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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

  •   就在聚义堂的屋顶还在天上飞时,贼窝里飞奔出几匹马,一匹去丹城报信,其他分别往西往北,大概是与其他贼窝互通有无。果然是训练有素的海贼。
      按说大家应该拦住报信的马匹,可此时除了贝七七之外,大家都被炸晕了,而且大家都觉得只要有贝七七在,来再多增援的贼人,反而方便贝七七原地收拾。
      世昭更是自言自语“一人之力,一人之力”,他不由自主地想起那个一手制造两国大势扭转,令正始国不战自溃的南诏国皇后,他认识的金鸿国三公主。趁赶去下一个重要建筑的时候,世昭拉住贝七七问:“你认识金鸿国三公主吗?”
      贝七七简单地回答:“与皇后是同门。”
      “难怪!”世昭沉默地看着贝七七再度出击,再度掀翻庞大建筑,等贝七七回来,他看着贝七七沉吟:“不知你又会如何颠覆这个天道。”
      贝大一在边上轻问:“你们说的金鸿国三公主是谁?”
      贝七七一时很难回答,只有有限几个熟人,比如世昭和宋自昔,以及宫新成和他手下的几个心腹侍卫如裘统领、白总管等,知道南诏国皇后是宫新成强抢得来,人家原本是金鸿国姜三公主,还是宋自昔的夫人。大多数人只知宫新成给南诏国皇后编的身份:殷文慧,异国人。
      还是世昭帮忙圆场,“小七与南诏国那位传奇皇后师出同门。难怪小七认识三公主,认识我。”
      贝七七一摊手:“这下你可以相信我救你只是单纯救你,而无任何企图了吧。如你过去救她。”
      世昭感慨:“她要是有你这一身武功,何至于如此身不由己。你打算以后……”
      贝七七继续摊手:“挣钱,玩,没远大志向,而且这一身武功保证了别人也没法逼我树立远大志向。先皇后若是有武功,不被禁宫所困,一定也是这样。治理天下这种需要跟一大帮蠢货打交道的苦差使,还是交给别人好了。”
      “你不用开解我。”世昭指指面前遍地燃烧的海贼窝,“我一直知道我不是个有野心的人,只是背负的重任无法推脱而已。现在再回头看看,如果我做个昏君倒也罢了,若是做明君,管治的都是这种转身就做无法无天海贼的人,还得每天标榜仁义道德,想着都犯恶心。这次,彻底断了那种身份,也好。”
      贝七七仔细查一遍各人的双肩包,见果真已经把所有化学品用光了,才背着手回到世昭身边,“要不然修一身本事何用,还不是为了脱离那帮蠢货过任性日子。曲先生就是靠一身本事逃离了蠢货。我们是在这儿等海贼头领,还是去哪儿等?得找他们头领谈谈。”
      贝大一一直静静听着,觉得两人的对话很有意思,想法都是非常彻底的通透。他心有戚戚。直到这儿,他才一笑道:“把人家贼窝炸成这样,还谈谈?婉转什么,你不是一向标榜简单粗暴吗。”
      贝七七笑道:“谈让他们退出丹城,丹城府城之外的地方全归我们。二姐你干嘛这么看我,我很豪气,是否?”从第一声爆炸起,贝七七就觉得戎昱的表情很奇怪。
      戎昱既然见问,索性将贝七七拉到远处,他反正顶着三观不正的名头,才不管做出的事情有点对不起兄弟。好在贝大一早了解他这个人,三观虽不正,对兄弟几个却很好。庄运来更是大大咧咧不计较。因此只有世昭略带诧异地看戎昱一眼。
      戎昱等远离了众人,才问:“你跟那个会做臭弹的南诏国先皇后是同门?你也会做那臭弹?”
      贝七七这才明白戎昱为何怪异了,他爹死在围歼聚贤庄的臭弹之下,从此以后戎昱在家族中的地位一落千丈,所以今晚触景生情了。贝七七点头承认,“我今天也让你买做臭弹的料了,但最终没用到,臭弹威力不够。”
      戎昱看着远处爆炸过后正熊熊燃烧的一处废墟,皱眉道:“听说聚贤庄的现场非常惨,有眼前这么惨吗?”
