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戈》醉闲

10、第 10 章 楚荀卿，看

　　灵隐谷五长老各司其职，无姓无字，只有名。名也非本名，只沿袭了他们所授之学：毒、药、乐、杀、礼。毒、药、杀自不必说，只是这礼乐非秩序公允，非动耳梵音，是嗜杀之乐，是灵隐之诫。
　　在灵隐谷中的弟子没有心，他们存在的意义只在服从。这是自他们来到灵隐谷便被礼长老灌输的思想。从内部打破，重新塑造。一旦愈礼，长老有千百种比死还要痛苦的惩罚来让你刻骨铭心。
　　灵隐谷中几乎无人未受过惩戒，那是所有人都不愿回想的噩梦。白展即便离开有些时候，但见五长老皆临，还是不受控制内心的恐慌。
　　“你是…白展？”为首之人开口，声音邈远不似活人。目光又转向楚荀卿，“你是…楚国皇子？”
　　楚荀卿忙将白展扶起往自己身后让了让，心中快速思量起来，这人知道他是皇子不奇怪，但一语言中他是楚国人便有些蹊跷了。难不成楚振轩中蛊一事与灵隐谷有关。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楚荀卿凝视着说话之人。
　　“无妨，反正都要死。”为首之人左手边第一人开口，嘴角挂着一丝狞笑。
　　白展轻扯了楚荀卿的衣袖，小声说道，“这人是毒长老，方才说话之人是礼长老。”
　　“你中了我饲养的无常之毒，活不过五日，我便放你离开又如何。不过，白展和鹿心草你休想带走。灵隐百余年没有叛出之人，我要让你生不如死。”后半句是说给白展的，毒长老嘴边笑意更胜，楚荀卿只觉阴风阵阵。白展更是不由自主的下坠。
　　“白展留给你们？恕我不能答应。”话音未落楚荀卿便飞身射出，抽出腰中软剑，直逼毒长老面门。楚荀卿出其不意，让五位长老一时未做反应。在毒长老下意识闪躲的时候，楚荀卿将白展刚刚悄悄递给他的粉末抛出，星星点点的暗红色晶体在空中散开。楚荀卿快步折返回白展身边，想趁机带白展离开，转身却见红幕落尽，五长老身量未动。心下也生出一丝惊慌。
　　“白展，你的确聪慧，能炼出红绫这味毒，不过不要忘了，你的毒是我教给你的！”
　　“是啊，白展还要谢过五位师傅，教给我这些杀人的手段，让我十几年都活在噩梦里。也让我为自由付出了代价。”白展慢慢站直了身子，全然不见刚才的惧色。“我白展既然能从这地狱中逃开一次，便有第二次！”
　　“呵呵，你果然是装的，灵隐谷教导出的孩子，哪懂惧意。我倒是好奇，你既然能瞒天过海的逃出，为何又要回来”声音缠绵如歌，开口的正是乐长老。眼光向楚荀卿轻瞥，“为了这个男人？”
　　“你管我因何，小爷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说罢挣开楚荀卿的手，向毒长老和他身边之人掠去。
　　“黄口小儿，不自量力。”药长老轻啐一声，便与毒长老一同上前与白展缠斗在一起，电光火石间楚荀卿也急忙掠阵上前。乐长老不战反退，栖身一棵五人合抱大树，指尖微张，面前的空气轻颤，仿佛凭空生出了琴弦，继而乐声响起，如泣如诉。
　　“楚荀卿，封阳谷、外关、听会三穴！”白展的高喝穿透琴音而起。
　　楚荀卿听闻忙按照白展的吩咐封住三穴，但乐音已入耳，脑海中却不断闪现出幼时火光大盛、父亲尸横焦野的画面，继而便是他逼宫城下，一败涂地的画面。楚荀卿一面提剑与两位长老对峙，一面暗自点下乘山穴，剧痛让他能够保持清醒，不再受先前乐声影响。双拳难敌四手，不多时楚荀卿这边便节节败退。礼长老使剑，杀长老司暗器，楚荀卿一时不查便被划伤，好在暗器上未淬毒，只是血肉外翻。另一边白展也渐渐不支，被各种毒药、毒虫逼至角落。
　　眼见毒长老拔出一把闪动着森然绿光的匕首向白展走去，楚荀卿顾不得如散落大网的暗器，强行向上突出，脸上和身上都被暗器划伤。快步飞身到白展身前，将他牢牢护在自己身后，执剑直指毒长老。
　　此时，五位长老长身而立，如同他们出现时一般，站在楚荀卿和白展面前。
　　“天堂有路你不走，现在我要将你留在这，用你的尸骨喂我的宝贝们。” 毒长老桀桀阴笑，看着楚荀卿二人的目光就像看着死人一般。
　　“楚荀卿，看来我们要死在这了。”白展轻笑。“你看，我还是躲不开命。”
　　“是我拖累了你。”楚荀卿面露无奈，却暗中向白展使了眼色。
　　“没所谓了，早个几年而已。有你清王相陪我也算不亏。”白展低着头看不清面色，犹豫了一下便把手悄悄伸入衣袋碾碎了一只虫子。
　　五位长老各自交换了眼神，虽然白展气息微弱声音不大，但习武之人的耳力不凡，自然是听到了“清王”二字。有如此身份更是不能让他离开了。
　　楚荀卿一时内力大涨，在五长老逼近之时刚要暴起，只觉眼前一花，一个白衣人背立身前。
　　“灵欢大人。”五位长老看清面前之人立时跪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