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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

  •   于是贝七七递给他们一条梯子,“什么叫你在办差,让我不要为难你。你多大脸面,要我给你三分颜色?小爷今天陪兄弟喝茶逛街,没空。你要人,我给你指路:听风楼客栈,微服私访包下整家客栈的大诏国抚国公喻公爷。小爷,行不改名,坐不改姓,贝七七是也。本是臭名昭著的锦绣雪城任家嫡系大房痴呆儿,排行老七。贝七七乃天下恶少的祖宗!你们记住这张脸,画通缉令时,不许把我画难看了。”
      一把奶声奶气的童音,一个没长大的身形,却自称天下恶少的祖宗,还挺有模有样,茶客都有些忍俊不禁。但又心中暗暗议论此贝七七的身份。这繁牧城依然是锦绣雪城任家的势力范围,既然是任家嫡系大房的少爷,那么是有资格在繁牧城横行的,揍个把洪九爷是理所当然的。但痴呆儿是怎么回事?任家七少怎么姓贝?任家又怎么与大诏国来自通天河对岸的喻国公搭上亲密关系了?甚至,喻国公微服私访来繁牧,被这小孩子捅爆?好猛的信息,应接不暇了。一时,所有茶客都兴致盎然地议论起这个话题。倒是全无一人怀疑贝七七所言有假。实在是,寻常小孩没这等气势,也没这等功力。
      官差们更是反应不过来,这是什么节奏?八个人木然地站成整整齐齐的一排,在白白胖胖的贝七七面前发呆,阵容前所未有的端肃。
      贝七七这时犯了难,这八个官差不走,难道还得她再度施展暴力,将人扔出门去?她毕竟是个在21世纪活了60多年,即使打出去的耳光都屈指可数不超过五个的文明人,打洪九爷这种流氓没心理障碍,打官差有些下不去手。可不暴力,又如何落实天下恶少祖宗的威名。她一犹豫,戳洞的气劲就变得拖拖拉拉。等下定决心一看,发现气劲在木板墙面上划过,犹如刀刻出来的笔画。一时眼睛一亮,玩心顿起,立刻挑一面干净的墙壁,手指勾画,气劲刷刷刷地刮飞松木香的木屑。
      众人目瞪口呆地看时,墙上已现一个个草书大字。正是李白的《侠客行》,不过赵客吴钩之类的给改成这个时空类似春秋战国时期的名词。
      贝七七的钢笔字是从小下苦劲练过的,但来到这个时空,使不惯软皮皮的毛笔,一手字写成狗爬,她早已郁闷良久。此刻以手指逼出气劲写字,与钢笔字何异。总算,来到这个时空,一手草书再不丢脸。一时写得酣畅淋漓,茶室里木屑飞扬。
      而这首本就酣畅淋漓的《侠客行》,换到这个时空,同样一出手就是轰动。茶座里叫好声拍案声朗诵声此起彼伏,谁都不嫌木屑呛得鼻子难受。本来,进来喝茶的,大多就是肚子里有点墨水的雅客。
      贝大一与戎昱怔怔地看着一个一个字在墙面出现,但并不觉得奇怪。这些天他们都看在眼里,贝七七晚上啃书练字不知多勤奋,每天都是她与贝大一最晚睡,每到一地县城买来的书,在购入下一批书之前,必然全部阅毕,然后都是过目不忘的三人一路议论书中内容,一路将书本消化个透彻。小七的学识以突飞猛进来形容绝不为过。再加上小七本就拥有的五湖四海的见识胸襟,他们觉得写出这诗来,不奇怪。只是,这一手字出乎两人的意料。原来小七练字时每天恨毛笔,是有原因的。
