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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心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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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功宴在月色正浓时走向尾声,上官阳端起皇后斟满的白玉酒杯携皇后站起身来,殿上众人也纷纷起身,举杯凝望高台之上,
“今日,乃是为边疆诸位战士准备的庆功宴,朕知道,你们为了国家抛头颅,洒热血,多少人永远留在了战场上,这第一杯酒,朕敬将士英灵!”抬手把美酒洒向地面,“这第二杯,朕敬在场的,我大魏的肱骨之臣!干了!”众人附和“干!”
毫无疑问,上官阳是一位明君,这也是大魏之幸,今日过后,或许再无这样轻松的时光,落日的野心勃勃,为了这天下黎民苍生,这位帝王,以及朝臣们将要力挽狂澜,避免战火四起。
这一杯酒,李执干的有些沉重,她见识了战场厮杀,刀剑挥舞之间,几条年轻的生命就永远留在了那里。内阁几位大臣也思虑甚忧,敌暗我明,一招一式大魏都处于被动,如何做到防患于未然,未来的日子里还要有劳。
一架架马车驶离宫门,陈墨砚牵着马走在永安侯府的第二辆马车边上,
“明日你是不是就要重新出现在朝堂上了?”
“是,身为大魏的臣子,自然是要为大魏出一份力的。”
“这样啊,哎,这回我这断袖的名声可逃不掉了。”
车厢内的李执一脸黑线,画扇听了赶紧捂紧嘴巴,免得笑出声来,这位将军可真是什么都敢说啊。
“陈墨砚,你可别,本官还要跟小姐姐们沟通情感呢,别坏了我的好事!”
车架外的人攥了攥拳头,忍住掀开帘子的冲动,皮笑肉不笑的说,
“堂堂太子傅和陌生女子走得太近的话,御史台可不是吃素的,小心参你的本子把你埋上!”
“哎呦呦,陈大将军说的是,那如果堂堂大将军和当朝太子傅传出断袖的名声,你就不怕御史们的那张嘴把你说死?”
“呵!这有什么,明日我就去永安侯府提亲,咱们两个的婚事定下来,我和太子傅走得再近他人也不会有异议。”
这话说的李执心中一跳,顿时觉得耳根发热,尤其是边上还有个看热闹不嫌事大发的影卫,一脸暧昧的朝自己闷声发笑,活到现在,李执还没有这么窘过!
“你想的美!赶紧走开!你当什么人都能在侯府的车队里晃悠么!”
“好好好,我走,我现在就走,反正。。。”陈墨砚特意拉了个长声,李执一下子就想起刚才树下的拥吻,在画扇一脸探究的的目光里大窘特窘,只能掀开窗边的锦帘对着一张笑脸怒道,
“流氓!快走快走!”
而陈墨砚却执起皓腕,看进秋水中,一字一句的郑重,
“最迟三日,你在府上等我,不要拒绝。”薄唇在额上一印,随即翻身上马,志满意得地踏踏远去,还是画扇反应过来,把李执拉了回来,放下帘子,不然侯府贵女半路抛头露面可真是有碍闺名。
次日下了朝,陈恪戟刚一只脚踏入府们,管家陈晓就来请了,到了书房,发现自家夫人也在,自己那个孽子今天倒是处处殷勤,扶着自己落座,还把茶水倒温了送到嘴边,很奇怪好么!接下茶盏,现在还不渴,
“怎么?今日倒是勤快,是不是闯祸了?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啊。”
一句话把陈墨砚弄得不好意思,自己的公主娘亲都笑出来了,都怪自己跟亲爹不太对头,今天的行为确实反常,不过为了娶到喜欢的人,做什么都是值得的!
“儿子这么听话,自然不会闯祸的,只是今日有一事要父亲出马。”
陈恪戟是了解这个儿子的,打小儿就特有主意,给他取了个文绉绉的名字,他却偏要去军中打拼,平日里有什么事都是自己解决,今天求到了他这里,陈恪戟很是费解,看看自己的夫人,她也只是微微摇头,原来她也不知,不禁挑眉,
“哦?真是稀奇,什么事儿啊,都让你求到我这儿来了?”
陈墨砚一撩衣袍跪在地上,笑意爬满的俊脸,
“儿子有喜欢的人了!想求父亲母亲去提亲!”