      贝七七道:“我只能根据臭弹原理来推测。臭弹的爆炸力不如我们今晚的,臭弹主要是对付人,而不是对付建筑。臭弹是在空中爆炸,炸开后的药粉直窜下来,地上的人很难逃过,一次性可以对付很多人,正适用于聚贤庄那样的人群密集的场面。沾上药粉的人很快被药粉腐蚀,全身皮肤穿洞死亡。而今晚用的这些是用爆炸产生的冲击波直接把位于爆炸中心的人撕成碎片,外围沾上火药的人倒不会死。”
      贝七七一边解释,一边拿手比划。
      戎昱认真听着,眼光有些发直。“所以,我爹死得很惨?是慢慢全身穿洞而死?”
      贝七七点头,“嗯,不知道。二姐啊,我跟你说,强者很容易忽略弱者的感受,比如你家药人们被迫试用各种药,无助地慢慢等待死亡的那种心情,比如聚贤庄里被臭弹击中的人眼看着自己被全身腐蚀却束手等死时的心情。所以我下午竭力劝你人道对待那个海贼,即使他很该死,也让他人道地死。”
      戎昱瞪着贝七七:“你时时刻刻不忘揪住我的痛处对我说教。换别人,即使是大哥,我这会儿也挥出拳头了。”
      贝七七心说,这不是拿你们三个当儿子养吗。当然这话是没法说出口的,她只是笑眯眯地伸手替戎昱重新打一遍围巾。她这样子,戎昱也没脾气了,低头看看近在眼前的脑袋,稍微用劲顶在贝七七的额头,唧唧哼哼的。
      远处世昭问贝大一:“两人青梅竹马?”
      贝大一看一眼,淡定地道:“二弟撒娇呢。”
      世昭噗哧一笑,还是看着贝七七与戎昱,这怎么不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贝大一看看世昭,问道:“等会儿与海贼谈的时候,殿下准备现身吗?”
      世昭收回目光,道:“叫我世昭兄吧。我得问问,究竟谁在背后主持蒲露城围攻这件事。”
      贝大一目视远方,依然淡定地道:“其实背后不论是谁主持,他们未必是针对世昭兄您这个人,而只是针对您的身份。所谓对事不对人。若是换别人放到您这身份上,他们便对付那个人了。而且若是问出背后主持者是过去亲密的人,反而徒增烦恼,而这几乎是必然。”
      世昭惊讶地看向贝大一,“你们四个,都非常令我惊讶。”
      贝大一见世昭这是不肯答应不问,便不再劝。他救了世昭,未必就可以伸手管束世昭的言行。
      庄运来则是横持一根铁棍,拦在兄弟们的前头。哪个海贼跑晕了头,接近他圈定的警戒范围,他立刻窜过去将人一棍打飞,一句商量余地都没有。
      终于,远处滚来雷鸣般的马蹄声。贝七七问世昭:“你估计有多少匹马朝着我们过来?”
      世昭轻哼一声:“最多三百匹。再多的马,也跑不过我们的轻功。”
      贝七七道:“我们手头没炸药了。若是谈不拢,还是风紧扯呼吧,以后再找机会。拳打脚踢、血肉横飞这种粗活儿,我们还是矫情一些,能免则免。我们到底只是群玩票的。”
      贝大一低头忍笑。世昭也看着贝七七笑,点了点头。
      只有戎昱道:“小七你要是做了臭弹……”
      世昭扭头道:“小七你要当心。今晚这一爆,以后不知多少人会千方百计接近你,利用你,甚至绑架你,为他们的权欲争取你的助力。”
      贝七七笑嘻嘻地道:“你就是我最要提防的人。”
      世昭不以为忤,笑道:“你这么一点面子不给地说出实话,我倒是放心了。你有绝顶武功,不怕别人强迫你,我怕的是你抹不下情面。现在看来你不会上当。”
      贝七七微哂,做人有时候是难得糊涂,若是她高兴,被利用一下也无妨。但这种境界年轻人很难理解,她就不提了。
      说话间,一队骑马者手持松枝火把,停到五人面前。海贼那一边有松枝照明,一张张脸都看得明白。五个人什么都没拿,海贼看他们就很不清楚了。所以海贼怕吃亏,当即有十人下马,飞快找来一堆柴禾,在两队人之间的空地上升起篝火。
