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夜之月》研叶

231、231 政治 月灵第一次

　　祖蕙一脸无奈地说道：“我们赤帝大人一向很护弟弟，请你们……见谅。”

　　不过，多次来冥界的方寒居然没意识到馨是站起来道歉，反而害怕馨再亲月灵的这个举动，已经不是单纯地护着弟弟了，简直是……弟控。方寒说月灵几句，月灵居然可以还嘴，而且方寒也不生气，这属于……超级弟控。

　　魔帝的新属性get。

　　在此情形下，祖蕙等人都不约而同地把月灵上了白名单，这人千万不能惹啊，惹他就等于惹赤帝，惹赤帝就等于找死，找死的事谁敢做呢。

　　方寒敢于公开护着月灵，其实是有原因的，或者说苦衷。因为魔界和冥界结盟，比较稳定的一种形式是结姻，所以他才大费周章在魔界的歪瓜裂枣里精心挑选了祖蕙、凝最和焕盈。因为魔修的质量堪忧，方寒都不得不启用青帝的属下凝最了。

　　那三个人，随便推一个出去，方寒都举双手双脚欢迎，但是月灵是万万不可的，这个人是留给自己的，谁要他方寒都不同意。至于把月灵留在魔界是不是更安全的，方寒认真想过，可能最不安全。

　　结合本家夜幽小朋友的凄凉经历，血和泪的教训告诉方寒，绝对不能把月灵一个人扔在那里，那么回去的时候就是宇宙大爆炸。

　　九重天的第一次谈话，并未深入，双方约定好下午再行商谈。方寒等人在富丽堂皇的复华居住下后，焕盈负责联系主要官员，凝最和祖蕙揣摩冥界的意思。方寒想了一下，下午的谈话还是要把月灵带上，不然自己前脚走，月灵后脚就去和冥王的子女们打成一片了。

　　能打成一片固然是好事，方寒也希望自己身边能有一个有这样功能的人，但是，月灵就算了吧。

　　下午的会谈还在九重天宝殿进行，冥王带着南殇、主薄和大祭司，方寒带着月灵、凝最和祖蕙，会议的主要内容是双方达成一致和利益分配问题。

　　双方都没有谈的很满，因为只是初谈，未来肯定要改动，而且两方都有意联姻，不如先把人选定下来再来更加融洽得讨价还价。

　　冥王张开双臂，大方地表示，九重天的人，随方寒等人挑选。

　　月灵不怀好意地看了冥王一眼，心中暗道那不如就挑你吧。

　　说时迟那时快，冥王的目光也在月灵身上停留了一秒，似乎在调侃你挑我吧，月灵惊异地擦了擦眼睛，似乎刚才的一幕从来没有发生过。

　　方寒赞赏冥王的做法很有诚意，两方决定当晚举行一个舞会，就像挑选商品一样，把各自的人选推销出去，以求达到别的目的。

　　月灵怔怔听着，他觉得方寒变了，和前世和荀恩记忆中的那个儒雅君子判若两人。变得不近人情，草芥人命，变成一个为了目的不择手段的人，是被野心蒙蔽了初心，还是魔性被放大了太多？

　　“也许，是我太崇尚真爱了吧，”月灵自言自语道，“也许，他们有这些做的理由，也许，每个人都身不由己……”

　　自己不也一样吗。

　　伤害了夜幽，深爱着夜幽，愧疚了韩央和红阑，不敢去见焚隐。

　　“商品就商品吧。”

　　月灵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不小心把真实想法说出口，方寒侧头看着他，带着温和的语气问他：“在说什么呢？”

　　“啊……我……走神了，”月灵抬起头，又低下头，“我不懂政治，你们继续谈吧。”

　　冥王若有所思道：“政治嘛……确实和商品一样，没有感情。”

　　“感情是可以培养的，政治是争分夺秒的，”方寒振振有词道，“只有身居高位的人才能理解到，政治的真正含义。”

　　方寒的话，月灵莫名悟到了什么，心中和撕裂一般痛着，认真而痛苦地盯着方寒：“你要的，就是身居高位吗，所以其他的一切，都可以抛弃掉？”

