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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第 3 章 :越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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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想不出,那又何须我来告知。”,蛮皇平静不变的口气说道。
醉鬼暗想,若是他想的出来还需要告知吗?偏偏此女的话虽总是矛盾得很却又总是让他无从反驳,因为怎么辩驳都是自己的过错。
“只有一种可能,你是伏魔……”
突然破空之中飞来一物,醉鬼一时措手不及,来物的速度极快,还不等话说完便被此物砸地七零八落。
醉鬼本想推开某物,只是手掌触及落在身上的那物体才顿了动作,这分明就是一个人,女子乌发清雅的香气让醉鬼不得不承认这人还是一个女人。
想要推开的心思即刻转换为扶着女子站了起来。
女子在醉鬼的搀扶下站稳了身子,有一瞬嗅觉酒味而蹙眉,待看清了醉鬼后勉强一个笑意,道了一声,“多谢。”
“姑娘没事便好。”
醉鬼看过女子唇角遗留的鲜红血迹,醉鬼想,他能计较一个女子什么,虽然人家砸了她,可是人家看样子也是不得已,何况人家还流血挂了彩头。
“姜织君,你莫要再来无事生非,本公子虽然一直看在萝夫的情分上对你再三地手下留情,却也容忍不得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拨。”
人未到,声先到。
醉鬼看向声源的方向,只见一男人自人群中走来,脚步虚浮,衣衫不整,一看就是混迹烟花柳巷的花花公子。
那公子见着了姜织君,便是一通洋洋洒洒的告诫,闹的作为旁观人的酒鬼也听着头痛。而有人比他更激动,那就是那公子所告诫的主人,砸中醉鬼的女子,姜织君。
姜织君紧握拳头,体内含有杀气的灵力立刻涌动,醉鬼不解她仅仅因一句不痛不痒的告诫而动如此杀气。突发善心的醉鬼悄然扣住了姜织君的手臂,姜织君暗中僵持了些许,终究还是被醉鬼压下了杀气。
那公子明显注意到了这无声的一幕较量,别有意味地笑笑,倒也没多说什么。
但是姜织君虽因醉鬼而压下了杀气,却口头上并不放过,愤恨地出言道:“岳亦逍,你不杀我?呵呵,说的比唱地还好听,你以为你的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会无人所知吗?不会的,就算报应的时候未到,世上也没有不倒的墙,会有那一日的,虽然现在我还杀不了你。”
“那你就等能杀我的时候再说这些大话吧。”
“我恨不得此刻就将你千刀万剐,以祭奠那些地下的亡魂。去赎罪你作下的那些孽障,你以为逃过了一时,你那些仇人时常半夜就不会来取你狗命了吗?”,姜织君几乎是狠戾地咆哮着,然后就那么一刹抽出了一柄墨绿的长剑,直逼与她对立的岳亦逍而去。
岳亦逍紧了紧眸子,虚浮的身体却没有任何动作,见他如此,姜织君反而冷笑道:“你别以为我杀不了你就不会杀你,可我姜织君是一个活人就不会让他白白冤屈。”
说罢,姜织君便是一个剑法起落,几声狠厉,剑内注入的是她全部的力量,尽数是朝着岳亦逍的面部砍去。刀刀落下,步步紧逼。如此境况下岳亦逍以一个带着金黄色的掌力对上姜织君的剑锋,姜织君的力量几乎被岳亦逍完全击破。
