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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元宵出逃(二) 什么?你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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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到府上坐坐?这书生,怎的如此难缠。
“这……”
“公子,我回来了。”正当我不知如何应答时,兆儿回来了。
“公子,这位是……”兆儿看了看韩远兮,又看了看我。
我朝兆儿使了个眼色,说“兆儿,快见过韩远兮公子。”
“见过公子。”兆儿朝韩远兮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韩远兮点了点头。
“兆儿,韩远兮公子想随我到府上坐坐。我们回去吧。”无奈,我只能向兆儿投去求助的目光。
“啊?公子你忘了?夫人托您给她请愿呢!诺,心愿牌奴婢已经给您买来了。”兆儿拿出她刚刚买的心愿牌。我心下甚是赞赏她的机灵。
“哦,瞧我,差点给忘了。远兮公子,今晚怕是不能带你畅游府上了。”我虚伪地笑了笑。样子想必牵强无比。
“无妨,在下等公子便是。”
这书生,真是麻烦!
“公子,请完愿还要到城西诵经祈福,这也是夫人嘱咐的。”兆儿接过了话。
“哦,是啊,是啊,我的记性真是大不如前了。”我胡乱地附和着。只希望韩远兮快点走。
“如此,想来洛公子是真的没有闲情了。那在下另择吉日,再去造访罢!”见状,韩远兮也不好再纠缠。
我与兆儿互看一眼,暗中庆幸。只是,另择吉日?当真是头疼。
“远兮公子,我们三公子近来事务繁多,公子若想拜访,可命人送帖子过来给兆儿。兆儿告知我们公子便可。”兆儿果真是聪明。想来她是要在韩远兮造访时拦下帖子,另找事由将他打发走。
“这是自然。”韩远兮礼数周到。
“远兮公子,三公子与我现下要去请愿。怕是要失陪了。”
“啊,请便请便。”韩远兮侧身,做出一个“让”的姿势。
兆儿转身走在前头。“告辞!”我拱了拱手,抬腿也要走。正擦肩而过,耳畔突然传来了韩远兮的低语“你等我。”语气没有了刚才的谦卑,甚至,略带戏谑。
我回头而睇,他亦意味深长地看着我,嘴角带着笑,表情与刚才大不相同。我心中疑惑,怎么……
“公子,快些走罢!”兆儿在前面喊我。我收起思绪,超韩远兮点了个头,便转身而去。
与兆儿走向许愿树时,我低头思忖着韩远兮意味深长地笑,还有那句“你等我。”听他那口气,仿佛不是在跟男子说话,倒像是……
“小姐,你在想什么呢?”兆儿侧着头问。
“兆儿,你可认得这韩远兮?”我反问道。
“不认得。”
“那你可有觉得那韩远兮有些不同?”我再问。
“不同?只是个书生罢了。并无什么不同。小姐怎么这样想。”
“没什么。”我摇了摇头,“只是感觉罢了。”
“不如待明日我跟人打听打听罢?”
“恩,也好”
一时无话。我与兆儿继续向前走,来到了许愿树下。这树上挂着的红绸缎已垂到地上,摇摇曳曳,挠得人的脸痒痒的。
“小姐,许愿罢。”兆儿递过来一块木牌。我这才发现她手中握有两块牌子。
见我疑惑,兆儿又说:“我想着还是给小姐买了。小姐肯定是有愿望的。试试也无妨。”
一股暖流涌上心头,自被禁足,未曾有人待我如此贴心。
“只是,手头无笔,怎么写?”我收好情绪,问兆儿。
“诺,寺庙的和尚给了我两根木炭。”兆儿递给我一根。
木炭?木炭质地疏松,若将牌子挂在树上,只怕不消一日,上面字迹便会随风而散。真真是骗人的把戏!我心里虽如此想,却不好坏了兆儿的兴致。
低头细想,将心愿慢慢写下。
“小姐许的什么愿望?”兆儿凑了过来。
“一愿家国安定,父亲能够安享晚年;二愿父亲早日将我解禁,重获自由。”我紧紧将牌子攥在手中。
“恩,兆儿也求了树神让小姐早日解禁呢!”
