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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 29 章 ...

  •   贝七七眼珠子转了又转,叹道:“金桃花眼做的这事在散仙一样的曲先生眼里,属于又蠢又毒,愚不可及,蠢得臭气熏天,这种人活在世上简直是浪费粮食。”
      贝大一有些焦急地道:“金桃花眼性格大而化之,做不出蒲露城围攻那样的精细布局,他可能是被人借用了名号。小七,你到京城与他好好谈谈,给他分析利弊,提醒他别替他人背黑锅。”
      “嗯,我也不信他这么个豪爽的人会玩肠子需要拐好几拐的阴谋。”贝七七点头,干脆地冲世昭道:“世昭兄,金桃花眼是我和大哥的救命恩人,我请求你收回发落他妹子的打算。曲先生手段太厉害,落到他手里,被他视为蠢货的人必身败名裂。”
      戎昱听了,改为由他瞪贝大一。好生气,贝七七怎么总是偏心贝大一。
      世昭叹道:“哀王妃是记在族谱里的宗妇,即便是我一纸休书放她,也需要有人开宗庙修改族谱,将她的名字去掉。如今我们家族中人谁敢开那宗庙,只有拜托叔祖了。若不修改族谱,哀王妃出了我曲家门,却依然是曲族人,会连累她一辈子。可金桃花眼这人讲义气,必然不肯将这个妹子拒之门外,结果便是哀王妃即使被休回娘家却还得连累金家。小七你放心去找我叔祖吧,金家辅助曲家多年,几代人死在边境,叔祖不会不顾念这份恩情。”
      贝七七一听,看着世昭,笑脸如花,“我就不该怀疑你,你一向是厚道人。对不起,世昭兄。”
      世昭莞尔,虽然被误解,可人家道歉道得很真诚,因此他一点不会计较。“是我没说清楚,宗族的规矩本就各家不同。不过你多想一些也没错,谁让我现在穷途末路呢,丧心病狂一点也是正常。”
      贝七七原以为金桃花眼的问题解决,贝大一会开心一点儿。却不料贝大一似乎心事更重。贝七七心知从贝大一嘴里是别想掏出什么来了,只能设法去了京城再好好打听。
      戎昱忽然道:“我跟小七一起去北固城。北固城现在虽然不再是京城,却依然是玩阴谋的人最密集的地方。而小七此去,接触的正是阴谋的中心。我不担心有人跟小七玩心眼,在小七面前,那些心眼都不够玩的,我只怕有人玩不过就玩阴的,比如小七唯一不熟悉的下毒。我跟着,起码小七可以安心吃饭。”
      贝七七顿时一激灵,想到上一世不知不觉中了九重天,差点死掉。虽然最终没死,却痛了好多天,那滋味真是生不如死。又想起宋自昔这样的人都不知不觉地中了他堂兄的十香软筋散,那么当她处于阴谋漩涡中打滚的时候,谁知道会有多少毒药在等着她呢。因此连忙点头,“要,二姐一起去最好了。”
      戎昱大喜,手舞足蹈地冲到贝七七身边,与她肩膀撞一下,再与她脑袋撞一下。这是他与贝七七之间的仪式,表明哥俩好。
      贝七七有些心虚地看着贝大一。不料,贝大一道:“二弟跟去我能放心不少,起码小七不再孤军奋战,你们可以有商有量。而且二弟江湖经验充足,不会轻易踏入陷阱。你们尽管放心地去,这边有世昭兄和我看着,不会让小弟出差池。”
      回到借住的富户宅子,贝七七与戎昱忙了一夜。贝七七给贝大一与世昭留下许多任务,主要是勘测地形,要求两人找到有水量充足溪流的山,该大山又必须面朝大海,但在大海与山脉之间有一块相当大的平地,可以建设许多工坊。找到可以行驶较大木船又与大海相通的河流。查证铁矿石、石英矿、石灰石、煤矿等的所在地,以及归属于谁家。等等。任务量极大。但因为贝七七这一路来一直与三兄弟一起制定创业计划,并随时向三兄弟解释为什么,所以贝大一对任务的理解很出色,知道任务虽然繁重但非常重要,他作为大哥,当然需要冲在前头。