天啦!万年铁树开花啦!作为母亲,上官罂真是又惊又喜!简直要欢呼出声,只是长公主的身份让她克制住了内心的冲动,这话说出口,就是一向冰山脸的陈恪戟动作都是一滞,往嘴边送的茶盏还没喝到就又送到桌子上了,
“起来说话吧。”
上官罂扶起这棵铁树,哦,不,扶起自己的儿子,一脸狂喜的发问,
“天啦,儿子你开窍啦!为娘还以为你喜欢男人呢!”听得父子俩齐齐冷汗,“你喜欢的是谁家的姑娘?漂亮吗?今年多大了?怎么认识的?她喜欢你吗?她愿意嫁给你吗?哎哎哎!你拉我干什么?”还有许多话没问呢,就被自己夫君塞回椅子里,
“夫人,你这一下子问这么多,儿子都不知道先回答哪个了,稍安勿躁,稍安勿躁。”
上官罂平复了一下情绪,恢复了长公主的仪态,咂了一口茶水,
“好吧,你来问,我听着就好。”虽然这么说,陈恪戟怎么会看不出来她眼睛都冒绿光了,真是个急性子,这么多年都改不掉,可是他喜欢啊。
“说吧,细细的说,一定要让你娘高兴才好。”
“是,说起来,父亲母亲都见过她,就是三年前永安侯回京,在宫中小宴上见到的那个姑娘。”
回想了一下,上官罂显然记性不错,还记得三年前的事情,
“就是在荷花池和你一较高下的那个小姑娘?”
“对,就是她。”
上官罂一拍手,开始猛摇自家夫君,
“你看你看,我当时就说,阿砚不怀好意,原来那个时候就惦记着人家小娇娥了,看来我的眼睛还是很毒的嘛!”
母亲,有你这么说自己儿子的么?什么叫不怀好意啊?上官罂才不管他幽怨的眼神,陈恪戟拍拍胳膊上的魔爪,示意她淡定,
“我记得她,李睿的嫡女,身手、样貌惊为天人,小小年纪,不在你之下,之前给你说了那么多亲事你都不应,看来是早已心有所属,你要娶她,可知她心意如何?若她不愿,我和你母亲断然不会强迫与一个小姑娘。”
“父亲说的是,婚姻大事,儿子求的是两情相悦,昨日出宫时已与她明说了,呵呵,她少有羞涩,亲吻之时也未抗拒儿子,可见。。。”
上官罂听到这里,再也忍不住了,儿子出息啊!
“等等等等一会儿!你都和她亲亲了?”
陈恪戟抬手抚额,自家夫人本性又暴露了,看她激动的双眼水汪汪的,两颊泛红,抿着嘴都要笑出声了,听了母亲的调侃,一百年都不见得脸红的陈墨砚两颊升起了两朵红云,手下那些兵将看了都得呼一声见鬼!冷面将军脸红了!
看出儿子的羞赦,陈恪戟轻笑出声,
“既然你冒犯了人家的姑娘,就得负起责任了,午后我和你娘走一趟侯府,和永安侯通个气,后日休沐,我请了武定侯、晋国公和闲王爷,你母亲请了燕王妃、闲王妃、晋国公夫人和孟老夫人去提亲,之后再请你舅舅下一道赐婚的圣旨,你可满意?”
陈墨砚听了,父亲说的,都是京城位高权重或是全福老人,这说明对女方的重视,高兴地立马跪下磕了个响头,
“儿子谢父亲母亲!”
“呵呵,起来吧,你长这么大,要成家了,我和你母亲是一定要你心满意足的,提亲那日的礼你自己准备,我和你母亲添的另说,一定要诚意十足,人家娇养了十多年的女儿离开父母长辈到了咱们家,不能委屈了,不然我可不饶你。”
“儿子知道,一定会像父亲一样疼爱母亲的!呵呵。”
“臭小子,敢拿你老子打趣!滚滚滚!”陈恪戟赶紧挥手让他走,没看见自家夫人害羞了么!
“是!儿子告退。”
退出去的时候还不忘替二人关上门,留下交流感情的空间。
陈恪戟约摸着人走远了,拉起貌美如花的夫人低头亲吻,吻得夫人面如桃花。
“哎呀!你干什么?!讨厌!下人都被你吓跑了!”
近在眼前的人轻啄朱唇,嘴角溢出笑意,扭动着身子逃出男人的魔爪,生怕弄花了精致的妆容。
“别!午后还要出门呢!”
“没事,夫人天生丽质!连我都跪倒在夫人的石榴裙下。”
上官罂快哭出来了,眼前的男人分明是不打算放过自己了,只能乞求地看着他,
“那,说好了,不许揉脸。”
随着一声道好,山一般的身躯带着浓烈的男人气息扑了过来,马上就要年过半百的夫妻二人像孩子一样在屋里追逐打闹,好似回到了年轻时光,好不自在。
今有美人兮,秋色正浓,食髓知味,爱不释手,喜从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