姜织君是木元素术人,子阶小乘,而岳亦逍的元素是金元素剑客,为木元素的克星,如此就姜织君就占了下风。更何况岳亦逍已经是丑阶小乘,完全与她不是一个层次的,醉鬼暗想,也难怪人家完全不将你口中所谓的仇恨放在眼里。
姜织君被岳亦逍的力量波及退后了几步,亏得醉鬼一把抵住她的后背才没能摔倒,醉鬼在她耳边劝好心解道:“你明明不是他对手的,你自己一直都清楚,如此纠缠下去没有多大的意思,倒不如趁着他没有怀恨在心退出这场怨恨。”
若于此人对战,他此姜织君好不到哪里去,不过若是以他伏魔师的能力来与此人搏斗倒有一决胜负的可能。
姜织君一个凌厉的目光扫过醉鬼,仅仅一个微妙的警告。
姜织君完全没有理会醉鬼的劝导,再一次自己持剑朝着岳亦逍全力挥舞而去。锋刃与岳亦逍刹那间错过,岳亦逍迎上她的剑法,掌与长剑之间交织了十多个回合以后岳亦逍便再也没有耐心,一掌将将姜织君大退几里远。
醉鬼好心的帮忙亏得稳住了她的身子。
其实,醉鬼看得出岳亦逍打的那一掌还是最轻的,姜织君却还是呛了一口血。
此刻重伤的姜织君面色苍白而交杂,对着岳亦逍咬牙道:“别以为那些勾当会一直无人所知,别以为你们……你们……”,她面色青紫抽搐,似乎积极地隐忍着她即将出口的话语。
岳亦逍冷了面色,凌然道:“姜织君,你是一个聪明的人,有些事或许可以胡乱生,但是有些却不可随意胡乱说,你要明白。”,
“哼!”姜织君冷哼一声,忍着没有辩驳。岳亦逍也扔下话,便拂袖离去,想来也是不想多作纠缠。
而围观的人也是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熙熙攘攘地散开了去。
那人离开后姜织君才剧烈地咳了几声,最后神色无力地原地打坐调息起来。她隐忍着的模样,倔强得很,低声喃道:“他们……的那些勾当都不会有好下场的。”姜织君说出他们后中间的的话醉鬼没能听清,也没有在乎,看得出又是一场恩恩怨怨。
醉鬼出神地摩擦着酒壶,待片刻回了神,忽而仰头大灌了一口烈酒,心头似乎舒坦了些。
醉鬼此刻才想起还有一人,环视了周围发现那人绿衣的女子已不见踪影。
姜织君暗自调息了片刻,适才注意到醉鬼还在,即刻缓了缓面色道:“公子可是在寻人?”
醉鬼心中暗恼那女子无声离去,至少他还没有盘问清楚那女子究竟是何身份,只是如今人既然离去,那女子修行高深又是他岂能寻得的。
“是一个朋友。”醉鬼回过神来,远望人流渐渐汇集的街头,他想他来此而虽遭遇那高深女子的变故,但是他的目的可不是游玩的,继而说道:“看样子姑娘应是无事了,且我看,那岳公子似乎没有杀姑娘之心,姑娘容在下多说一句,有些结能解则解……”
“劳公子费心了。”姜织君猝然打断了醉鬼的话。醉鬼也觉着自己多言了,遂尴尬笑笑,转而道:“那在下便也就告辞了。”
姜织君颔首退步,屈膝一礼道:“公子请便,是妇人打搅公子了。”
妇人?醉鬼这才看清了姜织君此刻妇人的发髻与装束,适才觉着此女子年龄不大便也误以为闺阁女,不曾细看。如此这厢说出倒是让他局促了些,尴尬道:“夫人莫怪,适才在下着实不知夫人……总之是在下冒昧了。”
“非公子冒昧,亏得公子搭救,公子请便。”那年轻妇人有礼地颔首。
醉鬼但也不再多说什么,摇头罢,便提步离去。
他一边走一边拽着酒壶大口大灌了几下,微醉的步伐悠悠晃晃地朝人流中蹒跚走去。目光时而寻地,时而望去茫茫众多的人流,又是一口酒香满怀,这样何尝不好?
