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夜之月》研叶

233、233 仪式和典礼 整个天坛里

　　在其他人的角度里，方寒的攻势简直和烈火燎原一般，看得祖蕙和凝最一愣一愣的。昨日的硬杠如同浮云，没有在方寒那里造成一丁点的嫌隙，他依旧带着月灵参加会议和讨论结盟事宜，语气和态度和三月春风拂面，没有一点架子。

　　魔界和冥界的联姻，最后花落凝最和大祭司家的二小姐。在冥界繁琐的仪式中，月灵只看了一眼二小姐，觉得惨不忍睹，就靠着方寒补眠了。

　　一觉醒来，正坐在九重天大殿的右边，对面是大祭司等人，中间依旧是冥王、馨和南殇。月灵一下就被对面两位国色天香的美女吸引了，觉得其中一人风情万种，有点秋水婵的韵味，一人小家碧玉，身材妙曼亭亭玉立。一问焕盈才知道，风情万种的是大祭司家的大小姐，小家碧玉的才是大祭司家的二小姐，之前他看到的是二小姐的丫鬟。

　　大祭司长相中庸，但是女儿们却倾国倾城，月灵唏嘘不已。

　　凝最是魔界东方白龙族首领凝神老祖的爱子，和冥界大祭司家的小姐属于门当户对，而且两人郎才女貌，对于冥王和赤帝都是一个很好的结果。

　　凝最对此表示赞同，或者说毫不在意，在踏上冥界之前，凝神就语重心长地嘱咐他，一定要完成赤帝交待的任务。凝最一听就明白了，凝神有意向赤帝靠近，而不是一向交好的青帝。

　　不仅凝最的注意力在赤帝身上，即将成为凝夫人的大祭司二小姐纪玉，在时不时地装作不经意，对着赤帝暗送秋波。她早就是冥界内部决定的人选之一，可能代表冥界嫁到魔界，她最心仪的对象是赤帝，但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整场宴会上赤帝除了面无表情，就是把肩膀借给月灵打瞌睡。

　　敬酒的时候，活泼开朗的馨跑过来，借着方寒和别人寒暄的时候鬼头鬼脑地问月灵：“你怎么把头发剪了啊？”

　　月灵潇洒地回道：“清爽。”

　　馨并不接受地嗯了一声，又问道：“你现在为什么那么困呀？”

　　月灵摇着手中的酒杯说道：“昨晚没睡好。”

　　“怎么了，睡得不习惯吗？”馨刨根究底道。

　　“不习惯。”喂喂你八卦地过头了吧，叫我怎么回答？

　　“或者是觉得宴会无聊了吧？”馨笑嘻嘻地说道，“今天是定亲典礼，后面还有好多好多礼节和程序呢。你要是没兴趣，就和你哥哥说说不要去了吗……我带你出去走走吧？”

　　月灵眼前一亮，随即陷入矛盾，方寒肯定不让他出去，馨对他一定也有别的目的，要在夹缝中求得平衡，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方寒看月灵昏昏欲睡，叫他参加完上午最后一个活动就可以回去。所有人离开九重天殿，走到后方的羊宿天坛，三排花娘在此等候，每人手持一束喜花。

　　一走进祭坛，就能闻到浓郁的香味。九重天领域地处海拔很高，上可摘云，天光云影，如果修为低者来到这里，会有眩晕和不适感。

　　凝最和纪玉登天坛第三阶，接受众人的祝福，接过花娘手中花束一一送给大家。

　　冥王和方寒作为两界的统领，最后上期祝福新人，大祭司带着诵唱班在一边主持仪式，又是洒水又是祷天，说的不亦乐乎。

　　此番典礼象征着两心想和，气运归一，双方的亲眷朋友也不能分算，混在一起，根据身份站成两排，安静等待。月灵找了第二排最左边的角落，隐藏在焕盈的身影下打瞌睡。

　　忽然，前方传来骚动，他仔细去看时，一名花娘血溅当场，地上散落一地红花和一把匕首。

　　冥界侍卫上前，要带走花娘，祖蕙先问方寒，方寒点头，默认南殇调查现场。

　　焕盈已经焦急地跑到前面，守护在方寒身边，警惕身边的冥界人员。月灵只好问馨发生了什么事，馨一脸严峻地说有人混在花娘的队伍里，企图刺杀赤帝，暴露后立即毙命。

　　通过调动资料，南殇很快查出，这名花娘是三大次神殿之一的恭神殿副祭司推荐上来的新人，家庭信息和人生轨迹都记录详实。冥王向方寒表达了歉意，表示会全力查出幕后黑手，还给魔界客人一个公道。

