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星人失忆后》肩胛

5、“约礼”

　　因王岩的事，莫无淼暂且忘记昨天的事，在教室里见到顾白，竟有种莫名其妙一眼万年的错觉。
　　说着要给顾白教训，真见到又觉别扭。不过不能输了气势。他一路死死盯着顾白直到坐到顾白为他占的座位。
　　顾白倒十分自然，冲身边坐下的莫无淼点头示意，莫无淼一副模样倒像是成了撒气包。

　　两人来的早，教室里只有三三两两之人，宽大的教室有些空荡。
　　阳光透过窗和树枝洒进几缕光线，桌面泛着暖人的光。小鸟在窗外间蹦哒的叽叽喳喳叫声格外明显。
　　然而悦耳的声音此时也变得吵闹，顾白的态度令莫无淼十分在意。太淡定，淡定地不像最近的他。
　　昨天的亲昵转眼化为云烟，只闻新人笑，哪闻旧人哭？可惜他不是哭哭啼啼儿女情长之人。
　　欲擒故纵吗？莫无淼心里一哂。太天真，哥可是有经验的男人。完全将昨天顾白说的话置于脑后。
　　莫无淼没搭理顾白，周围的气场倒也和谐。像在玩谁先开口谁就认输的游戏。

　　临近上课时，王岩才被室友韩笑搀扶着走进教室。腿一瘸一拐，倒真像是崴了脚。周围一圈熟悉的汉子趁老师不在唏嘘一片，全教室的眼睛明的、暗的刷刷直盯他俩的方向，x光全身扫描一圈后方才收回目光。王岩快囧死了。他走到几个哥们旁坐下后捏起拳头往身边几个够得着的人意思砸几下，“烦不烦。老子真是崴脚了，你问莫无淼。”
　　王岩话一完，一圈汉子成功转移视线贼眉鼠眼打量着莫无淼，仿佛在说“快嗦快嗦，快嗦他们有一腿”。
　　莫无淼脸上一热，往王岩室友边瞧，见韩笑静静在那坐着，摆出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姿态。
　　他往王岩边使了个眼神，汉子们却不接招。韩笑太高冷还不是他们班级成员，这些不健康的槽点实在难以开口。他只好开口，“嗯，确实是这么回事。”
　　汉子们一阵怪叫，正巧被进来上课的老师撞见，这位年过半百的老师在上课期间是出名的严厉。果不其然，老师扶眼镜后正脸色严肃批评这种上课前不复习起哄不良作风。
　　王岩嘿嘿直偷笑，看得莫无淼也是醉了。不是兄弟不帮你，实在是你自己作。下课就别想跑了，大波汉子正如饥似渴商量着怎样把你大卸八块。
　　不过这样看来，顾白和韩笑倒有个通性，对周围这些动静自动开启“外人勿扰否则立flag”的结界模式。
　　收回悄悄对比两人的眼神，莫无淼翻开笔记本记录老师的重点。毕竟他是认真学习的波唉。

　　因着这节课是连续上两个半小时的大课，中途有两次休息时间。汉子们一得令休息，立马伸出锋利的爪子扑向王岩。
　　王岩脑袋一缩，化作小鸟依偎在韩笑身边，狐假虎威朝汉子们比中指。汉子们悻悻收回爪牙冷笑，小样，还怕你没单人的时候。

　　莫无淼隔岸观战远远一边看热闹，王岩和韩笑关系好像比上次有所进展。莫无淼皱眉瞟了眼旁边的顾白。顾白正往后接着预习教学内容。
　　自今早就真没说过话，莫无淼有些沉不住气。难道昨天不是和好的节奏吗？怎么今天一脸冷淡，往酷哥方向发展也得要娇滴滴热情似火的妹子在一旁嘟着小嘴衬托啊。
　　莫无淼托腮皱眉，他满腹疑惑却无处可寻。上网搜只能搜到他表层信息，和同学打听还会被七嘴八舌成为饭后谈资。
　　有水？这名字很耳熟。
　　莫无淼知道顾白指的是他，可却对这名字却毫无印象。
　　无可奈何，生活越久，疑问越多。前几周藏着不问是认为时间充裕还想等进一步了解再探讨，现在被pia pia打脸的莫无淼后悔莫及。
　　扭头面向顾白，莫无淼趴在桌上，细细观察眼前人。
　　是帅啊。
　　啧，这淡定自若的气质，这好学的书生气息，还有势不可挡的颜值。
　　果然脸很重要，假若是那个世界，莫无淼可能就直接上去用手卡住顾白脖子，冷言道，“你小子是咋回事？逗我呢？信不信揍你。”所以快和我和好吧，面瘫着脸干啥？

　　顾白木着脸，实际却难为情。
　　既然他已经下了决定一人来守护约定，便不该有非分之想。也许是有段难忘的时光，对方却不一定这么认为。
　　手指轻轻卷着书页转移注意力，顾白暗自告诫自己，不能让对方陷入为难之中。大局为重，不可因小失大。
　　两人一厢情愿自作主张，还以为想到对方心头处。
　　安安生生平静的一天。
　　谁都没有认输的征兆，游戏继续。

