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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涉江采芙蓉 ...


  •   爱恨和公冶嵇在路上玩的欢快。

      爱恨看上了浅滩上的一朵芙蓉花,非吵嚷着要去采摘过来。公冶嵇被爱恨缠的没办法,使用法术,又怕吓到了一干众生,只得请船主放下一只小船,好让自己渡过去,摘了芙蓉花。

      船主说小船没有,竹排倒是有一个,只是经年不用,不知道还牢固不牢固。

      公冶嵇被爱恨纠缠的没办法,只得求船主把竹排放下,自己跳上去就要向浅滩划过去。

      爱恨却跟着跳到竹排之上,竹排被爱恨这样大力一踩,顿时摇摇晃晃。公冶嵇慌忙撑着竹竿稳住竹排,爱恨已经公冶嵇自己身边。

      “怎么,想要甩下我啊。”

      公冶嵇一边撑着竹竿,一边仔细的看着江水的流向。

      “哪敢,只是觉得我一个人过去可能会快一点。”

      竹排划进大片的芙蓉深处,爱恨蹲下去,把手放进清凉的江水之中。

      一阵风吹过来,爱恨原本松散的发带散落,一头的青丝垂下来,公冶嵇伸手接住发带,痴痴的看着蹲在竹排边上的爱恨,青丝飘扬,衣袂飞舞。

      爱恨用手轻轻的撩起遮在眼前的头发,浅浅的哼起歌谣,公冶嵇听得不清楚,隐隐约约的像是从天际飘来的一般。

      公冶嵇呆住了,愣愣傻傻的站在那里,忘记了撑起竹竿。

      爱恨还在哼着歌谣,碧水蓝天,远山明灭,泗水上的清风恰到好处的吹着,开的正好的芙蓉花在布满江面的莲叶之中摇曳。

      爱恨仍旧哼着歌,看着眼前的芙蓉,指尖触到了水中的游鱼,爱恨轻轻的一抓,居然提起了一条金色的锦鲤,比巴掌略短了一些。

      “咯咯咯,公冶嵇你快看,我一伸手它就跑到了我的手心里。”

      爱恨转过头,伸出手掌,正一脸笑靥的看着公冶嵇。

      公冶嵇一个激凌,慌忙握紧了手中的竹竿,不让爱恨发现自己惊慌失措的样子。

      “哦,这样子,把它带回去养起来吧。”

      爱恨摇摇头,又转过头看着水面,轻轻地把锦鲤放入水中。

      “相濡以沫不如相望于江湖,它的天地是江河,不该在一只不大的坛子里。”

      公冶嵇不再说话,仍旧看着爱恨。

      爱恨还在玩着水,已经脱了鞋子,把双脚泡进水里,轻轻哼着动人的歌谣。

      竹排突然停住了,爱恨吃惊的抬起头。

      “到了,”公冶嵇看着面前的一朵芙蓉花。

      爱恨站起来,走到公冶嵇身边,从公冶嵇手中拿过发带,简简单单的把头发绑起来。看着面前的芙蓉花,薄粉出落,亭亭净植,迎风轻摇。爱恨突然不忍心摘下来。

      公冶嵇伸手要折断芙蓉的□□。

      爱恨慌忙拦住。

      “怎么?”公冶嵇不解,爱恨闹了那么久,从大船之上划着松松垮垮的竹排过来,不就是要摘下这一朵芙蓉花么。

      “我感觉她开在这里,比带回去要好。”爱恨专注的看着眼前的芙蓉花,想起曾经伊苒公主说的,关于爱和喜欢的区别,所谓爱与喜欢,就比如说一朵玫瑰开在你的面前。倘使你只是单单的喜欢她,你便想要拥有,想要把她摘下来带回去。而倘使你爱上她,那便是放手,你会留下她,开在最美的枝头。

      “方才,在大船之上,我看着她美丽,一心想拥有她。而现在真正到了她的面前,我却觉得自己不该如此自私,倘使我就这样把她摘了下来,不出两日她便会枯萎。但是倘若把她留在自己的地方,虽然她也会慢慢的凋谢,但是她还会结出莲蓬。我不该,因为自己的私心,而毁了她作为一朵芙蓉花的梦想。”

      公冶嵇看着爱恨,什么时候开始这个小姑娘说起话来竟然如此富有哲理起来。

      “那我们就离开了?”