      戎昱则是摸出他家的暗器,与贝七七做的浓硫酸、□□等重新组合,给贝大一三个留下一堆本时空最超前的暗器,以保障三个人的安全。
      贝七七还抓紧时间盯住庄运来洗个澡,她又亲手给庄运来洗头,擦干,这才肯放心去睡觉。
      世昭看着觉得这四兄弟挺好玩的。这种兄弟亲爱的关系,是他从未体会过的。他与世荣是真正的兄弟,却厮杀了一辈子,直到一方死掉。
      第二天早上,面对各背一只双肩包,准备出发的贝七七与戎昱,贝大一终于还是憋出一句话,“小心金桃花眼的岳家。”
      贝大一话音刚落,世昭两枚手指重重点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清流领袖,嘿嘿,清流,果然对国格之类的舍命相护。”
      贝七七与戎昱虽然云里雾里,但没多问,告辞了三个,小钢炮一样地飞驰出去了。
      两人却不是直奔北固城,而是折而向南,直奔宋自昔的老家,宗族所在地,睢城。
      戎昱一路听贝七七介绍她在锦绣雪城任家老宅一个人孤立无援时候与宋自昔相遇,如何互帮互助,如何获得点拨,他便很肯定地说,既然动手替宋自昔出气,那么干脆爽气一点,杀他宋自棼一家门。贝七七对这个缺三观的很无语。
      一路以绝顶轻功赶路,第三天中午便到睢城。那睢城就是宋氏的地盘,只要稍微一打听,谁都能告诉你,宋氏世家家主宋自棼目前住在历代家主住的宋庄。
      宋庄?那不是贝七七上一世刚穿过来时遇见宋自昔的地方吗。当时她刚霸占三公主的身子,落水被宋庄家佣所救,送入这宋庄……
      似乎很遥远的记忆了,可是又并不遥远。真有些故地重游的味道。原来宋庄是宋家主的居所,如今宋自棼做了家主,宋自昔只能搬出。贝七七心里却替宋自昔鸣不平。
      但贝七七从来不是个很感性的人,她不会太多感慨,而很专注于做事。她与戎昱中饭后来到宋庄,隔河看着宋庄的粉墙,与戎昱商量:“杀这个人,是我的主意,与宋自昔无关。你看是暗杀好,还是明杀。要不要留下一些标志物,证明与宋公子无关?若是暗杀,无法揭发一下宋自棼干的好事,也不行,太便宜宋自棼。”
      戎昱想了会儿,“暗杀吧。一般家主被杀后,世家会动荡一阵子,我家也曾有过这情况。若是寻常年份,他们会穷雄争霸争出一个新家主,但现在是乱世,乱世时候会全家族一致抱最强者的大腿,以求家族安稳。我看宋公子还得被他们求回来做家主。宋家的药店在全国很有威望,与我家关系密切,宋家经营的文房四宝也是有名的。我们以后要造纸,与宋家联手会容易得多,如果暴露出做掉老家主是我们干的活儿,以后我们与宋公子关系再好,也不能利用宋家的生意渠道了。”
      贝七七道:“我们以后做出来的产品可以永远都不愁销路,也很容易销售,这方面不需要有顾虑。”
      “那就明杀!对任家是明刀明枪,对海贼也是明刀明枪,掳走世昭殿下依然是明刀明枪,我们有什么可顾忌的。”缺三观有缺三观的好。
      于是,两人很快出现在宋庄大门口。戎昱背手而立,冲宋庄的门房傲然道:“医毒世家戎昱,登门求见宋家主,讨要说法:贵药店在售的紫花油麻藤粉究竟是什么冒充的?”