　　莫无淼是个英勇的行动派，不久后很快他就约到王岩。
　　腿好了的王岩屐着拖鞋一步两步似魔鬼的步伐，转身旋转，以迈克杰克逊的舞步出现眼前，莫无淼海狗般鼓掌，这个逼格好叼，好想虎摸上去让他快别作了。

　　两人约的地方在体育馆，人声嘈杂，是个聊天的好地方。
　　莫无淼全负武装，拎着副羽毛球拍坐在休息场，地上还放着两瓶水，俨然正运动休息中的做派。
　　本来莫无淼是打算直接在手机上用聊天工具，不过最近王岩和他室友韩笑的互动令他不得不考虑会不会太扰氛围王岩不会秒回。约出来多好，找个人多注意力有吸引力的不会被偷听的地方直接面对面交流，什么信息都可以接收的更准确。
　　约在体育馆还有一点是这个理由很充分，和朋友一起运动，完全不会影响到室友心情。莫无淼这样想着，不过实际上如何就不清楚了。

　　王岩单纯地以为只是聊天散心欣赏比赛，自然没有莫无淼这个心机波诶装束齐全，他无力问，“说好的谈心呢？”
　　莫无淼抬手拍了拍旁边的位置，示意王岩坐下，“怎么？谈呗。”
　　一屁股坐下，王岩翘着二郎腿，终于可以解放跟着我左脚、右脚一起抖抖腿。前不久韩笑总是纠正王岩坐姿问题，虽然也知道韩笑有理，可坏习惯总是改的慢。想要真正脱离它，首先还得经历心痒难耐，手脚发软的里程。如同沾上毒品，戒时痛哭流涕。
　　他双手抱胸，边在体育馆寻找激战边问，“快谈，哥忙。”
　　一丝电流划过，莫无淼抖抖上身，狂霸拽总裁上身既视感是怎么回事？他上下打量，“没见你忙啊，与韩笑呆的太久气质和往日不可同日而语了，啧啧。”
　　王岩收回目光，咧嘴：“怎么，帅不？”
　　莫无淼：“……”
　　王岩哈哈大笑，对皱眉无语的莫无淼挤眉弄眼。莫无淼偏过头暗道，几日不聊脸皮厚度见长惊人。
　　他拿起地上的水瓶喝几口润润嗓子，摆出严肃认真的模样，“你和韩笑最近好像还不错？腿真没事了？”
　　王岩一听，乐了，“怎的，都这么关心我？虽然哥的魅力最近……”
　　一看王岩又要扯到不相干的地方，莫无淼啧声，“认真点行吗？”王岩撇嘴，“事实嘛，哥们别介意。”王岩挠挠头，顿了顿，“当然好了，不然我肯定不会来体育馆啊，至于韩笑嘛，还行吧。”说完王岩有些难为情红了耳根。
　　莫无淼眯眼打量身旁这个如同陷入爱恋般的纯情少年，你不是脸皮一向很厚的吗？神展开都不需要过渡直接就进入傻白甜了吗？本来还想问问王岩对和韩笑走那么近有何新看法，现在大概是不必要了。耳根微红，眼中含情，分明就是勾搭上的节奏。
　　当初一副不合胃口老死不相往来的样子，现倒是黏黏糊糊谈起恋爱。莫无淼摇头，“你不是喜欢波霸或萌妹，韩笑这型对你口味？”
　　手肘一撞莫无淼的腰，王岩不满，“陈年往事无须提，提来不过伤感情。都接受‘约礼’了，不试着怎么着。对了，顾白送你的是啥？”王岩一脸好奇。
　　所以……什么是‘约礼’？
　　王岩怪叫，“不说罢了，小情趣，我懂，犯不着问这些。”
　　莫无淼觉得自从那天醒来后，和王岩就不在一个频道上，以前的默契哪去了？莫无淼现在非常想念那个一口茬子味不留任何悬念的糙爷们。
　　和王岩一番进一步的交流果然和莫无淼想象中一样，除了多了些疑惑完全没有任何解疑，期间还要不停忍受八婆气质满点的各种提问以及寂寞空虚冷的质疑。莫无淼表示再也不想和这位男士有进一步沟通了解彼此灵魂的念头。
　　果断放弃王岩这条线，莫无淼转战其他同学。
　　甲同学和乙同学焦不离孟，对于莫无淼的问题直接无视，勾肩搭背说走就走，“这些细节请找你家顾白，438夫人。”
　　丙同学呵呵一笑，“你是来秀恩爱的吗，你走！”
　　丁同学双手插兜，“sorry,I，I don’t understand.”
　　……
　　无可奈何，莫无淼找到另一层楼的焦年。焦年茫然，“有这种东西吗？我都不知道唉。”

　　一番寻寻觅觅，结果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一无所获。
　　莫无淼只好厚着脸皮回到宿舍面对几日把他完全当做空气人的顾白。
　　有时候他也很好奇为什么他和顾白的关系会变成这样。最开始的惊慌失措，后来的相敬如宾，如今的相敬如冰。莫无淼做了反省，并没有觉得他俩之间有过什么不能解决的矛盾，然而从两人睡一张床醒来后就变成现在这幅光景。

作者有话说

　　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