      爱恨点点头,公冶嵇调转竹排之前,爱恨上去浅浅吻了一下那朵芙蓉花,便头也不回的离开。

      回去的时候,爱恨像方才一样,把脚泡在水里,伸下一只手放在清凉的泗水之中,仍旧轻轻的哼着歌谣,公冶嵇在她的身后撑着竹竿,夕阳铺满了整个江面,晚风轻拂,二人身后是一片开的正好的芙蓉,仿佛梦境。

      然而恬静雅致的美丽,总是要横生枝节。老天总安排一些意外迫害和谐。

      方才来的时候,船主就说竹排可能不稳,公冶嵇奈不住爱恨的纠缠,只能铤而走险。现在竹排晃晃悠悠的坚持了大半程,终于支持不住。

      将要离开芙蓉花丛的时候,竹排在发出“吱吱呀呀”几声闷响之后散了架,一根根竹竿在水中翻腾。爱恨普通一声跌入水中,公冶嵇却已经凌空飞了起来。
      爱恨在水中扑腾着,惊慌大喊:“公冶嵇救我!”

      公冶嵇往下一看,才愕然想起,爱恨不会凫水。再也顾不上什么神仙的体面,一头扎进泗水之中,落在爱恨的身边,抓住爱恨的手。

      爱恨已经喝了好几口水,头发粘在前额,湿哒哒的。

      “公冶嵇,救我……”爱恨此时已经无力。

      公冶嵇心中一惊,难不成爱恨是呛了水。

      大船之上已经看到了这边落水的二位,然而那边是浅滩,大船靠近不得,大船之上只有一只备用的竹排,就是方才公冶嵇划着的这一只,已经散了架。故而,虽然大船上的诸位扶着栏杆,看的惊慌焦急,却无计可施。

      公冶嵇抱住爱恨,“爱恨,爱恨,不要怕,不要怕,我这就带你游上岸。”

      爱恨已经晕死过去。

      公冶嵇一手抱着爱恨,一手奋力的扒着水,向大船游过去。

      好在这时候路过一只小木船,撑船的是一个上了年纪的老翁,头戴斗笠,穿着一身灰布衣服,裤腿卷到了膝盖上,方才听见扑通一声就觉得可能是有人落水了,正想着,听见有人喊救命。

      莲叶叶深,老翁看不见是哪里,只能循着声音,向水声靠近。

      老翁终于看见落水之人,加紧划过来的时候,公冶嵇已经抱住爱恨游出了莲丛。

      老翁慌忙伸出桨,让公冶嵇抓住,公冶嵇抓住浆,靠到了船边,和老翁两个人合力把爱恨放上船,公冶嵇这才用手扒住船沿爬进船上。

      “看样子,这个姑娘应该是呛了水,”老翁把手伸到爱恨的鼻子前面,探了下鼻息。自己在泗水边上出生,自小生活在泗水之上,靠着泗水而活,水性较好。年轻的时候能沿着泗水游十多里地不带喘一个大气的。泗水上经常会有过往的船只翻了船,一大船的人落水啊,偶尔也有一些尚不谙水性的小孩子呛了水、溺了水,老翁经过的时候都会热心搭救,见多识广。老翁对这呛水、溺水之人的处理,另有一套。

      “还好,还好,可能是刚才多喝了几口水,背了气,晕了过去,现在气息还好。来,这位公子,你照着我说的做。”

      老翁让公冶嵇双手抱住爱恨的腰,使爱恨头垂下去,这样子就可以控出爱恨方才吸进肺里的水。老翁自己则卖力的撑着船,往大船的方向去。
      “老先生,依你看这位姑娘有无大碍?”

      “眼下里看,应该没什么事。只是她呛了不少的水,怕醒来之后,惹了伤寒。”

      “伤寒?”