      贝七七这次没就抄袭李白的诗说什么害臊什么,干脆不承认不否认了。她既然要做天下恶少祖宗,就得为天下两个字加点一鸣惊人的料。她气势如虹地写完,拍拍手,双脚连踢,将还呆在屋里的八个公差以屁股向后平沙落雁式,善意地踢出门外,这才一气呵成地完成整首《侠客行》。
      “好诗!”戎昱与回座的贝七七熟练地击掌以贺。这种姿势,自然是贝七七教导的。“有小七在,若是我今年参加院试,这案首之位必然与我无缘,想想就一头汗。哈哈。”
      周围人等看看这长得只有十来岁的美貌少年,心说,这一桌还有正常人吗,这还让别人怎么活。众人不由得瞟向贝大一手边的一叠书,很想知道这些神人看的是什么书。
      好歹,这一桌终于出现一个正常人。黑胖儿童庄运来看了半天,郁闷地道:“小七,你的字越来越不像话,我都认不出几个来。”一言既出,很多人觉得活过来了。
      庄运来的先生贝大一噗哧一笑,和蔼地道:“这是草体。小七的草书写得极有功底,小七果然使不来毛笔。”
      于是,隔壁桌那帮锦衣少年推出一个玉树临风的少年,大约十七八岁,长得要气度有气度,要容颜有容颜,是一看就是百年世家子弟的那种。那人过来就礼数周全地拱手道:“好诗不可无酒。尤其铁马西风,侠骨铮铮的好诗更是必须佐酒。我等兄弟仰慕兄台学识,诚邀兄台四位赏光隔壁紫薇阁,飞觞共醉。”
      这等正式场合的应酬事,自然是贝大一出面。“多谢兄台邀约,我们兄弟四个自是感激不尽。只是茶馆门外听着已经有近百人纠集,隐隐有刀剑铿锵之声,大约洪家人围了这茶馆。还请兄台视为等为路人,以免殃及。”
      锦衣少年长眉一轩,仗剑横于胸前,豪气地笑道:“无妨,我等正好助兄台十步杀一人,杀奔紫薇阁。”
      贝大一依然不卑不亢地拒绝,“不敢连累……”
      但贝七七站起身来,与贝大一低声笑道:“他们不怕连累,这一桌的兄台都来头极大,大哥你眼前这位乃是大诏国宗室子弟宫过宫兄。父,大诏前太子。母,京城第一才女柳氏。恐怕喻公爷的世子也在这一桌吧。你们随同喻公爷一起私访?昨晚没见到你们。”但她的声音控制得很好,正好能让眼前少年听到。
      贝七七最初看着这少年眼熟,想半天才想出来,应是年节宗室活动上遇到过的柳鬓的大儿子宫过。贝七七之所以能从无数宗室子弟中记得这位,实在是这名字起得有意思。这一辈的人应是玉字辈,宫瑜等人的名字都有个王字边,唯独才女柳鬓标新立异。又是那柳鬓曾是宫新成求而不得的心上人,而后柳鬓死在她的手里。她不免对宫过多加关注一二。
      宫过回身轻声一转述,一桌锦衣少年全都惊了,想不到隐姓埋名来到遥远的北地,会被一个小孩子认出。一时纷纷过来见礼,更加亲密。外人一看便猜知,这两拨人应该是有渊源的。
      果然,喻胄的嫡长子喻贯也在此列。喻贯的母亲曾是京城第一美女,喻胄长得也是不弱,因此他虽然才十五六岁,也已是玉树临风。不过,比起贝大一来,还是稍逊。贝七七觉得,等戎昱病好,那一张妖艳的脸必然更是男女通杀。
      喻贯拿来桌上一叠手抄纸,笑问:“昨天我们游了一趟青云寺,到客栈时已经很晚,可惜没遇到兄台四位。家父早上交给我这叠手札,命我等好生阅读反省:虽是走过同样的地方,可写得出同样的手札。该不会这手札也是出自七兄弟之手?”