      贝七七点点头,大声道:“不笨,这下终于知道我们的实力了,知道跟我们动手没好处了。谁是领队的?出列,我们单独谈谈。”
      一边是三百多人马,一边是五个人且没马,而且还四个是小孩子。力量对比悬殊,可三百多人硬是没敢冲过来,要说起来,领头的海贼心里是够难堪的。偏偏贝七七不给面子,直接戳穿。一时,全体海贼一脸愤怒,却无可奈何,怕他们再扔一个东西过来,将这么多人炸飞。他们此时的目光总有一半落在四个人背的双肩包上,觉得那里面全是危险品。领头的更是头痛,他怎么可以听话地出列,可是不出列,那小东西会怎样出手?想想蒲露城总兵府里被这小姑娘拍成肉饼一样的人,谁见了这小东西都得胆颤啊。
      戎昱却冷冷地道:“怎么不笨,我看笨得很。知道我们有一颗就能炸飞聚义堂的轰天雷,他们还三百多人马挤得这么紧送到我们面前,这不是方便我们一举歼灭吗。大诏国当年侯着江湖枭雄们全都聚在聚贤庄的时候,扔几只臭弹就灭了整个江湖,这教训,你们这帮领兵打仗的难道不懂汲取,举一反三吗。你们岂止是笨,你们是愚不可及。”
      贝七七笑着补充:“说起来,你们这帮人在通天河打败仗是必然的。知道有聚贤庄臭弹那件事,你们的将军还敢聚一屋喝酒拜年,不扔你们一颗臭弹把你们一窝端了,都对不起你们的蠢。啧啧。对不起,世昭兄,不是说你,你管不了这么细。”
      海贼们一时异常郁闷,分散还是不分散呢。现在才开始分散,那就是接受了这五个人的威胁,面子搁哪儿去。可是不接受威胁,想想臭名昭著的臭弹,再看看眼前被夷为平地的聚义堂遗址,谁的腿都在抖。
      那领头的完全无法再装矜持,再装下去队伍得不战而溃了。只得拍马乖乖出列,但不肯听贝七七的话单独谈。他强忍愤怒,拱手问:“你们想怎么谈?”
      世昭看清领头者的面目,道:“原来是劳德明劳将军。前晚围攻蒲露城总兵府的幕后黑手是谁?”
      劳德明怒道:“殿下难道不知?杀你的是全体正始国臣民。你为偷生,竟然丧失国格,低眉顺眼去南诏国,受那南诏国的羞辱,你为什么不自杀?”
      世昭一时哑然。
      贝大一大声怒斥:“劳将军食君俸禄多年,却丢失通天河前线,你那么没用,怎么不在阵前自杀?劳将军为将多年,却不懂研究情势变化,拱手将这三百多兄弟的性命送到我们跟前,你这么蠢,怎么不去自杀?劳将军为一己私利,忘却仁义道德,啸聚丹城,烧杀抢掠无辜百姓,你扪心自问,怎么不去自杀?你诱引麾下多年战友落草为寇,令他们无颜回乡面对父老相亲,一辈子客死异乡,你这是毁了曾经与你生死与共的战友,你怎么不去自杀? ”
      贝七七补刀:“早让你单独谈,偏不。教你一个乖,面对我们,你听话才是硬道理。现在,乖乖回答殿下的问题。”
      劳德明一张脸早已涨成紫色,幸好是天黑,没人看得清。他强忍着,却将手中长枪往地上一扔,悍然道:“要命一条。”
      然而劳德明面对的是贝七七这只老狐狸。贝七七闪了闪大眼,笑容可掬地道:“好,劳将军这态度一摆出来,不问可知,指使你的人是谁了。很容易,能指使得了你和其他海贼,以及原蒲露总兵发动如此规模的围攻,又能让你以命相护的人是谁呢?只能是某个在军中根基极深的人。至于你即使不要姓名也不说出幕后黑手,有两个原因,一是忠心,二是不敢。忠心就不提了,这玩意儿对你们海贼来说玄乎得很。我最认可的是你不敢说。不敢说的原因是周围其他海贼头领都监视着你,你如果今天被我们逼供说出幕后黑手姓名,逃得一条生路,可周围的海贼头领必不可能放过一个背主的人,你最终依然难逃一死。既然必死,你想着不如此刻求死,反而落得个忠义名头。而能让一帮现海贼,原通天河将领们乖乖听话奉为共主的是谁?此人不仅在军中根基极深,更是多年在通天河防线呼风唤雨。殿下,如此分析下来,这个幕后人物呼之欲出了吧?”
