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闻录》流白三日梦

3、第 3 章 三人赶到海

　　三人赶到海参崴的莫家分店，已是黎明时分，晨起的运粪工，赶着拖沓的牛车，在空旷的街道上缓步而行，空气中飘荡着一股浓烈的臭味。店铺的门板还没有卸下来，莫家的店铺建在临海的街边，海风猎猎的吹着，几个喝得东倒西歪的船员，互相搀扶着往码头走去，嘴里嘀里咕噜的说着鸟语。莫老三用力的拍了拍门板，过了半天，才听见有人趿拉着鞋子过来应门。
　　“谁呀？谁呀？还没开门呐！”那人且不开门，隔着门板不耐烦的嚷着。
　　“我是莫老三！赶紧开门！”
　　“哎呦，爷来了，都盼着你呐！怎么走了这些时辰。”那人满脸堆笑的开了门，点头哈腰的迎上来，解释说，“我还以为又是那些个醉鬼乱拍门。”
　　“闲话少说，赶紧把人抬进去。”莫老三连正眼都没看他，伸手去扶在骡背上摇摇欲坠的林先生，林先生因为失血过多，已经有点昏迷。
　　“哎呦，哎呦，快来人呐，这位爷是怎么啦？遇上劫匪啦？这世道越来越不太平了。”
　　几个小伙计应声跑了出来，边跑边穿衣裳。
　　“掌柜的，怎么啦？”
　　“都杵在这儿干嘛，没看见这位爷快晕了吗？狗蛋快去请街角的洋医生，剩下几个，把人抬进去啊！哎呦，看看这一个个，没一个省心的，都跟木头一样，不推不动弹，我这个操心的命啊。”
　　几个人合力把林先生抬进里间的床铺上，莫老三忍耐的皱紧眉头，那掌柜的跑进跑出的吩咐伙计烧水做饭拾掇屋子。忙活了半天，只见狗蛋拎着医药箱，引着一位满脸大胡子的老毛子走进来。那掌柜的急忙迎了上去，笑眯眯的说：“哈围棋先生，你可来了，都等着你呐。”
　　老毛子威严的昂着头，郑重的走进里间，戴上夹鼻眼镜，打开医药箱，取出一堆乱七八糟的玩意，房间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味道，他重新包扎了伤口就出来了，全程没有说一句话。那掌柜的恭恭敬敬的把他送出店铺，又小碎步跑回来，邀功说：“哈围棋可是这里最贵的医生……”
　　莫老三没等他说完，就甩给他一包碎银，说：“你先找几个人去山里把人安葬了，把货运下来；再派个人去码头找艘拖船，把价格谈拢回报给我。”
　　“爷，事情交给我保管你放心。”那掌柜的腿脚轻快的跑了出去，大声的吩咐伙计干活。
　　莫老三回过头，看见缩在墙角的吉雅，她怀里一直抱着那只马头，血迹洇透毛毡，已经凝固了。莫老三叹了口气，说：“你也进去休息一会吧。”
　　“不，我要守着林先生。”
　　莫老三只好叫伙计在屋角临时搭了一张床，劝说她躺下休息，直到睡着了，她仍抱着那只马头，在梦里微微的哽咽。去码头的伙计很快就回来了，找好了拖船，也谈拢了价钱。去山上的伙计下午也回来了，说是没有看到尸体，只看到一匹无头马，幸好骡子还没有走散，把货都运回来了。莫老三只觉得头疼，暂且也管不了这些了，拖回那艘货船可能还要他亲自跑一趟，当时适逢大雾，船阴阳差错的进了那条岔流，没想到反而救了他一命，如今想想一切都像一场阴谋，可是，操控这场阴谋的幕后黑手究竟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