      贝七七轻问:“这粉是干什么用的?”
      戎昱悄悄道:“那其实是油麻藤果子外面的绒毛,沾到人皮肤上,立刻奇痒。正是我们家配制痒痒粉的一味重要药物。”
      贝七七顿时大感兴趣,好想尝试。以前在广州的植物园里可是看见过不少油麻藤,开花如一串麻雀挂那儿,充满热带风味的古怪。
      门卫进去通报,当即有个资格不算很高的管事出来,拱手客气地道:“戎公子里边有请。”但管事的看看戎昱古怪的短发,有些无语。
      戎昱不挪窝,“你干脆点儿告诉我,你们家主在不在府里?”
      管事不卑不亢地道:“家主诸事繁忙,一时脱不开身。不如请戎公子告诉小的详情,小的会请药房管事过来解决。”
      贝七七道:“哦,那就是在宋庄了。小爷是锦绣任家小七,小爷我们两个只跟家主见面说话。你进去通禀,一炷香内,若宋家主还脱不开身,别怪小爷两个砸了整个宋庄。你告诉他们,小爷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贝七七一边说,一边伸出右手食指,用弹指神通,在正门两扇门板上,刷刷刷草书了对联“小爷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管事一看,这明显是来找事的,而且很不弱,再也端不住那不卑不亢的神情了。他跟着新任宋家主也算是见多识广了,这等御气为刀的功夫,只存在于传说,他可是从未见识过啊。他看看江湖上最不能得罪的戎家的少爷,再看看小露一手的任家小七,赶紧扭头小跑回去禀报。
      管家一转身,贝七七与戎昱便跟上。但他们没跟着管事走开了一半的侧门,而是双双一跃翻过高大门楼,直接跳到二门附近,悄悄落在小跑的管事身后。
      管事眼看老爷书房在望,才忽然感觉到身后有人,回头一看,正是这两个小魔头。他一时哑了。
      戎昱特严肃地冲管事点点头:“你忙你的,我们自己过去。”
      管事都拉不住这两人,郁闷地摊手对其他路过仆人解释,“这不是我带进来的客人,他们是自己闯进来的……”
      但其他仆人都心说,人是跟在你身后进二门的,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管事如何不知,心里觉得极其冤枉。无奈只能亡羊补牢,赶紧招呼护院奔去书房。
      两小飞快到了书房门口,戎昱一手抓起伸手欲拦的小厮,一把扔进屋里去。这小厮是负责打帘子的,戎昱扔人的时候都不知道帘子后面是什么,一扔便很清楚了,里面肯定有屏风之类的被撞了。但屋里也传来几声高手的动静,屏风被撞,但居然被人扶住了,没倒。
      当即有一劲装男子急射而出,但他才发音“怎么……”,就被贝七七一脚踢回门帘里面。贝七七随即跟着男子进入书房,大大方方地自我介绍:“锦绣雪城任家小七登门造访。”
      身后,戎昱也一脚踏入,“医毒世家戎昱问宋家主要一样东西。”
      就这一小会儿的工夫,宋自棼的脸从惊讶到警惕到平和,很快便客客气气地道:“两位小公子这是……”说话时候自恃身份,并未起身。
      锦绣雪城任家与宋家齐名,医毒世家戎家则是江湖上的刺儿头,谁都不敢得罪,但来者是小辈,而且并非手持家主拜帖的小字辈,又是非请闯入,自然没有宋家主起身相迎的道理。
      贝七七看一眼书房里其他两个穿得一团锦绣的中年男子,背手对宋自棼道:“两个月前,有人受宋家主所暗害,中了十香软筋散这种下三滥药物,闯入锦绣雪城老宅。当时老宅只余小爷我一人,害得我堂堂锦绣任家大房的小爷给那人做了好几天的小厮。这账,宋家主打算与小爷我怎么算一下?”