      贝七七说着扭头看向世昭,却发现不仅世昭变色,贝大一也脸色突变。贝七七心里觉得好生奇怪。
      只有戎昱这个搅浑水的找到了报复的机会,冷笑道:“该不会是我们的老熟人金小将军金桃花眼吧。”
      戎昱一语既出,世昭与贝大一更是目光闪烁。而原本乖乖站着的劳德明的马不知怎么了,竟然跳起来蹦跶了几下。贝七七看着,不禁眯起眼睛,哎呦喂,戎昱这家伙该不会歪打正着了吧。不过也是,当初正始国感觉到南诏国有北上倾向时,便是正好派遣金将军,即金桃花眼的爹赶去镇守,说明金将军正是通天河防线官兵的主心骨。金家是世代为将,金将军死后,金桃花眼接替。只是这其中的关系……
      而且,世昭变色也就罢了,贝大一为何变色?贝七七不由得想到当初贝大一总是千方百计避开金桃花眼,不让金桃花眼看见他的脸……两人是旧识吧,而且弄不好两人是极其熟悉。贝七七又想到贝大一力主救出世昭,看起来与世昭的关系也不浅,只是世昭不认识他而已。贝七七很八卦地想弄清楚贝大一的身世,只是实在不忍心伤害贝大一,只好忍着。
      戎昱一眼关六,看到劳德明马匹的异动,再看到他同仁中有人脸色的闪变,便知他猜对了。他笑着拍手轻道:“殿下,金小将军如今赋闲,要不要我帮你去杀了他?”
      贝七七踢了戎昱一脚,“金小将军的妹子是殿下的夫人。”上一世时,贝七七知道金将军出征前,世昭迎娶金将军的女儿为太子妃。
      戎昱赶紧闭嘴。世昭结婚时,他已经开始逃亡,自顾不暇,自然不知有这一出关系。
      还是贝七七依然笑容可掬地大声道:“第一个问题已经解决,我们谈第二个。劳将军,我有你两条路供你选择,第一,限你元宵之前彻底迁出丹城,从此你与你的人马、及其他海贼的人马不许踏入丹城半步。这丹城地界,我要了;第二,你继续顽抗,元宵节后我会不厌其烦地将你们从向平到高宁的海贼窝全炸平,将所有有名有姓的头领都摔成蒲露城总兵府里的那种肉饼,而最终我只留这丹城,其他地方便宜朝廷。另外,不妨告诉你,今天的炸药,我只花了不到五百两银子和不到一天时间的制作,你看,我整死你们就是这么容易,跟捻死蚂蚁一样容易。好好考虑,我们走了。”
      贝七七说完,五个人果然是整齐划一地转身走了,身影很快就出现在环抱着海贼窝的山上,而且是山上的树梢上。他们是踩着树梢离开的,所以他们不需要搭理夜晚的森林里有野兽出没,或者夜晚太黑认不出山路。
      所有的海贼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五个人。而劳德明则是围攻蒲露城总兵府的一员,他见识过这五人摔出来的人肉饼,他此刻后怕地双手发抖,只能靠紧紧抓住马缰绳以掩饰。
      有亲信上前密语:“殿下的轻功何时变得如此了得了?不,殿下不是被封了内力吗?都是那四个小孩干的好事?那四个小孩是人是妖?”
      劳德明无法回答。他默默扭转马头,去查看爆炸现场,找生还者询问当时爆炸实况。一问下来,大骇,一爆炸飞聚义堂居然是真事?那是庞大的可容纳百人吃喝的聚义堂啊!
