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陵王之蘭陵夢續》咪老師

5、回家

　　一家三口終於團圓，長恭帶著平安與雪舞回到長安城南的住處。
　　最快樂的就屬平安了，
　　還沒回到家，平安就興高采烈的一溜煙跑到劉大家找小虎兒，

　　「小虎，我有娘了，我有娘了。」平安大叫。

　　「真的？你娘在哪？」小虎兒不太相信。

　　「平安，你來啦！你不是跟你爹出門去了？」
　　劉大娘從廚房裡走出來，擦乾手，溫柔的摸摸平安的頭，

　　「平安，肚子餓不餓？大娘剛做了大餅，等等就能吃了。」

　　「謝謝娘！」

　　平安可真是討人喜歡，嘴巴又甜，
　　從剛會說話起，總是跟小虎兒一樣喊自己娘，
　　她雖然不好意思，一再要平安叫大娘就好。
　　但長恭總是說：「哺育之情大於天，他喜歡就讓他喊吧！」
　　即便如此，她跟平安說話時，還是以大娘自稱。
　　她很喜歡懂事又聰明的平安，自己的兒子小虎愣頭愣腦的，
　　她常想：「兩個孩子只差幾天出生，後來又都是喝自己的奶長大的，怎麼差這麼多啊？」

　　「娘，平安有自己的娘了，爹帶著平安跟娘回來了。」平安難掩興奮之情。

　　「真的？恭喜你了，平安。等等帶大娘去看看你娘，好嗎？」

　　「好。」

　　她下意識整整自己的頭髮，拉正衣裳，

　　「平安的爹生得如此俊美不凡，他的娘肯定美若天仙，
　　自己一介村婦，真是失禮了。」劉大娘心裡滴咕著。

　　平安已經迫不及待，拉著小虎兒先就急急的往家裡跑。

　　「平安，看跌倒了，慢點。」

　　「雪舞，就到了。」長恭手指著不遠處的一座院落。

　　雪舞見到長恭父子這段時間以來隱居的屋子，心想，
　　「這兒竟跟婆婆故居如此相似？」
　　她的心裡湧現了冰兒與阿土隱居時那段無憂無慮過日子的甜蜜，
　　她知道四爺一生的心願，也知道父子倆一定過得簡樸，
　　只是沒想到這屋子整理得如此整齊，她的心裡滿是感動。

　　「平安呢？」
　　回頭不見平安，雪舞緊張的看著四爺。

　　「別擔心，他定是找小虎兒炫耀去了。」
　　長恭臉有得色，牽著雪舞走進前院，
　　地裡開著許多花，流星毬蘭也在其中。

　　「忽然有個這麼美麗的娘，平安一定樂壞了，」

　　長恭站住腳步，轉過身來，深情的看著身旁的雪舞。
　　雪舞被丈夫這麼一看，忽地滿臉通紅，
　　嬌羞的模樣惹得高長恭心裡一陣悸動，

　　「雪舞……能這樣看著你，細數你鬢角邊的髮絲，是我多少個夜裡一直不斷重複的夢，」
　　長恭輕柔的撫著雪舞的髮絲。

　　「我也是，」雪舞伸手摸向長恭的臉頰，

　　「看到你跟平安都安然無恙，我……」

　　「雪舞……」
　　長恭把雪舞拉近自己胸前，雙手捧起雪舞的臉，彷彿要把這兩年多來的思念一次看回來，
　　完全忘記他們倆現在還在家門口。

　　「雪舞……」
　　長恭忘情的叫著愛妻的名字，低下頭就要往雪舞的唇印上一吻時，忽然傳來一聲，

　　「高老弟啊！聽說平安有娘了，恭喜啊！」
　　劉大豪爽的聲音嚇得雪舞趕緊跳開，長恭看著雪舞的驚慌失措，微微一笑。

　　當劉大娘得知平安有娘，心裡也替他高興，她找到丈夫並告知此事。
　　劉大心想，這些日子來，沒聽高老弟提過一字半句關於平安的娘，
　　這回卻給平安帶了個娘回來，肯定是續弦。
　　他跟妻子說：
　　「走，看看去，高老弟瞞得好啊！
　　他每天幾乎都跟我在一起，我卻不知道他哪時認識了個姑娘，
　　還帶回家給平安當娘？」

