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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在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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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兩人竟約了後日之期,劉公子離開後林舒還是有些如夢似幻,只能想是富公子的玩樂之興吧。
那鸞姐見劉公子離開後來問:「我說舒哥兒啊,那人究竟是誰啊?我怎麼沒見過?」
「這……我也……那人也是我在關家堡認識的,是關六公子的朋友,我也就知道這麼多。」林舒如實的說,刻意略去那幾日救人一事。
「喔……」聽林舒這樣說,鸞姐雖仍是好奇,但聽是關家堡興趣也降了幾分,就她對關家堡的認知,他們再攀也是上不了高枝,鸞姐也就不再問起。
這日林舒又是戴著斗笠拿著釣竿往城外去,劉公子已是同侍衛在城外等候。
「劉公子。」林舒走向那兩人。
劉公子一見來人就指著身邊的人說:「這人你也見過,嚴清。」
「公子,叫我阿清就行,上次有所不敬之處還請見諒。」嚴清恭敬地說。
「……阿清不必介懷。」林舒只能如此笑道,也因為嚴清這樣說他想起他的那條汗巾,就是不知為何劉公子不肯還他。
「我們走吧。」說著劉公子就往前走,嚴、林二人祇由得跟上去。
三人穿梭在林間,劉公子忽道:「我還沒問你,那次為何救我?」
「……能有為什麼?救人還有為什麼嗎?」林舒笑道,又說:「等小人意識過來,小人已經救了您,硬要說,可能是因為再怎麼說都還算認識您?一開始……還以為您……已經死了。」聽著,嚴清臉色又青又白了起來。
「難道你就不怕我仍是會死?甚至我已身中劇毒?」劉公子倒是面不改色的問。
「這個……我確實是抱著死馬當活馬醫的想法,不過真正讓你痊癒的,並不是我吧?」
這時劉公子意外地笑了出聲,只聽他又說:「若是我死了你又如何是好?」
「……就是死了,也只能通報官府吧,畢竟生死有命。」林舒說得自然倒是被劉公子問得感到莫名;林舒說完劉公子卻是不語,三人便沉默地走著。
一到那處水潭瀑布,林舒便熟稔的走向老位置坐下,劉公子也尋了水邊一處石上坐了下來,嚴清則是站在一旁。
「你是怎麼知道這裡的?」那劉公子又問。
林舒弄著他的釣竿,又像是回憶起什麼邊說:「也是隨意走走無意中發現的,以前偶爾還是會有幾個老人家會來這,這裡也算是取水的老地了,不過之後城裡開鑿引水,這裡就慢慢荒廢了。」說著他揮著釣竿甩出釣線,又說:「況且城外本就人煙稀少。」
「那我倒在這裡,還真是湊巧。」劉公子不鹹不淡的說;他接過嚴清遞上來的釣竿擺弄。
「那是……」林舒聽著尷尬的笑應。
「你都不好奇我為何會身受重傷倒在這?」劉公子倒是神態自若的將釣線甩了出去。
「我?……這不是小人好不好奇的問題吧?問題是,知道了又如何?」林舒反問,覺得這問題實在無聊。
「也是……」劉公子看了眼林舒,又問:「你是不想知道,還是覺得不能問?」
「劉公子……您是什麽人都是這樣嗎?這樣一直問問題?真要說,只是沒想過要問或是知道。」林舒反而對劉公子的態度更好奇。
結果一午後,兩人就是閑坐釣魚,一問一答的拆招聊天。以嚴清來看,自家主子的心情比想象中還要好,雖然臉上看不出,但興致高昂。
那天之後,劉公子雖無承諾林舒什麼,劉公子偶爾上慶園點林舒,又是約期出遊,林舒漸漸覺得劉公子說是交朋友,還真不是白說,林舒雖覺得不太真實也不太放在心上。
