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夜之月》研叶

232、232 道歉 “只要你给

　　后半夜的时候，方寒蹑手蹑脚地跑到月灵的房间门外，展开一缕魔气飘进小屋，看到月灵抱着枕头坐在床上，望着窗外的月亮发呆。

　　令人吃惊的是，月灵把自己的长发剪掉了，留下细碎的短发，贴在两鬓，看上去更加天真无邪。微风吹过刘海，月灵似乎感受到什么，转头看向方寒所在的位置。

　　方寒敲了敲门，等了半刻，轻轻推开门，神情没有那么严厉，反而把姿态放低，一步一步踩着月光的尾巴悄然走到床边。

　　月灵盯着方寒看，有戒备之意，方寒故作轻松，坐在他的身边，温柔而认真地问道：“怎么把头发剪短了？”

　　依照方寒以往的语气，开口的第一句话就算表态，他是来和好甚至道歉的，而且做好了被骂的准备。

　　月灵毫不留情地说道：“你出去。”

　　方寒和颜悦色道：“我们两个人的时候，你怎么骂我都行，但是在外人面前，你要给我留点面子。”

　　方寒做了一个深呼吸，鼓起勇气，抢在月灵之前继续说道：“我杀死荀恩的时候，确实想着之后用饮血魔坠复活他，因为我在魔修之中的声望不高，需要慢慢累积信任，杀掉灵皇是一个证明自己的好机会。后来广觉无法接受我的想法，跳下无渡残崖，当时我就改了主意，要把广觉换回来，不仅是为了修为，更多的是感情的空缺。”

　　借着冥界独特的暗红夜色，方寒深情地凝视月灵：“你我是同胞手足，最了解我的思想了。我们最讨厌规定和拘束，追求心灵的满足和自由。你和荀恩之间，我怎么可能单单为了修为而放弃另一方？我承认我的做法激进，确实是政治，有获得也有失去，但是，我做的决定就不会后悔。我最后选择了你，你要相信我对你是有感情的……”

　　月灵刚要说话，方寒把手指抵在他的唇上，眼神中脉脉柔情，好像把月灵推到温柔里溺死：“我不会欺负你，更不会对夜幽下手，你在外给我一点面子好吗……”

　　说完，方寒上前搂住月灵，凑在他的耳边磨着细语：“你短发也很好看，我就一辈子看着你……别生气了……”

　　高高在上的王者这么具有诚意的低头，搞得月灵有点不好意思了，他可以质问，可以埋怨，也可以不原谅，但是现在方寒就像一团棉花，你总不能用百分百的力气去揍棉花吧？

　　方寒抱着月灵睡下，后者似乎没有反抗，一切朝着预想的方向顺利发展，让方寒总算松了一口气。夜幕沉沉，飘来薄雾，月灵突然趴在方寒身上，从上往下仔细看着方寒的脸庞。

　　干净的短发，少了一分妩媚，多了一分清纯，以方寒的年纪，其实心里更偏向妩媚的美人。不过方寒对上月灵眼睛的时候，脑海里想象的是月灵这么柔弱清秀的人，可能一只手就能揉碎，要是主动脱衣服会是什么样子。

　　方寒的床上从不缺人，可以说什么类型他都熟稔。他拥有过灵界最高地位的灵皇，欣赏过魔界主宰坐在他身上宽衣解带，也征服过不同境界不同地位不同修为的俊男靓女。不仅是身体，还有心灵，都是方寒狩猎的目标。

　　他很有自信，认为自己不会败给自己的弟弟，总有一天对方会爱上自己，全心全意地奉献。

　　所以，月灵趴在自己身上这样看着他，说不定是一个良好的开端。

　　月灵不紧不慢地开口问道：“你还喜欢荀恩吗？”

　　方寒淡淡地回道：“我说过了，我爱过他。”

　　月灵低头想了想，又抬头侧着问他，带着挑衅的意味：“你喜欢明往吗？”

　　方寒抚摸着月灵的后背，没有一点表情变化：“我喜欢过很多人，但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月灵冲他笑了笑，嘴角上扬的弧度很是虚假：“那你爱我吗？”

　　方寒看进月灵的目光，感到难以呼吸，胸膛起伏加剧，手掌的温度也在升高。

　　也许方家真的有一个恋爱定律，你可以对很多人产生好感，可以喜欢很多人，可以交往很多人，可以浅浅地爱上，可以狠狠的抛弃。

　　月灵和方寒都是这个定律的典型，平时的举动可以用情圣来形容，同时喜欢很多人，占有别人的爱情和身体，有时会负责，有时一走了之。

　　然而，越是多情，到最后，越是困死在某一个人身上，永远无法脱离。

　　就像一个天生大海的宠儿，在海水里无忧无虑地流浪，然后他发现了一座孤岛，眷恋陆地的安全感，再也不会下水，在小岛上了此余生。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月灵就发现自己爱上夜幽了。而且时间越长，感情越深，即使看不到对方，听不到对方的消息，还是牵肠挂肚，思念至深，忠诚不二。

　　方寒按捺不住内心莫名的激动和不安，语气颤抖着说道：“只要你给我这个机会。”

　　本来是对方趴在自己身上，是一个小鸟依人的感觉，只要方寒沉得住气，就可以占据主动权。不过，现在的气势有反转的味道，月灵在上，压得方寒喘不过气来。

　　因为，方寒太聪明了，他在心里清清楚楚地知道，月灵喜欢的是夜幽。

　　说起辈分，夜幽应该是方寒的曾孙，他继承了方家的优良血脉，玉树临风，气质非凡。方寒刚见到夜幽的时候，心里一惊，很不情愿地承认夜幽是历代方家家人里长得最帅的一个了。

　　所以，他才把月灵看得那么紧，先是关在自己身边，再是细心的安抚和宠爱，企图扭转这个局面。

　　再看夜幽的态度……方寒估计一旦把月灵放回去，绝对和夜幽相亲相爱去了，心里的醋坛子已经上天了，根本没机会考虑爱不爱的问题。

　　月灵冷哼一声，躺到方寒胸膛上，毫不相信地说道：“睡了。”

　　方寒皱眉，很想翻身把月灵按在床上，任着脾气把他rou躏一顿，看他以后还敢不敢这么耍他。如果真的这么做……就等着注孤生吧。

　　方寒咽下这口气，在月灵额头了落下一吻，装作心平气和地说道：“晚安，我的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