      宋自棼扭头冲两位客人“呵呵”一笑,“还有这种事?我们宋家人从来不懂下毒。小公子不会是受人蛊惑了吧。”
      贝七七冷笑:“赖帐可不好。做家主的赖帐更是下作。”说话间,举起手掌手起刀落,一个气刀,将横在宋自棼面前的紫檀木书桌劈为两截。桌子断开,其中一截砸在惊住的宋自棼的膝盖上。宋自棼跳了起来,旁边两个客人也大惊失色,猛然起身,摆出架势。
      戎昱帮忙问了一句:“认账了吗?”
      贝七七则是斜睨两位客人:“歇歇吧,再来十个你们,也不是我对手。”
      而宋自棼看着截面光滑的断处,脸色大变,先大喝道:“外面的别进来”,随即冲贝七七与戎昱好声好气地道:“两位小公子,这其中有误会,我们换个房间说话。而且刚听说任家主任重任大先生已经与我堂弟自昔订下口头婚约,将大房七姑娘许配给我堂弟,我们两家很快将是亲家。小公子这……”
      “What?”贝七七惊呆了。任重已经口头将她许配给宋自昔了?开玩笑吗?
      戎昱爆笑:“任重不要命了,敢给我们小七拿主意。小七,我们速战速决,立刻回京城揍任重去。”
      贝七七却无法笑出来,她无法不想到宋自昔的想法。宋自昔答应她不会去提亲以报恩,怎么又来这一出?她一脸阴郁地看着宋自棼,没心情装行侠仗义的江湖人了,无耻地道:“你身上再添一条罪状。大过年的,传这条糟透了的消息给我,害小爷心情不佳。算了,就判你斩立决。”
      说完,贝七七果断地隔空一拳打出,气劲无声无色无嗅无味地猛击宋自棼胸口,又是干净利落的肺部爆裂。武功只是稍逊宋自昔一筹的宋自棼完全连抵挡的机会都没有,谁能知道怎么抵御传说中的来无踪去无影的弹指神通啊,就一声闷哼都没有,软软躺倒在椅子上死了。
      戎昱没动手,只是看着那两个客人,笑嘻嘻地道:“宋先家主罪状有二,你们请记住了。若有人问起,千万不要误传。”
      那两位客人目瞪口呆地看着两个小东西抓起半张紫檀木桌扔出门帘,人也携手疾飞跟出,正好躲在紫檀木桌面后面,让厚实的桌面挡住外面护院密集发射的暗器。然后两人冲天而起,从树梢上跳跃而走。护院一看这轻功,连拦截的念头都没了。
      贝七七与戎昱在睢城连客栈都没入住一下,便直接赶往北固城。
      他们的身后,整个睢城宋氏世家沸腾了。家主被杀,家主轻易被杀,家主因两条看似无厘头的罪状被杀,震惊了宋氏全体族人。快马当即拿了消息,飞奔传向北固城。
      众人翻来覆去询问那两位留在现场的客人,那两个客人也是宋家“自”字辈的有资格的人,那两人当然不敢撒谎,将当时的对话在族人面前翻来覆去的复述,最终那几句简单对话形成文字,就挂在书房门外。族人们翻来覆去研究之后,官方认定,杀宋自棼的正是与宋自昔口头联姻的任家七姑娘。大家推测,任家七姑娘杀宋自棼的真正原因是:任家七姑娘不愿嫁宋自昔,索性杀掉宋家家主,以达到两家交恶,亲事无法落地的目的。
      但有心人看到任家七姑娘说的第一条罪状,仔细咂了其中的滋味,暗自议论,这两个月前中了家主的十香软筋散的是谁。恐怕真正原因是这个才是。
      于是,宋家人说的是任家七姑娘不愿嫁宋自昔这条理由,非宋家人一致说的是宋自棼害人反害己。
      贝七七与戎昱还没抵达北固城时,睢城宋家的消息已经快马送到宋自昔的案头。而另一匹快马则是来到任府门口,求见任家主任重。
      任重还没看到那个已经大名鼎鼎的女儿,却已经接二连三地收到女儿闯祸的消息。先是贝七七掳走哀王曲世昭,来传讯的太监什么别的话都没说,只是将消息带到,阴测测地看他一眼,一只铜板都不肯收,转身就走。任重吓得还没还魂,这就有了眼下的贝七七杀掉同为正始国顶级世家的宋家的家主。相比这两起大祸,贝七七与兄弟们一起砸了繁牧城简直是毛毛雨。
      小七既然是杀了宋家人,任重二话没说,打马直奔宋自昔府上。他都等不及套马车。
      宋自昔也是头痛,当即请任重进门,摊手道:“我知道你与此事无关,我会向家族说明。”
      任重知道宋自昔虽然已经退出家主位置,可基本上就是睢城宋氏的太上皇,因此闻言稍放心了点,但还是扶额:“小七究竟想干什么?她是不是极其怨恨任家?”
