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戈》醉闲

7、车辘滚滚心念定 他的心性，

　　时不待人，楚荀卿让白展收拾好他那些宝贝毒药蛊虫便匆匆上路，要说这白展还真是个爷，寻死觅活就是不骑马，楚荀卿只能迁就他租了马车，自己便任命的成了车夫。清王赶车，也算笑谈。
　　“先去客栈，我要接一人。”当初赶路匆忙，楚荀卿虽然带璎珞同行，却没带她上山，只随意让她寻了个客栈住下。
　　“呦，谁呀？莫非是个姑娘？我倒不知道王爷现在这般不拘小节。”白展满脸兴味，从马车中探出头来。
　　“风子飏的人，会武，带在身边图个方便。”
　　“风子飏？便是三年前你为他寻药之人？我到好奇那究竟是怎样一个人。”
　　“他？桃之夭夭，灼灼其华。”楚荀卿的脑中映出了那永远一身白衣，唇染浅白的人。
　　“啧啧啧，我怎么记得他是男子，你干嘛一副登徒子的模样。”白展一脸的怒其不争哀其不幸，“再说，什么人还能美过我。”
　　“好好好，你最美。”楚荀卿是习惯了白展口无遮拦的，也不与他计较。
　　到与璎珞约定之地，璎珞先是向楚荀卿问了安，旋即接过了楚荀卿手中缰绳。待看见马车上的白展，也未多问，只是俯低了身子告了一声公子。楚荀卿暗暗点头，到是个七窍玲珑的。
　　“喂，王爷，我说你这丫鬟娇俏可人啊，收了人家没。”马车里，白展倚在窗棱用腿踢了踢楚荀卿。马车明显颠簸了下。
　　“你少说话。”心知璎珞听到了，却也拿他没辙，只能把白展的腿放下，再无奈的摆正自己褶皱的衣角。
　　“哼，小爷还不搭理你呢，睡觉喽。”白展将一旁的披风盖在自己头上。
　　终于清静了。楚荀卿看着白展，眼中却有一丝犹豫，将他带来，到底是不是错了，明知道他好不容易才从灵隐谷逃出，如今却要他再陪自己去闯虎穴龙潭，也是难为他了。其实他不自觉的无理取闹，便是在害怕吧。在楚荀卿眼里，白展永远都还是当初那个求他带他离开的少年。只是现在，他还不能违背那个所谓父皇的话，虽然全天下都言皇上倚重他，但他心里清楚，皇上谁也不信，纵然他楚荀卿天下归心，手无兵权也是枉然。他有耐心，终有一日，他要让他付出代价。
　　楚荀卿闭目片刻，忽闻车顶尖利的啸声，抬手推了推白展，“你的鸟？”
　　“白灵，进来。”白展不耐烦的从兜帽中钻出，抬手把手边的糕点掷向楚荀卿，“鸟你大爷！”
　　楚荀卿耸了耸眉，好整以暇的看着那只当初领路的鸟自己衔起了帘子钻了进来，那伸头的动作竟有几分像了白展，不禁心中闷笑。再仔细看，那鸟儿尖利的爪下还钳住只信鸽，楚荀卿坐起了身子。
　　白展亲昵地摸了摸白灵的脖颈，从白灵爪下取出那只奄奄一息的信鸽，打开信鸽脚上的小笺看了眼，但笑不语的丢给楚荀卿。“王爷该好好管管自己的人了。”
　　楚荀卿接过小笺，上书‘灵隐谷’‘白展’。“璎珞，停车。”
　　“是。”
　　楚荀卿下车，璎珞瞥见他指尖的小笺，跪立在地，“王爷恕罪。”
　　“你给何人传信？”
　　“璎珞不敢对王爷不利。”不卑不亢，不愧是风子飏养出来的人。
　　“是风子飏。”见信时楚荀卿便知和风子飏有关，虽然不是风子飏亲笔，但折信时左边角向内弯折挡住最末行一字的习惯是风子飏的，璎珞果真是个亲近之人了，连这些习惯都学了个十成十。
　　璎珞不语。
　　“罢了，你起身吧。”风子飏到底存了什么心思？到是让他越发看不懂了。“我身边不留无用之人，更不留背叛之人。你自己思量好。”
　　“是，璎珞谢王爷不杀。王爷请上车。”

　　“怎么，风子飏不放心你呀？给你送个小妾兼眼线？”白展依旧慵懒的倚着，轻拈起一块糕点碾碎喂给怀里乖巧的白灵。
　　“我真是看不清他了，你说，我可能信他？”楚荀卿自己也想不清他到底是怎样看待风子飏的，他和风子飏自小长在一处，对他心性知之甚详。但风子飏的所作所为让他难得不生疑。他派璎珞来果真是为了监视他？
　　“这我可不敢说，要是冤枉了你心尖上的人可是罪过了。不过，你这般看重他，他是怎样的人你该知晓，你心里自有定论。”
　　“是啊，他的心性，我是知晓的。”
　　“去吧，白灵。”白展放开了那鸟儿，兀自地将披风恢复原样，看起来又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