      劳德明找一处制高点瞭望,朝南看,朝北看,一望无际,都是火焰在燃烧。往东看,原本应该密密麻麻停靠在码头的大战船却都不见了。不断有麾下前来报告,粮库被炸飞了,军械库被炸飞了,军品库被炸飞了,船坞被没了,等等,等等。就在他奔赴丹城布置搜寻围剿世昭的这么短的工夫里,他的家当被那五人轻轻松松地以不到五百两银子毁尽。劳德明欲哭无泪了。
      怎么办,他该选择哪条路?
      劳德明此刻心中唯一的哀怨居然是,这帮小东西为什么看中丹城啊,为什么是他的丹城,而不是其他人的高宁或者向平啊。

      五个人回去的路上,只有庄运来拉着贝七七兴奋地问东问西,都是有关爆炸的问题。其余人都不语。尤其是世昭,脸色铁青。而戎昱嘴角则是挂着一丝笑,无论如何,杀母仇人被人惦记上了,是件值得愉快的事。
      因此戎昱在看到月色下城墙时,能有心思考虑周全地提醒:“我们还是等等再进去。你们看着,不出一个时辰,城里的海贼必然被召回。也省得我们动手。小七说的,拳打脚踢、血肉横飞这种粗活儿,我们还是矫情一些,能免则免。我们到底只是群玩票的。而小七永远是对的。”
      众人听着有理,都停下脚步等待。
      世昭问贝大一:“你最初提醒我别问那问题,是早猜到幕后指使者了?”
      贝大一摇头,“没猜到那人头上。但当时只是想,有能量做出这么大事的,以前肯定是重臣,必定与世昭兄关系不差。即使劳德明扔了长枪,宁死不肯说是谁,我也还没想到是他。若不是小七抽丝剥茧地挖出那人……也九成九可以肯定是他了。”
      两人都看向贝七七,这鬼才。贝七七耸耸肩,“我倒宁愿我猜错。”
      世昭叹息无语了。
      贝七七道:“你们说说,劳德明最终是决定搬走呢,还是顽抗到底?我赌搬走。反正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戎昱道:“他不笨,他刚才即使被满目苍夷所刺激,都没冲动地跟我们打起来,往后只有更理智,更不敢与我们对抗。”
      贝大一点点头,“基本上是这样。丹城那儿,我们可以放心住下了。小七,你是一个人立刻赶去见大诏皇帝,谈谈留下世昭兄的事呢,还是我们一起过去?”
      贝七七想了想,“对了,没法放心住下。我们虽然解决了海贼,可是海贼打不过我们,却可以把我们的行踪通报给侍卫,以借刀杀人。我们可以放肆地杀海贼,却不便放肆地对付侍卫。我们还是小心一点,不能回原来那地方去住,那地方已经暴露。另找吧。”
      戎昱撇嘴,“其实不碍事,我们五个现在别的难说,逃命本事都是一流。除非侍卫用臭弹轰了我们,其他办法都对我们无效。但有世昭兄在,他们不敢用臭弹。我们还是坦然在老地方住着吧,搬来搬去麻烦。”
      贝七七笑道:“连你这个逃命专家都这么说,我们当然不搬了。二姐也永远是对的。那么我明天就去大诏国都找皇上谈我们留下世昭兄的事,这事夜长梦多,还是速战速决为上。你们在这儿等我,我有事情分派给你们。”
      世昭道:“大诏皇帝没回他们京城过年。”
      贝七七一愣,正月里,作为一个皇帝,需要在京中主持重大祭祀,召见群臣。不回,显然是因为正始国这边事情太多,拖得他不能走。不过想想也是,北边任家在观望,东边海贼四起,西边更是战事不断,宫新成哪有心思过年。“那我可以少赶点儿路。需要我找金桃花眼谈谈吗?”
      “直接咔嚓,消除后患。”戎昱不耐烦。
      贝大一明显地瞪了戎昱一眼。
      贝七七偷瞄贝大一,心里揣了更多疑问。
      世昭道:“小七你先找太子妃……哦,现在叫哀王妃,你跟她谈谈。她如果愿意启程来丹城,作罢。如果不愿,你替我把休书交给她。然后,请你帮我找我叔祖曲直,请他帮我斟酌如何处置金家。”
      贝七七眼珠子转了又转,叹道:“金桃花眼做的这事在散仙一样的曲先生眼里,属于又蠢又毒,愚不可及,蠢得臭气熏天,这种人活在世上简直是浪费粮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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