      宋自昔装傻,“她变化有点大啊,在雪城老宅时候每天只想着练武,没其他想法。”
      宋自昔很清楚,任重烦恼,正是因为任重想让小七回归任家,借用小七在皇上面前的关系。但欲思其利,必虑其害,任重又不会不知,问啥。小七这样的人,怎肯被任重利用掌控,这是任重自讨苦吃。
      任重发了会儿呆,道:“昨天,皇上特令内侍传话给我,小七把哀王掳走了。”
      宋自昔惊了一下,但心中更肯定贝七七就是姜锵。贝七七干的这两件事,杀宋自棼,是为他报仇;掳走哀王世昭,是报答世昭以往对姜锵的关照。外人完全看不出贝七七所做这两件事的内在联系,只觉得贝七七要么不动手,动手便是一票大的。宋自昔却深知。
      宋自昔嘴上却是玄乎,“放心,小七不会有事。她那两篇国策,足以抵消她闯的这两个大祸。”
      那平西策与定西策是绝密,关系到大诏国的未来政策走向,任重自然是没资格看到。但他听宋自昔这么一说,放心许多。“也是,要不然掳走哀王这么大的罪,皇上的处理就不是命内侍传话斥责一句那么简单了。”
      宋自昔心说,以贝七七的真实身份,闯再大祸,皇上都不会追究。但这话是绝密中的绝密,更不能让任重知道。
      定下心来的任重叹道:“我提前一步来了京城,想不到小七的祖母会做出这么一个……这么一个……唉,子不言母过,可这决定差点要了小七的命。小七对我们有怨,也是情理之中。小七遭此生死大难,心中难免存积戾气,她到处闯祸,说到底根子在我,责任该我承担,该任家承担。虽然如今改朝换代,任家按理说最该明哲保身,但任家亏欠小七甚多,任家对小七会以命相保。自昔兄如果遇见小七,请转告她。”
      宋自昔虽然明知任重看重的是小七的什么,但既然任重话说到这份上,那也是够上道了,绝对无可挑剔。人与人之间,哪有单纯的关系。即便是利益关系,能做到任重这一步,也是可以让利益另一方窝心了。任重身为锦绣雪城家主,一人力压群雄,多年稳稳掌握东北,自然非等闲之辈,手段刚柔并济,果然了得。
      可问题是,小七内芯已换了啊,本质上与任重已无父女关系,她怎么可能领任重的情。这会儿看着任重皱眉表态,连宋自昔都觉得任重可怜了。“小七既然杀的是宋家家主,应该会尽快过来见我,说明情况。我会跟她谈谈。”
      终于获得宋自昔的表态,任重放心不少。宋自昔不是轻易表态的人,他既然表态,一般是心中有了把握,或者有了决心。那么,唤回因怨离家的女儿,把握就多了起码五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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