      戎昱道:“手札出自我们大哥之手。”
      “大一兄高才。见识广,立意高,文字好。”又一神人!那桌人又受打击了。
      只是大家都看着贝大一脸上的面具有点不适应。即使庄运来脸上戴的是更古怪的海盗独眼龙面具,他们也没觉得太不适应,唯独贝大一是那种一看就清雅高贵的人,这种私下里玩玩戴的东西居然堂而皇之地一直戴着见客,似乎与其品格不符。但即便不适应,他们很快让小二将桌子挪到一起,与贝大一戎昱打成一片。
      只有贝七七在一边无语问天,天哪,第二次穿越,居然与老友们的儿女们厮混了。回头还不让知情的白适、喻胄等笑话死。
      然而,一直竖着耳朵听这桌动静的茶客等听说茶楼外面已围拢百来个人,还有刀剑撞击声,都心知不好,洪家人请官府出面不成,恐怕是要仗着地头蛇之便,纠集高手以多胜少了。那么到时候百来人涌入这茶楼打斗,刀剑不长眼,都快过年了,伤到了可不好。再说无辜闲人伤到了又不敢问洪家要赔偿,那就很不合算,为了听点儿八卦,还不至于要做出如此多的牺牲。于是,茶楼里的茶客纷纷结帐离开。
      那些坐得远的虽然没听到有危险逼近,可都会看形势。连着几桌不正常结帐之后,他们也随了大流。
      茶楼掌柜心里叫苦不迭,但一想到墙上那酣畅淋漓的一首《侠客行》回头不知能替他招来多少文人墨客的光顾,看着最终剩下的那一大桌,就不嫌弃了,叫小二依然端滚水好生招呼着。
      随着时间推移,两帮人一边翻看着贝大一的札记一边讨论得更风生水起,贝七七这种来自二十一世纪的人却看着终于走空的茶楼,隐隐感觉到心慌了。听得出来,外面围拢的一百多武人已经等了两刻钟了还没动手,为什么?难道是打算将茶楼清场后,一炮轰了这茶楼?但随即心中暗笑了,这时代除了她制作的那几只□□,还没有杀伤力如此大的炮弹。那些□□的□□嘛……除非一口气同时扔进许多□□包。
      想到这儿,贝七七暗笑不起来了。别小看□□,这茶楼地处东北,墙很厚,窗很少,扔个几百斤□□进来,倒是未必炸得塌茶楼,但是回荡在小空间里的爆炸还是能让茶楼里面的人吃足苦头。最起码是严重烧伤。
      她当即站起来,严厉道:“我们走,别等外面做好布局。”
      庄运来都不用贝七七解释什么,她一起身时,庄运来已经起身了,他最听小七妹子的,因为小七妹子对他是真好,比亲娘还周到。
      喻贯满不在乎地道:“他们做再多布局,我们也必叫他们来一个倒一个,别想近茶楼大门十步。小七武功高强,更不用怕他们。”
      贝七七道:“我不怕他们,但我怕他们扔火药。这种房子能让火药爆炸效果成倍增强。大哥,你带戎昱,我带小弟。我冲破屋顶,你随后跟上。”
      贝七七思虑之周详,这兄弟仨可都早已领教个透透的,有贝七七的周详规划,这才有一个多月来的顺风顺路,即便是三九严寒,四个人也是连冻疮都不曾生出一个,更别说感冒了。因此她一发话,即使贝大一与戎昱都觉得洪家人使用火药有些小题大做,可能性不大,可还是都毫不质疑地起身跟上。
      贝大一摸出一锭五两的银子扔桌上,对喻贯道:“出门在外,小心无大错。”然后便不再劝,一手揽住戎昱的腰,挫身便上了横梁。他现在的轻功水平,正是贝七七初出山时的水准。比贝七七不如,可已经够在武林里横行。因此,喻贯、宫过等小伙伴们都仰头惊呆了。当然,更惊的是见贝七七抓着这么重的一个小黑胖依然能一飞冲天,而且还能毫不停顿地一拳砸穿木隔板,肉手如刀,三下两下挖出一个大洞,然后飞身钻出去了。她和小黑胖钻出去后,身后落下无数碎瓦尘土,随后是大块雪团。茶楼掌柜顿足想哭。
      喻贯等见贝大一与戎昱随后从洞口消失,一时也有些心慌了。但宫过笑道:“小七太聪明,就不免思虑过度,有些风声鹤唳。洪家不过是一个偏僻府城的富贵人家,哪里拿得出什么炸药,他们即使动那心思,手里最多是拿出几只焰火罢了。能有多少杀伤力。我们这一路走来,连山中土匪的兵器库都摸清了,可曾见过什么炸药?”