      “公子可能是北方人。我们南方水多,落水的人自然也多,这人落水之后被救上来,倘使喝的水多了,捞上岸之后的两日之内大多会高烧不退,身体底子好的人,救治的及时还好,躺个十天半月,吃几服药,差不多也就好了。身子底子差的,生的单薄一点的,可能高烧之后可能就会染上伤寒,治不好,人也就没了。”

      公冶嵇心中一咯噔,吓了一跳,再看爱恨的时候,居然伤心万分,生怕爱恨会染上了伤寒,不治而亡。却忘记了二人皆是神仙,哪有这么容易死掉。

      终于靠近了大船,已经有人抛下绳子,公冶嵇抓住绳子,小船很快便和大船靠在一起。公冶嵇背起爱恨,向老翁致谢辞别。

      老翁催着公冶嵇赶快上去,不忘看一眼尚在昏迷之中的爱恨。

      公冶嵇抓住绳子,众人合力把二人拉上去。老翁看着二人上船之后,才调转了小船,摇着桨离开。

      爱恨落了水,昏迷了半个晚上,直到二更天才醒过来。此时二人已经上了岸,住在一家客栈里头。

      公冶嵇守在爱恨床边,直到见爱恨醒过来才稍稍放心。

      白日里老翁说的话,他尚惊心,虽然后来他也想起神仙不会有什么生老病死,可是看着面色苍白的爱恨,他总是放心不下,不亲眼看着她醒过来,他就是放心不下。

      可是爱恨现在醒过来了,他还是放心不下。

      “你……”爱恨一睁开眼,便看见公冶嵇在自己床边坐着。

      “你醒了,饿不饿,我给你准备吃的去。”公冶嵇说着站了起来,从自己飞升上神以来,第一次,他感觉到恐慌。

      爱恨拉住公冶嵇,摇摇头,有气无力道:“我有点冷?”

      冷!公冶嵇一惊,莫不是要发烧了。公冶嵇伸手覆上爱恨的额头,并不是多热。

      爱恨看了看自己的被单,原来上岸之后,公冶嵇一直只给爱恨盖了一床薄薄的床单。江边的晚上水汽重,比较清冷,爱恨就这样子冻了两个时辰,不冷才怪。

      “咳咳”公冶嵇略低下头,干咳几声遮住自己的尴尬。“我就去吩咐他们拿被子过来。”

      “我想喝热水。”

      “嗯,”

      公冶嵇走出去,回来的时候,手上多了一只瓷壶,其实桌上水壶里有水,半个时辰之前小二送过来的,尚有余温,公冶嵇担心水不够热。

      跟在公冶嵇身后的是一个小二,年纪轻轻的,抱着一床锦被,在门外就开始低下头,公冶嵇把水壶放到桌面上,从小二手中接过锦被轻轻的给爱恨盖上。

      然后回到桌子边拿起一只瓷杯,倒了热水进去,放在嘴边,太烫。又倒掉一半,倒了一些温水进去,放在嘴边,又有些冷了,不得不把水弃了,重新倒。就这样反反复复三四次,公冶嵇感觉水温好了,热着不嫌烫,温着不觉冷。这才端过去递到爱恨面前,轻轻的唤起爱恨,喂爱恨喝下。

      爱恨尚有些迷迷糊糊,喝了水轰轰隆隆的躺下去,继续睡觉。公冶嵇也不烦,又到圆桌边放好杯子。因为担心爱恨半夜里起来没有热水喝,公冶嵇又吩咐小二每半个时辰送来一壶热水,把前面的热水换回去。

      这样子到了三更,公冶嵇觉得还是不妥,倘使爱恨醒来了热水尚未冷温,岂不是要烫着她,于是乎公冶嵇又让小二送了一壶冷水过来,这才放心的守在爱恨床边。

      天可怜见,公冶嵇这辈对谁也没有像今天这般悉心过。

      第二日清早,爱恨醒来的时候,已经恢复的差不多,想来也是,一个神仙倘使淹一下水就一病不起,那也太对不住神仙这个头衔了。

      公冶嵇守着爱恨直到鸡鸣之时,才悄悄地离开回到自己房中。

      早饭的时候,爱恨突然想起,自己还不知道芙蕖长什么样?

      公冶嵇无可奈何的盯住爱恨,“姑娘,拜托拜托,你好好想一想,你是神仙可好。”

      爱恨恍然大悟,次噢,掐指一算并非难事啊。正要夸一句公冶嵇你好聪明,却见公冶嵇翻着眼珠,表情痛苦。爱恨吐了吐舌头,他又在嫌弃自己愚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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