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新婚之夜 韩远兮，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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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如何应答，我默不出声。与他，不过是短短一面之缘罢。
“婳儿。”见我不出声，他又轻唤了我一声，语气比方才更为柔和。
“恩。”我吱声。
他径直向我走来，脚步轻快。我垂着眼，只看见他鲜红的衣袂。
走至榻边，他紧挨着我坐下，我的脸竟又发烫起来。缓缓地，他伸出双手，为我揭去盖头。一片喜庆的红色跳动眼前，映衬着他近在咫尺的阴柔的脸。我害羞地低下了头。
“婳儿，你哭过了？”他看着我的残妆，不禁皱眉。
“别怕，以后的日子，你有我。”双手捧住我的脸，为我拭去残留的泪痕。我的双手紧紧缠绕着衣摆。
喝过交杯酒，俯下身，他的脸越来越近，呼吸渐渐喷薄在脸上，湿润而均匀。我欲往后退，他伸手按住了我的肩膀，吻了下来。
“唔……。”唇齿交接，火舌乘虚探入我的口中，探索着每一处虚无。我的鼻间充斥着他的气息，刹时呆若木鸡，脑海中一片空白。待我缓过神来，他的手已探入我的衣摆……
仿佛从梦中惊醒过来般，我使出全身力气，将他推开，随后甩过去一巴掌，不偏不倚，正好打在他脸上。
“流氓！”我气愤道，脸上火烧般滚烫。
“婳儿！”韩远兮被我打得侧过脸去，转过头来，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我，“我是你的夫君！”
“夫君又如何了？”我一时恼羞成怒，说话竟顾不起常理来，“那日元宵可是你设计好的？”无视他委屈的眼神，我大声问道。
“那日元宵怎么是我设计好的？”见我激怒，他嗓门也提高了起来。
“不是你设计好的？那为何我假扮三哥，你还能认得我来，还叫我等你？！分明就是你故意接近！”怒不可遏，我一时把有婚约在前的事抛之脑后。
“那日元宵佳节我独自站于桥头。见湖边一公子抿嘴而笑。我心中惊奇，仔细一看才发现是个女子！看那女子可怜无比，我一时竟失了神。尔后的事情，你也知道的！”韩远兮急忙解释道。
“是吗？那又为何几日过后，你父亲便传书给我父亲，提及婚姻之事？还请求皇上赐婚？”我依旧不依不挠。
“那夜回到客栈，我心中仍记挂着你啊！听闻你说你是洛将军三子洛敬辕，料得你是我未婚妻洛梨婳，我心中禁不住狂喜，连夜休书一封，祈求父亲提亲。至于赐婚，乃是圣意，岂是我能左右？”像是个受伤的孩子般，韩远兮脸上写满了委屈。
我看着他的表情，怒气一时缓了下来。当真是天注定的么？
“婳儿。”韩远兮见我沉默不语，朝前跨了步。
我像是老鼠躲猫般，急忙往后退了一步。
见我如此，韩远兮受伤的眼神一闪而过。他垂下了手，也沉默了一阵。
“罢了，婳儿，你若不肯，我就不勉强你。”他开了口，声音低沉。
我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了他一眼。
“我会等，等到你肯为止。那时，我们再……”他自知不便再说下去，定定地看着我的脸。
我知道他话里的意思，只得胡乱点头。只要不是现在就好。
“早些歇息罢！”见我点头，他似乎松了一口气。是怕我不依么？
我行至梳妆台前，摘下凤冠霞帔，拿起台上的钿头银篦，他亦走来，站于我身后，对着镜中的我道：“我帮你。”我不推辞，他便拿过我手中的蓖子，慢慢帮我梳头。
“婳儿，今天你很漂亮。”他摸着我的头，深情道，语气中带着丝丝宠溺。
“谢谢。”我心中一暖。韩远兮，你再等等吧。等我接受了这事实。我不愿负你。
像是怕弄疼了我，由始至终，韩远兮的动作都很轻缓。磨磨蹭蹭，我的眼皮都已快合上，他才为我梳好头发，卸了妆。
“困了？”他看着我，微笑得有些邪魅。
我依旧只是点头。
“睡吧。”他道。
我犹豫，怕他……
“怎么？怕我硬来？”他终究是笑出了声。
“啊！”我惊叫出了声音。韩远兮打了个横抱，将我牢牢圈在他的怀中。我被这一举动惊吓到了。
他将我抱到床的里侧，自个躺下睡在我旁边。我不敢乱动，蜷缩在一旁。
“不脱衣服？”他侧过身面对着我，语气略带挑逗。
“脱衣服？”我小声问。
“你平日都不脱外衣睡觉么？”他以手支头，饶有趣味地看着我。
“恩……，哦。”我应道，仍是不敢乱动。
“怎么，要我帮你脱？”说着，他佯装伸出手来。
“不必了，我自个来！”我慌忙挡开他的手，转过身背对着他，盖上棉被，解去衣带。
他亦转过身，两人背对。
“我不会强迫你。我要你心甘情愿。”半晌，他开口道。
“恩，我知道。”
“早些休息罢。明日还要跟二老请安。”
“恩。”我平躺下来，合上了眼睛，好累啊。忽然只觉额头上一股暖意传来，待我睁眼，韩远兮已抽离了身子。他偷吻了我的眉心。
“这总可以吧！”他俯视着我，不容我拒绝。
我不应答，只是闭上了眼。俄而便昏昏沉沉睡去。睡梦中只觉有人紧紧将我箍住，使我动弹不得。
第二天，我迷迷糊糊睁开了惺忪的眼。唯觉眼前陌生。哦，昨日我已经出嫁了。
韩远兮早已起身，站于屏风前自个穿衣。见我起来，说了声“早”。
“早。”我亦回道。
“梳洗罢。我带你去给父亲母亲进献早茶。”他低声嘱咐道。
我懒懒穿了衣服，身着鹅黄齐胸襦裙，手挽碧绿软烟纱，头插碎花碧玉簪，耳戴清脆明月珰。
“嘶。”身后传来韩远兮倒吸冷气的声音。我惶恐地回过了头。
只见韩远兮拿起桌上的剪刀，在手臂内侧划了一道口子。将血滴在喜帕上。
见我看他，韩远兮朝我笑了笑，“无事，交差罢了。”
我的心似乎被针扎了一下，韩远兮，你怎么有点傻？
急急忙忙抓了条手帕，跑过去给他包扎，伤口有点深，他忍着不哼声。
“怎么下手这么狠？”我竟也有关切他人的时候。
“怎么，你心疼了？”他凝视着我的脸笑盈盈道。我的脸仿佛要被他看穿。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新婚之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