      众人都笑起来。喻贯道:“果然是。外面冷,逛街也是受罪。我们还是在这儿再坐会儿,等吃饭。掌柜的,叫个人上阁楼,把头顶的隔板洞封上。”
      另一个跟来的笑道:“可惜他们跑了,这四兄弟倒是极其有趣的人。罢了,中午吃完我就回客栈找他们继续聊。”
      可是刚钻出屋顶的贝七七一伙四个却是倒贴他们都笑不出来,因为一眼便看见茶楼外面围的并非普通富贵人家的护院,而是一看就知有点功夫的黑衣人。从黑衣人站立姿势与队列看,那些人很是训练有素。而且前排人手中持着很罕见的弩,而不是常见的弓箭。倒是黑衣人身后穿洪家随从衣饰的人,那架势一看便是护院。贝大一与戎昱这两个书生不懂,贝七七这个前世是皇后的人因为实际主持兵器司,又是兵器司武器的主力改良者,对本时代的兵器了如指掌,一看就知道这些弩同时发射的威力,顿时心里发毛,脚下全无停顿地飞去其他屋顶。“大哥,快逃,能多快就多快。”
      他们的轻功既然可以在原始森林的树梢如履平地,闹市区的屋顶便更是不在话下。因此,都没等地下的武夫反应过来,他们四个已经飞奔出射程之外。再等武夫们不甘心地瞄准他们,他们已经变成遥远的黑点。
      好不容易合围,正准备围攻的武夫头脑看得捶胸顿足。完全没想到那四个小东西会以这种方式逃跑,也完全没想到这四个小东西的轻功比他们原先预测的更强。那头脑赶紧退到一辆低调的马车边,道:“三爷,四个小东西逃了。我们……我们连出招都来不及。”
      马车里面的三爷脸上呆呆的,刚才的场面他也看清了,完全是接受不能。他闷了半天,才道:“让洪家人进去,把里面其他几个小子都逼出来。我们只能拿那几个小子逼四个小东西露面。”
      武夫头脑应一声“是”,立刻走到洪家护院头领面前,将三爷的话吩咐下去。
      洪家护院头领看到据说是学成曲先生弹指神功的那个小子跟鸟一样地踩着屋顶逃跑了,正暗自侥幸。反正他人是来了,抓不到人他是没办法的,这不连牛气哄哄的三爷都吃瘪呢。他自己没伤到,又能跟主子交代就行。他可不敢跟神仙一样的曲先生的弟子作对。
      眼下,既然那会弹指神功的跑了,护院头领便放下心来,与武夫头脑商量了一下战术,率一帮人冲进店里去。
      而消失成黑点的兄弟四个很快就跑回客栈,一看客栈的场面,就喷笑了。各种马车轿子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住了客栈不说,依然有其他马车轿子渊源不断地四面八方赶来,目的地只有一个:听风楼。显然,贝七七在茶楼透露了喻国公喻胄的踪迹,消息便光速传遍繁牧城。这些留守在繁牧城的官员都是前正始国的官员,正惶惶于自己的官职何去何从。得知国公爷私访,即使他们未必详知喻胄与皇帝的关系,不知国公爷私访的目的是什么,可这位爷是他们目前唯一能接触到的大诏国有实权的大官,他们怎么可能不赶来拜会,给国公爷留下一个好印象。更不用说被喻胄私下召见的知府。
      所以,基本上是全繁牧城文武官员倾巢出动,对着客栈大门呈朝圣状。
      早猜到这种局面的贝七七站在客栈附近的屋顶上,掩嘴冲贝大一笑,“难怪我们在茶楼一直等不到喻胄的增援,原来他被围攻了。他还不知道是我透露出去的吧。”
      贝大一道:“喻公爷看上去不是个好相与的人。我们趁乱进去拿了行李走吧,也正好趁机摆脱他的束缚。小七能自由多久是多久。”
      庄运来道:“可我们还没给二哥买药呢。前面两个县城都没买到二哥要用的药。”
      三个人都看向贝大一手中的戎昱,可发现戎昱目光游离,正在状态外。贝七七奇道:“戎昱,你还会晕轻功?”
      贝大一则直接近水楼台先得月,敲了一下戎昱的脑瓜。
      戎昱回过神来,道:“你们注意到茶楼外面几个黑衣人拿的黑包没有,我看着眼熟,想起来有点像麓谷族新做出来的火药包。听说威力很大。当初麓谷族人拿着两只来找我爹,看看可不可以装入毒药,加强杀伤力。若真是,还真让小七说中了,这些人打算把我们炸死在茶楼里。但这东西麓谷族人不肯外泄的,那些黑衣人手里怎么会有?”