“可曾祈求早日许得如意郎君?”我打趣地说。
“小姐不正经!”兆儿害羞起来,娇嗔地说。我不禁咧嘴而笑。
兆儿接过我的心愿牌,将其挂于树上。二人对着树神的牌位磕了三个头。
时候不多,不便久留。
我拿起置于地上的花灯,起身催促兆儿快带我去别处。匆忙中转身,不慎撞到了东西。
“啪!”花灯从手中落下,蜡烛灭了。应声而落的,还有另一掌一模一样的花灯,而那花灯却燃烧了起来。
真是迷糊!我不禁在心中责骂自己。弯腰去捡,一双手已在我之前,将花灯拾起。我慌忙起身,想要看清来人。
树叶繁茂,唯有一掌神灯可以照明。依据微弱的光,隐约可见来人身型魁梧高大,不似丽城中人。
“你的花灯。”倒是那人开了口。声音洪亮,带着口音。果真是城外的人。
“多谢,不慎打翻贵客的花灯,实属无心,多多见谅。”我努力压低自己的声音,让自己听起来是个男子。同时接过花灯。
“贵客?”那男子开口。
“听公子口音非本地人,自是贵客。”我回答。
“哈哈哈,有趣。”男子笑起来,带着几分桀骜不羁。
“方才听公子许愿,公子不像是普通百姓。”那男子问道。
什么?他听到了我和兆儿说的话。那他岂不是听到了兆儿唤我小姐?
“哪里哪里,在下乃绥远洛将军之三子,洛敬辕。”我掩盖内心的慌乱。
“哦,真是遇到贵人了。不如单独到有明亮的地方叙叙,如何?”那男子开了口。
“公子,我们还要去城西呢!”兆儿适时开了口。
“只是小叙,不会占用公子太多时间。”男子坚持。
“也罢。叙叙便是。”我示意兆儿。
与男子走出树荫下,方觉他相貌不俗。浓眉龙眼,棱角分明,胸膛广阔,气宇轩昂。我心中暗叹。
“令堂乃绥远大将军洛修平?”依旧是男子先开口。
“正是。”我对他直呼父亲姓名略感不满。
“不知洛将军年岁几何?”他问。
“五十有六。”我不禁皱眉,“公子为何如此问?”
“无事,只是仰慕洛将军许久,打听打听罢了。”男子勾起嘴角,威风凛凛。
不知为何,我心中油然而生一股异样之感,只觉眼前的男子来头不小且不简单。我自知不可多说。拱手称:“在下还有事务在身,不便久留,告辞。”
“哦?你要走?”男子并没有让我走的意思。他俯视着我,随后眼光停留在我手上的花灯。
“哈哈!公子的花灯竟与我的相同!”男子笑起来。
他愈是笑得开朗,我心中愈是感到不详,背后竟发毛起来。
“见这花灯上刻着梨花,便买下来了。”我佯装镇定。
“梨花?哈哈,只道丽人喜爱梨花,满城皆种梨树。如今看来确实如此。”那男子环顾四周说道。
这男子,对丽城似乎很是熟悉。绝非一般。
“在下告辞。”我再拱手。
“公子可知那是什么星吗?”男子无视我的请辞,指着天边的一颗星问。
我略微升起了怒气,却又不好发作。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没好气地说:“不知。”
“此星名曰勾衡,启国中人视为灾星。每当此星泛光,启国必有战事发生。”那男子缓缓而道,语气中带着傲慢。
我被他的语气激怒,看着他说:“那又如何?”
“那你可知,在我们金国,勾衡星却是吉星?此星若现,我大金国必将百战百胜,大扩疆界!”
“什么?!你是金国人?”
“然!”
“启国与金国相持十多年。我启国人民见金国人尽欲诛之,如今你却说你是金国人,欲意何为?”我怒目圆睁,瞪着他的脸。
“只是警告罢了!回去告诉你的父帅老儿,我金国不久后,定将踏平启国,雪国前耻!”
“你……”我正欲呼人将他拿下,却发现旁边空无一人。
“你是动不了我的,洛四小姐洛梨婳。”男子脸上轻蔑一笑,转身看着我缓缓走来。我心中惊讶,他竟然知道我是谁。同时又燃起熊熊怒火,愤恨自己无力将其拿下,交给父亲。
“小小蛮夷莫要轻狂!莫说我父帅定可击溃你金国,下至黎民,也定不让你河山半寸!”我挺身直视他大声回击,恨不能将他撕碎。
闻言,他的脚步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讶异,尔后又继续向我走来。我并不后退,依旧挺立傲视着他。我是洛大将军的女儿,输了力气,也不能输了骨气。
他走到我跟前,俯下身,将鼻子顶在我的鼻尖上,“是么?那我倒是看看,你的父帅老儿有多少能耐,你们启国人有多少能耐,能经得住我大金的铁蹄!”
“呵呵,拭目以待!”我迎上他冷冷的目光,不让半分。
“呵呵。”他将脸移开,“洛将军的女儿果然与众不同。难怪洛修平要将你禁足五年。”
我大吃一惊,他竟然知道我被禁足的事!此人实在不容小觑!
“这是我的家事,由不得你评议。”我佯装轻狂,决不在气场上败于他。
“哦?家事?只怕当中牵扯国事,而且,是我们的事。”说到“我们”时,他故意加重了语气,嘴角轻扬,眼中带着邪魅。
什么?国事?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