最近,没能看好他。

      芙蕖的父亲死了,最伤心的莫过于芙蕖的母亲,他原本是她最爱之人,又是自己腹中胎儿的父亲。眼下里芙蕖变成了遗腹子,奈何当时芙蕖的父母尚未成婚。芙蕖的母亲倘使生下芙蕖,这样子不明不白的,不仅辱没了门风风,尚毁了芙蕖母亲的清白,况且以后芙蕖生下来便要承受着野种的骂名,这些芙蕖的母亲想也不敢想。此刻蝼如上门,提出要娶芙蕖的母亲,万般无奈之下,芙蕖的母亲只好同意了这门婚事。

      芙蕖的母亲嫁给蝼如,本来还感激着蝼如不计较自己身怀芙蕖,给了自己一个名分,也给了芙蕖一个清清白白的出身。

      谁知道,芙蕖刚出生不久,芙蕖父亲遇难当时的一个男子到了芙蕖母亲的面前,他说:“小嫂子你命可真是好,当时昌平兄爱你爱的死去活来,昌平兄死之后,蝼如兄又为你倾尽心力。你可知道,早在蝼如兄第一眼见到你的时候就爱上了你。蝼如兄相思成魔,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你与昌平兄你侬我侬。可巧不巧后来昌平兄罹难,蝼如兄这才得偿所愿。”

      芙蕖的母亲听出来着话中的讽刺,平静问道:“先生过来就是和奴家说这些?”

      “小嫂子果然聪明,不枉昌平兄对你爱的死去活来。”来人朝四下里看了看,神神秘秘的说道:“小嫂子,你可知道,昌平兄出事那晚,蝼如兄和他走的最近,我们几个虽然都喝多了酒,可是山路险峻我们还是知道的,有谁会胆大到不要命去。那晚上我们回来的时候,原本是三三两两的拉住手,相互提携着行路。昌平兄就走在最左边,被蝼如兄拉住。”

      芙蕖的母亲一惊,看着来人。

      “小嫂子,我说的你可还明白。后来昌平兄罹难不久,蝼如就去你家中提亲。小嫂子心善,听从父母安排。不管那一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做兄弟的能瞒住别人,只是觉得小嫂子不该不知道。”

      芙蕖的母亲听完仿佛晴天里挨了一个霹雳,整个人都震惊了。

      到来人走后,芙蕖的母亲回到屋子里,看着仍旧熟睡的芙蕖,这个苦命的小婴儿刚满百天,没出生的时候就已经死了父亲。芙蕖的母亲心中百感交集。

      听过来人所述之后,芙蕖的母亲本想随昌平而去,只是芙蕖尚在襁褓之中,芙蕖的母亲舍不下芙蕖,只得苟且活着。

      后来芙蕖的母亲瞒着蝼如一直偷偷的吃不孕的药,芙蕖十一岁的时候,芙蕖母亲偷偷吃药的事情终于被蝼如发现。蝼如大怒之余不禁悲愤难耐:“我不计较你与昌平兄的前事,娶你进门。这十二年来,我对你不好么?你为什么要这样?你说啊,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芙蕖的母亲不语,只安静的坐在那里,任由蝼如责骂,不作任何辩解。

      后来蝼如对芙蕖母女一直冷淡,到最后甚至把芙蕖送去远山的别院之中,眼不见为净。也就是那时候,十五岁的芙蕖遇见了外出的垠烨。

      芙蕖已经长大,芙蕖的母亲也再无担忧,终日里素衣斋饭,青灯古佛相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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