　　劉大這人心直口快，對人直爽真誠，沒有心機，
　　這時雖然心裡疑惑，卻也替他這高老弟高興。

　　「老天有眼，這麼個好人是應該有個人來照顧他的。」

　　劉大娘跟丈夫一樣，也想看看高老弟到底帶了什麼人回來。
　　她跟在丈夫身後來到長恭門前，
　　見到兩人的反應，隱約猜到發生了什麼事，頓時滿臉通紅。
　　但這劉大卻不解風情，一邊打量著雪舞，一邊向著長恭說道：

　　「這位可就是平安的娘啊！」

　　「是啊！來，我跟你介紹，」他把雪舞拉到身邊，

　　「她是平安的親娘，我的髮妻，楊雪舞。」長恭看著雪舞，臉上盡是深情。

　　「雪舞，這是劉大哥，劉大嫂，這段日子多虧他們的照顧。
　　平日裡，我跟劉大哥上山砍柴打獵，都是劉大嫂幫忙照看著平安的。」長恭感激的說著。

　　「劉大哥，劉大嫂，這些日子來，謝謝你們幫我照顧我的夫君跟平安，給您添麻煩了，
　　雪舞實在不知如何報答你們的大恩大德。」
　　雪舞對著兩人深深一鞠躬。

　　劉大娘趕緊攔住雪舞，

　　「快別這麼說，合該平安跟我們有緣，
　　我家小虎兒跟平安差不多年紀，兩個孩子一起，不麻煩。」

　　「髮妻？高老弟，你怎沒提過這事兒？」劉大著實感到困惑。

　　「劉大哥，不好意思，這其中還有很多事連我也不太明白，不是有意瞞你的。」

　　「無妨。既然是平安的親娘回來了，老哥我也替你高興，恭喜你啦！」

　　劉大轉頭對著雪舞說，

　　「雪舞姑娘，你好啊！這兩年多來，高老弟可辛苦啦！」他頓了一頓，

　　「不瞞你說，我常在想，這高老弟如此人才，怎的一個大男人帶孩子？
　　可又不敢問，怕他有什麼傷心事。這下可好了，」
　　劉大滿臉真誠的替長恭開心，

　　「高老弟，從今以後，你可不用再受苦了，你們一家可以團圓了。」

　　「娘，娘，小虎不相信平安有娘了，」平安跑了過來，聲音裡滿是委屈。

　　原來是因為小虎兒從沒見過平安有娘，
　　小小腦袋怎麼想都想不出平安怎麼會有娘。

　　「小虎，你好啊！我就是平安的娘啊！」雪舞蹲下身子，拉起小虎兒的手，
　　「你們倆剛剛到哪兒去了？平安有沒欺負你啊？」

　　小虎忽然見到陌生人拉住自己，趕緊抽出手，怯生生躲到劉大娘身後，
　　只露出一雙骨碌碌的大眼，好奇的盯著雪舞。

　　「小虎，快叫四嬸兒。」劉大娘把小虎拉到身前，要他叫人。

　　「四嬸兒，」小虎兒聲音倒是頗顯成熟，跟平安的稚嫩童音大不同。

　　「我們先回去了，你們一家這麼久才相聚，定有許多話要說，我們，就不打擾了。」劉大娘說罷，跟著丈夫帶著小虎回家去了。

　　晚上，平安拉著雪舞說東說西，恨不得把自己知道的通通跟她說，
　　到後來，平安實在累壞了，
　　雪舞抱著他躺在床上，拍著他的背，哄著他入睡。

　　「平安，娘以後一定會天天抱著你睡覺。」

　　看著平安睡著的小臉滿溢著幸福，嘴角因微笑而上揚，雪舞只是感激。

　　「奶奶，謝謝你，如果不是你，我再不可能這樣抱著平安的。」

　　待平安睡熟了，雪舞不捨的放下他，為他掖好被，這才走到前廳。
　　長恭已經泡好一壺茶在等她了。
　　夫妻倆就著熱茶細點，依偎著坐在長凳上，訴說別來的一切，
　　雪舞把她為何能死而復生的始末，細細的告訴四爺。

　　只是，奶奶最後說的的那件事，雪舞還是選擇瞞著四爺。
　　奶奶說過他們相認的時機未到，但她卻迫不及待與四爺相認，
　　她不知道這樣會引來什麼危險，但是，她不後悔，
　　只要能跟四爺在一起，她什麼都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