      戎昱这一提,贝七七也想起来了,这玩意儿她见过。但她手里有□□,更懂得黄火药的威力,对这种革新配比后威力增加不少的□□炸药包完全没兴趣,所以没放在心上。但当时南诏国兵器司也只拿到一只,麓谷族将此炸药包当作杀手锏,作为未来扩张领土之用,根本不肯出售,所以兵器司当时还是死了好几个细作才到手的。那炸药包可以说是有价无市,千金难求。若包围茶馆的黑衣人手里拿的真是麓谷族的炸药包,那么问题就复杂了。
      贝七七低头想了好一会儿,道:“问题一,我又没把洪九爷拍死,我下手懂轻重的。他们至于冲我们扔这么珍贵的炸药包吗?问题二,洪家只是一个土霸王,怎么可能拿到这么珍贵的炸药包?问题三,那些黑衣人的整体面貌几乎可以媲美禁卫军,一个府城的土霸王家养不出这样的私家军队,除非是独霸东北的百年世家锦绣雪城任家。难道是任家长期跟踪我们,花一个多月时间通报、回复、策划、聚合人手,做好周密布局之后,终于等到机会果断出手?倒确实是个好机会。问题四,麓谷族位于雪城西边,与任家的商业交往极多,任家拿到几只炸药包也有可能。那么真是任家了?问题五,如果是任家,那么我们原先最担心的,认定任家最可能守株待兔的所有药店,现在是不是正好疏于防范?”
      戎昱与贝大一都点头,陷于思考。一看这场面,庄运来就不说话了,他并不傻,知道现在不能打扰这三个。
      江湖经验充足的戎昱终于道:“五个问题,前面四个我都认同,只有最后一个,恐怕他们使的是连环计。一队人去茶楼围攻我们,一队人守在药店等着我们去浑水摸鱼。这个计策不难。稍微稳妥点儿的人都会如此布局。还可能城门口也有人守着,往我们骡车上扔火药包。”
      贝大一认真地听着,听到这儿,点头“嗯”了一声。“我分析一下,从此前两个县药店断供二弟所需的药品可见,大概他们已经调查认定二弟是灭息耒院的罪魁祸首,我们三个是帮凶。戎家人则是大约已经与任家人勾结,提供一切有关二弟的线索,巩固任家认为二弟是罪魁祸首的认识,也所以才会恰巧断供二弟需要的这些药,而戎家人又具备跟踪二弟的经验,因此更容易追踪到我们。任家在东北几乎一手遮天,势力不容挑战,而毁灭息耒院的影响实在太严重,他们必须杀二弟以儆效尤。再加上任家势力极大,一个多月时间足够他们做好万无一失的准备。如今他们既然出手了,不会只是简单地围攻一下茶楼,必然还有后招。恐怕这个城市早已被他们布置成天罗地网。冲他们敢往闹市茶楼扔火药包,说明他们不惜杀人,甚至特意在闹市杀人制造影响,达到警告后来效仿者的效果。所以,我们能想出的常规逃亡办法可能现在都行不通了,都有任家人在下一步守株待兔。我们得另想办法。”
      贝七七歪着脑袋听着,为了培养这两个儿子独立思考能力,她即使有一肚子的成算,也忍着什么都不说,而只是挑一个开头,引导两人的思考。果然,两人各有所长,两人的想法一合计,几乎可算算无遗策了。稍微不足的是做事还颇循规蹈矩,不够泼辣霸道。但这不是问题。她忽然看着下面黑压压的人头一笑,“看来,昨天要不是遇到喻胄,我们的命可能已经没了。弄不好住的客栈半夜被任家的□□整个地端了。有点后怕。既如此,说明任家人忌惮喻胄,而且,考虑到任家不至于在繁牧城父母官汇集的地方爆一下火药,我们现在正可以下去取行李,因为对付常规攻击,我和大哥是逃得过的。怎样,大哥?”
      贝大一认可,于是,两人将戎昱与庄运来放入隐蔽的屋角,然后远远绕开,从另一个方向飞速越过墙头进入客栈,免得被任家布置在客栈周围的盯梢者发现戎昱和庄运来。客栈正是喻胄亲卫队守卫的地方,果然没有闲人跟踪进入客栈,因此两人顺利回到自己的小院收拾,但喻胄的亲卫立刻跟随进来。贝七七要的就是他们跟来。她拦在小院门口对两个亲卫道:“看来喻公爷在前院接待官员,我不便过去。你立刻去通知喻公爷,喻贯世子与宫过等人还滞留茶楼,茶楼外面包围着持有麓谷族火药包的百把个黑衣人,恐怕喻世子有危险。请他赶紧拉上这些地头蛇官员去营救。”
      亲卫自然是清楚自家世子也跟来了,一听这话,两人道了谢就跑去前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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