　　方寒愣住了：“你……”

　　“你杀了荀恩，逼死了孟广觉，就是为了政治吗……”

　　方寒捂住月灵的嘴唇，不让他再说下去，席间顿时鸦雀无声，方寒松开了手，正要提醒月灵注意场合，月灵毫无畏惧地反问道：“你敢杀了我吗？”

　　月灵第一次用血契给方寒传话：你敢吗？你不敢。

　　你千辛万苦把我复活，怎么舍得现在就杀了我……

　　许久，方寒苦笑，用冷的足以冻死人的语气说道：“真不该把你带来，晚上你就好好呆在屋里反省，哪里都不准去。”

　　冥王没有说话，别人的家事，能够围观再好不过，要是插嘴就是找打。

　　方寒想了一想，补充道：“你再不听话，我不会迁就你，也不会惩罚你。”方寒一扫突发情况带来的阴霾，不慌不忙地说道，“我要说清楚，因为你太笨了——我会去找夜幽，把他的灵魂封存，再把他的尸体带给你，你明白吗？”

　　现实给了月灵当头一棒，忤逆方寒绝对是一件错误的事。

　　只要有心，方寒有一百种方式让月灵生不如死，他可以宠爱月灵，也可以把他抛进深渊；他可以全心全意地守护月灵，也可以轻易碾碎他的自尊。他拥有绝对的实力，绝对的权力，为何要受人威胁，任人摆布呢？

　　在这一点上，方寒和月灵太像了。

　　方寒算准了月灵，绝对不会忍心看着夜幽的灵魂不得安生，其实他也能用韩央和红阑威胁月灵，只不过夜幽的目标更大一点罢了。

　　月灵当即就站起来，在震惊中久久不能平静。方寒居然会对自己的后人下手，这心灵已经扭曲到一种自己怎么掰也掰不回来的境界了吗？

　　不仅境界超脱，方寒的心态更加变态，挥挥手叫凝最把月灵带回房间关好，接着继续和冥王谈论晚上舞会的细节。

　　够狠！冥王心里这么评价方寒。

　　所以，与其成为敌人，不如变成盟友。

　　冥界主薄的大女儿依然喜欢祖蕙，祖蕙微笑不表态，在深刻进一步了解了赤帝之后，祖蕙和凝最更加不会生二心了。他们知道这次联姻至关重要，他们要找到最合适的人，让赤帝满意和放心。

　　焕盈也在舞会之中，只是兴趣不大，她生来是女中精英，不喜灯红酒绿，只求名垂青史。

　　冥王和赤帝在高台饮酒聊天，古今中外，风云人物，尽付笑谈中。

　　舞会过后，祖蕙和凝最表示，要回去谈论，明天定给方寒一个满意的答复。方寒回到方寒，想了一会，还是想去找月灵。

　　他觉得把人逼得有点紧了，不过要镇住场面不得不狠一点，大不了就再对几天冷脸，方寒渐渐摸索着月灵的脾气，回味起来百感交集。

　　不吃软，也不吃硬。

　　太执着，也太固执。

　　聪明而且笨着，漏洞百出还那么完美。

　　就像那时的感觉一样，是一个自己永远拥有不了的艺术品。看不清，想追寻，喜欢着，靠不近，明明是同胞兄弟，但是性格有天壤之别。

　　他和孟广觉有一段诀别的对话，经常在梦中记起。

　　——广觉，你喜欢我吗？

　　——我喜欢你呀，像所有弟弟喜欢哥哥一样。

　　——广觉，我们在一起吧。

　　——我的心跳，永远和你在一起。

　　——广觉，求你了，跟我走吧。

　　——虽然你的人在我面前，但是我觉得你的心，已经去了更远的天地。我要把他找回来，就像找回我失去的心跳，和我们最初的曾经。

　　黑暗隐藏了他的泪光，在孤独的月光里转过窗沿，方寒说给自己听，也说给月灵听，却不由自主地捂住耳朵，好像在发泄内心不想触及的情绪。

　　“何必要抱着过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