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戈》醉闲

9、夜探灵隐闯药龛 “走，到手

　　楚荀卿整夜未眠，满脑子想得都是白展昨夜说的话，当真荒唐。自他将白展救出、知道白展的身世起，便有种相惜之情，这些年更是将白展视若亲弟。他尽量不将白展牵扯其中，就是为了让他过他想要的平静的生活，安心娶妻生子，也算圆满了他楚荀卿的期冀。可如今，白展竟然告诉他喜欢男子。即便没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喜欢上男子的事实仍旧让楚荀卿难以接受。不过想来那个灵欢既然在灵隐谷日久都未曾出谷，白展此去也应该是无功而返，且少年心性不定，日后再他寻心仪的女子便好。晨露渐消，楚荀卿终于说服了自己。看了眼一旁睡意正浓的白展，心里哀叹一声，任命的先行起身。
　　“王爷，您起了。璎珞这就打水服侍您洗漱。”
　　“不必了，我自行梳洗便可。你守着白公子。”
　　楚荀卿缓步慢行，思索着如何进入灵隐谷，前次有白展引路，方能避过灵隐谷的奇门遁甲，这些年却不知可有变化。
　　“王爷，又在烦恼些什么？”白展睡眼惺忪的从楚荀卿身后而来。
　　“你起来了，前面有条河，你且去梳洗下。”看着白展一副随时可能栽倒的样子只能提起白展的袖子为他引路。
　　白展看他神色如常，并未因昨天的话二嫌恶他，心里升起一股暖意，嘴上却还是忍不住找茬，“老妈子。”
　　待白展拖拖拉拉终于洗漱完毕，三人寻了处阳光正暖的地方吃些干粮。
　　“璎珞，今夜我和白展进谷，你留在此处接应。”
　　“是。”璎珞欲言又止，还是俯首称是。
　　避开璎珞，楚荀卿看着兀自整理药草的白展，“可有把握进去？”
　　“八门应时而变，若我离开这些年谷中无大动，料想不会生变。子时归一，生门大开，不足两个时辰，切勿旁生事端，拿到鹿心草立刻离开。”
　　“我看是你不要生事才好，有些人不见便不见了吧。”楚荀卿希望白展知他良苦用心。

　　是夜，楚荀卿和白展换上夜行衣往十里外的灵隐谷赶去。果真如白展所说，谷中和楚荀卿上次前来没有过多变动，看来白展假死之计没有暴露，不知这其中灵欢起了多大作用。思及此楚荀卿对那个灵欢到是有些另眼相看。
　　白展轻功不及他，楚荀卿便提气带着他，顺着他所指方向掠去。一路无阻，楚荀卿心下怪道，灵隐谷虽处避世之所，常人难寻，但如此不设防甚是奇怪。他哪里知道白展离谷这些年没有丝毫怠慢，将时间几乎都用在了育蛊上，有些事他未告诉楚荀卿，时候未到只是徒增烦忧罢了。到是因缘际会，他养出了一种蛊——醉眠。这蛊虫身负香气，对常人无用，方圆一里内的蛊却闻之昏厥，长生与谷中弟子共生，所以在白展靠近之时早已昏睡。
　　“前方便是药龛，你将我放下。”白展附在楚荀卿耳边轻道。
　　楚荀卿点头示意，放下白展悄声接近木门，还未等白展开口便伸手去推，没曾想手心立刻酥麻，借着月光细看之下竟附了一掌细如牛毛黑色甲虫，虫子爬动下露出的皮肤已呈青紫色。那虫子也是这般紧附在门上，楚荀卿未及细看便中了招。
　　“你急什么，真当灵隐谷全无戒备！快吃了这药，毒性只能暂时压制，待回去我再为你解毒。”白展暗自庆幸还好没有全听楚荀卿的话，嫌他的宝贝重不让他带着，这下还不是用到了。一边给楚荀卿递药一边拿出一纸红色粉末朝虫子吹去，不多时，那些虫子竟四散开去，白展也是一脸邀功的模样。
　　楚荀卿吞下药，见状只能给白展一个“钦佩”的眼神。白展得意洋洋又小心翼翼的推开门，只打开能余一人进入的小缝，叮嘱楚荀卿，“你不知鹿心草，在这给我望风。”楚荀卿虽然担心他安慰但心知他进去的确无用，况且守在门口更有利于监视四周动静，便点头示意白展快去快回。
　　“走，到手了。”白展不足一盏茶的时间便出来，向楚荀卿挥了挥手中保存极好的药材。
　　楚荀卿心里一轻，拉起白展正要飞身离开，一时间火光大盛。
　　突如其来耀目的火光让楚荀卿和白展一时张不开眼睛，白展紧紧攥着楚荀卿的手，力道之大让楚荀卿这个习武之人都有痛感，楚荀卿悄悄往白展身边又靠近了些。待目能视物，便见院中站着五个白衣人，像是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般，不是长相而是气质，狠戾，阴邪。
　　“长…长老。”白展抖如筛糠，支撑不住竖直跪地，青石板砸出了沉重的闷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