一次,劉公子來慶園尋林舒卻得知他讓關家堡請去了人,劉公子頭也不回的走了,鸞姐就是想留人也不得,等林舒回來知道這事,也不覺奇怪。次日,那劉公子再來,領人的龜奴只說林舒正在別處作陪,請劉公子先進房,讓人去找了林舒。
「劉公子,對不住,讓您久等了。」林舒一進門就說,只見劉公子沒反應,起初林舒還不覺有異。
「……沒事。」劉公子面色不改地緩答。
這林舒又說:「昨天回來小人聽說您來了,真是抱歉讓您白跑一趟。」
此時,劉公子卻是皺起眉來說:「都說不是你的客人了。」雖然說得緩和,但聽得出語裡的怒意。
「公子心情不好?」林舒直接問出口。
「嗯……」心知自己牽怒了,劉公子也不掩飾。
「那小人……」
劉公子卻打斷他的話說:「你什麼都不必做。」
一聽林舒卻是笑,說:「那麼,公子連兩次找來是為什麼?」
「沒為什麼不行嗎?就是找你明天陪我出去。」
「……公子真奇怪,正經的朋友應該還是有的,為何找小人?」這話林舒一直想問。
「正經朋友?」林舒一問,劉公子卻疑聲沉思了起來,又說:「說來奇怪,我第一個就想到你……也許是跟你說話顧慮的倒不用太多。」
「是嗎?我怎麼不覺得?」
「那是因為你根本不在乎。」劉公子黑沉的的眼,忽然看得令林舒頭皮發麻;劉公子又說:「我先走了,明天一早我讓阿清來接你。」
「接我?不是……」
「你什麼都不用帶,陪我就是了。」說著劉公子轉身就要走。
「劉公子,其實您也不用每次都來,捎封信就行。」那林舒忽道。
劉公子轉頭看了林舒皺眉說:「我來給你順道賺賺白吃不行?」
「……您高興就好。」林舒心想賺也是讓那鸞姐賺去吧?
隔日一早嚴清就來接人。
路上嚴清忍不住說:「公子,可知我家主子是誰?」這嚴清神神秘秘的問。
「嗯?你都不知道,我怎麼會知道?」林舒被問得當下一獃。
「誒?公子,阿清是說你知道不知道?不是我……」
「我怎知?」林舒笑道。
「……公子真不想知道?」
「他不說,我不知道又如何?他現在對我的興致,不就是我全不知他來歷嗎?就算他說了,與我何用?」林舒問起嚴清。
「主子雖然看起來是因你不知道他的身份,所以如此,可是實際好像又不全是如此;其實主子以前很不喜歡……妓女小倌的,他雖然沒親口說過,可是我們作屬下的都看得出來。」嚴清小心翼翼的說。
「所以?」林舒也不覺得如何。
「公子還勿見怪,我是想說,主子很看重公子你,我沒見過他對誰這麼有興趣過。」這嚴清又意有所指。
「我該高興嗎?」林舒笑問。
嚴清卻被問得一愣,又說:「請公子不要怪阿清多嘴,我只是……」
「你也別想太多了……這樣多累啊?」林舒又是笑。
不一會兒,兩人就與劉公子會合。這劉公子帶了林舒去郊外騎馬,林舒看是王家的馬場,卻不見王家的人接待,想是劉公子之意,那嚴清也只是在遠處看著不敢妄動。
林舒見劉公子不說話也不主動說話,最後劉公子忍不住問:「怎麼不說話?」劉公子停下馬,回望跟在後頭的林舒。
後頭的林舒也只得停下馬,說:「公子讓小人說什麼呢?」林舒卻是反問他。
「……算了,想要你問我比登天還難。」劉公子終是怨他,然後又駕著馬奔走;林舒遠望搖了頭跟了上去。
一天下來,林舒還是什麼都不問,劉公子送他回慶園,臨走前,劉公子又說:「你是不在乎?還是拿我當客人?」
「公子又是何苦……這般執著?除了第一次見您,小人……都不覺得您是客人,雖然看似小心,但這只小人……我的習慣使然,林舒倒底是個伎,這不是說改就能改的。」說著林舒歉然一笑。
那劉公子將信將疑,只覺得林舒仍是拒人於千里之外,他歎道:「罷了。」然後拂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