　　“不得不说，你们赤帝的身手真的很快，”馨佩服地说道，“就在一瞬间，花娘捧花上前，头还没抬，我刚看到花底的寒光……赤帝就出手了，连剑影都跟不上，下一刻花娘躺在地上，一击致命。”

　　主薄在一边补充道：“三世神族的战士，果然名不虚传。”

　　人群让出一条大路，众人屈身展开，方寒一马当先，走到月灵身边，牵起他的手，关怀而急切地说道：“这里危险，站着做什么？到我身边来。”

　　他瞥见月灵还拿着花束，顺手取过扔给了焕盈，转而走向冥王，告诉他希望能把仪式进行下去。

　　在众人惊魂未定的时候，方寒不以为然，表现出超然的气度，并没因为此事怀疑冥界，令冥王另眼相看。

　　花娘们被遣送到了别处进行盘问，馨和南殇帮助恢复仪式的秩序，大祭司擦了一把汗，继续主持联姻仪式。

　　凝最的表情很不好看，没有欢乐可言，纪玉如同惊弓之鸟，强行摆出笑颜。整个天坛里，众人紧张不已，反倒是遇刺的方寒宠辱不惊，镇住了场面，促使仪式平稳完成。

　　上午是联姻仪式，下午需要进行两界礼典。这个程序比较简单，大致是方寒代表魔界，把事先准备好的聘礼交给冥界专人，再有冥王代表冥界进行回礼，双方签订联盟约定，确保约定的内容必须执行和互相遵守。

　　经过刺杀事件后，方寒不允许月灵单独行动，不管是装死还是挺尸，都要乖乖地呆在他的视线范围以内。月灵想和祖蕙说话，祖蕙客气地表示要关注典礼，月灵也不好打扰凝最和纪玉，更不可能去找一心扑在方寒安全上的焕盈，所以只能和馨聊天。

　　经过两天的相识，月灵和馨交上了朋友，聊到开心的时候，月灵偷偷地告诉馨赤帝不喜欢青帝。馨反问月灵赤帝喜欢什么类型的，月灵摇头晃脑地说你为什么这么关心他哥哥。

　　“当然关心啦，”馨坦诚地说道，“你们赤帝长得帅又厉害，还没娶妻，肯定很多人惦记他呀。”

　　对于这种千篇一律的回答，月灵只好深深叹气。好吧，当我没问。

　　“那好，我不问你哥的事了，我问你的——”馨古灵精怪地说道，“你喜欢什么类型呀，纪小姐那样的？我看你好像没什么兴趣。你们祖一先生呢？我觉得他也是一等一的。哎，其实啊……你跟我说实话呀，你喜不喜欢你哥？近水楼台先得月吗，我看他挺关心你的。”

　　“……你还是问我哥的事吧。”

　　馨看出月灵的无奈，反倒更有兴趣了：“你别回避我的问题嘛！哎，你可是赤帝的弟弟，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而且也不是很怕你哥的样子。你要不要考虑和我们冥界联姻啊？”

　　月灵正在剥一只桔子，听到馨的话，吓得把桔子捏爆了。

　　和冥界联姻，他没听错吧？

　　仿佛看到了夜幽挥舞着忆尘剑把他劈成两半的情形……

　　但是，又不能直接拒绝，这样会让冥界很没面子。月灵一边擦手，一边想一个两全其美的方法。

　　“你不是问我我喜欢的类型吗？其实说起来，挺不好意思的。”

　　馨好奇地连连问道：“什么类型？是什么类型啊？你告诉我是什么类型，我给你找一个！”

　　月灵凑到馨耳边，压低嗓音说道：“我说了，你可千万不要告诉别人，任何人都不可以！”

　　“好好好，我保证不说出去。”已经陷入好奇心害死猫的馨赶紧打包票道。

　　“其实，”月灵神秘地说道，“我喜欢你们冥王这个类型的。”

　　在冥王身边混了多年、心脏承受能力超出他人一万倍的馨，非常给月灵面子地当即石化了。

　　月灵在心中感叹道，这就类似于当年即寒说即墨喜欢月鸿时自己的心情吧。

　　人生真是寂寞如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