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人歌》璇玑千秋岁

2、等价交换

　　“那就是说，可以了？！”听到越老板的回答，李古月喜形于色：“越老板，那需要什么吗？”
　　“你不问问代价？”越老板依旧是带着清浅的笑意，眼波流转，让李古月都失神了半晌。
　　“只要能达成愿望，小女子又何惧代价？”李古月的脸上有几分决然。
　　“只要你如此想的，便好。”越老板微微一笑，话锋一转：“你可知，生死由天？”
　　李古月心下一沉，虽然在来之前她已经做好了所有的准备，可是在听到面前这个笑得温柔的女子这般反问，她还是有些退缩。
　　越老板就像是没有看到李古月的表情，依旧是温温柔柔地说着：“你想要召回已经到了幽冥的人，若是枉死的还好，若是终受正寝的人，过了七日之后便已经过了奈何桥。那个时候若是还要再寻人，我也只能寻到转生过后了。”
　　“那……得了风寒而亡……”听到越老板的解释，李古月颇为忐忑。
　　“这也要看是何种风寒了。”越老板依旧笑得温柔。
　　“这……”李古月一时彳亍起来，对于苏雪儿的事情，她也是从安芢口中得来。只知道苏雪儿与安芢因为一场雨而结识，杜家是大户人家，苏雪儿虽然是清白人家，但是两人并不门当户对，可安芢就像是铁了心一样要让苏雪儿成为他的正妻。就因为这事儿，杜安芢和家里也没少闹腾，后来更不知道怎么一回事，苏雪儿竟是因为感染了一场风寒，莫名其妙地就去了。
　　听闻越老板这样一说，李古月也迟疑了，要是万一苏雪儿已经投胎了，难不成她还得将安芢带到哪家那户去，告诉他一个小婴儿是苏雪儿？
　　想到这里，李古月也为自己的莽撞感到有些后悔。
　　“越老板，您能先看看那人究竟是什么情况吗？”李古月将她携带的写有苏雪儿的生辰八字的黄纸递给越老板：“银钱我会付的……”
　　“噗。”越老板倒是轻声笑开了：“李家小姐，方才我何时说过需要银钱？”
　　李古月没有惊讶越老板知晓她姓名之事，直到这个时候她才反应过来越老板说的代价与她最开始以为的代价有些出入，但是这个时候她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那依越老板的意思……”
　　此时越老板已经从上位走了下来，走到了李古月身边：“无论我是否现在帮你，你付出的代价都是一样的。”
　　听到越老板的话，李古月的瞳孔急剧收缩，直到最后变成了最亮的光点。
　　“当然，这只是你自己的决定。”越老板还是轻轻笑着，与还在惊诧中的李古月擦肩而过。最后倒影在李古月眼中的，只有一个清丽绝伦的背影。
　　而现在，只是看着已经许久不在安芢身上出现的生机，没了之前的暗气沉沉，古月知道，这一步，她到底是走对了。虽说与那苏雪儿毫无情意，不，应当是她古月根本就瞧不起苏雪儿那般软绵绵的小家子做派；无论如何，苏雪儿是安芢心尖尖上的人。就算是为了安芢，古月依旧会选择去救她。
　　因为安芢将杜家搅得天翻地覆，身为安芢的青梅竹马，她又怎么会没有听说过苏雪儿的大名？就是连杜家的夫人都三天两头往她家跑，话里话外全是说的安芢这个不孝子为了一个女人恨不得和家里所有人断绝关系。
　　李古月自然是不好参合进杜家的家务事里，就连杜夫人话里话外想要说着将李古月和杜安芢凑做一堆，李古月都没有当真。毕竟，她和安芢认识了这么多年，却因为一个苏雪儿毁了他们之间的情谊，这样的交易，怎么算都不合适。
　　也因为杜夫人的缘故，李古月对苏雪儿也有了些怨愤。
　　若是苏雪儿真想要平平安安嫁入杜家，也不算是什么太大的难题。毕竟杜安芢上边还有三个哥哥，下边还有一个弟弟，怎么也轮不到他来打理杜家。要是苏雪儿不拉着杜安芢一道和家闹得这样鸡飞狗跳的话，说不准她还真的能八抬大轿嫁进杜家，可惜这条路在她离间杜安芢和杜家的时候就已经被堵死了。
　　古月见前方安芢与娉娉婷婷的优昙一并走着，端的是郎才女貌，目光暗了暗，声音也低了几分：“安芢，你也知晓我家不在这个方向，我便不一道了，越老板已经告诉了我，旁的人是见不着优昙姑娘的，只有我们可以，所以做事可得小心着点，别露馅了。”
　　这次是优昙回首，浅笑盈盈：“自是省得的。”
　　不知怎么，见着优昙浅笑盈盈的模样，再听到优昙这一席话，古月越发疑窦众生。这般模样，不知怎的她感觉竟是与苏雪儿有几分相似，不过见着安芢已经很久不曾有的兴奋模样，古月还是还是暗自压下了，目送着两人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