那些红尘用所谓恩恩怨怨的啥的都是……醉鬼喝下酒,一个不稳骨碌碌地醉倒在地,滚滚两圈又起来继续走,如此动作周而复始。
当然,醉鬼的这些散懒邋遢的模样全然落入蛮皇的眼中。还有,适才她并未有离去,只是在不远的阁楼青瓦上寻了一个高处,好望着这里精彩的一幕。
如今她来人间才发现,人间确实比木讷的天界有趣得多了。似乎有些明白为何那些天界神女宁愿过人世一生,也不愿守着天宫的长寿。
这厢,岳州府的厅堂之上。聆疾端坐于下首的太师椅上,桌前茶香温热,覆着眼皮看不出究竟是在坐禅还是思索。金剑一直默默地抱臂直立与聆疾的身后侧,隔着一臂的距离,完全颠覆路途上的洒脱。
不消片刻,厅堂的外面已有阵阵笑语传来,随着便是越州州府岳不逊从们而入。阔步正行,面带笑意,几步便至于聆疾身前,便是躬身一个大礼,道:“聆疾大师出使各国都城,访客民间一路风尘也着实辛苦了,下官不日前接到王都的文书,不曾想大师来此地如此之快,所以准备地些许仓促,若是有所怠慢还望大师提点一二。”
“岳州府不必多礼,西邯国乃我大伏皇土之国度,岳州府与贫僧自是一国家人,何来怠慢一说。”聆疾合十双手,颔首作揖,正是特有的一个周全佛礼。
“大师说的也是。”岳州府点头,请聆疾坐于太师椅上,岳州府自然也是坐于聆疾对方,客客气气,也和和美美地。
此时丫头识趣地将已备好的热茶盛上,顺带换下聆疾那杯已经冷淡的茶。
室内茶香萦绕,岳州府笑着与聆疾颔首相承了一番,才端起茶杯,轻轻一嗅却并未喝茶,而是泯唇后开口道:“聆疾大师来此我州寻访,一路所及所问可有何高见?”
聆疾抬眼透过厅堂之外,目光清明,语气依旧的淡雅,道:“岳州府大人自是有治理安泰的气度,贫僧乃一介出家人,出访此地是代我皇问大人一个安好,大人是磊落的,贫僧又岂能左顾他言。”
岳不逊搁下手中的茶杯,倒是一派官腔的模样,开怀大笑道:“聆疾大师过歉了,大师不愧为我皇亲选的使者,本府佩服,佩服。”
聆疾颔首一礼,面色不变的淡雅。目光投向笑得有些过于灿烂的州府大人,扫视了一眼桌上岳不逊那杯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盖上盖子的茶杯,目光微凝,随口状问道:“大人觉着茶闷着好?”
“啊,闷着好?”,岳不逊随口接道,满满的笑意中终于渐渐淡然了一些,清了嗓子又继续说道:“大师说笑了,茶怎能闷着,那样的茶又如何说好呢?”
聆疾含蓄一笑,并没有辩解什么,轻嘬一口茶香,动作神态都是一派自然,行云流水。倒是此时笑过头的岳不逊有些微妙的不自然,再次清咳了两声嗓子,缓缓道:“大师既然来此,本府作为地主自然得要尽地主之谊,大师不妨多留几日,本府也好照顾周到。”
“有劳州府大人多虑了,只是贫僧也是出使有命在身之人,怕是得谢绝大人美意了。”
“无妨,无妨,倒是大师使命大义为先,但是本府的一己私心唐突了。”
岳不逊豁达地摆摆手,目光望去厅外的日上三竿,随后忽然想起了什么一般,一拍膝盖而起,道:“大师风尘仆仆来此,时辰尚早,大师的早饭应是还没有用吧,我立刻吩咐下人去,大师请先随我府管家岳全去客房休息,稍后片刻。”
“劳烦大人了,大人公务繁忙是贫僧叨扰了。”聆疾也起身来合十双手一个点头。
岳不逊笑道:“哪里哪里,远来是客,且大师还携有皇命,岂是叨扰,乃本府的荣幸。”
聆疾微微颔首,也不再多言。便随着管家岳全至客房的方位行去。一路上岳全都是客客气气地,穿过几个回廊便是一座干净的院子,到了客房之后岳全便也退辞了去。
待岳全走后,金剑即刻松懈了默不作声的姿态,为坐于桌旁的聆疾倒上一杯清水,自己也就着水壶大灌了几口润了润嗓子才说道:“师父,我看那个岳州府怎么一副憋屈的模样,似乎有话说,却又总是关键时刻说不出口,真是奇怪的很。”
“嗯。”聆疾应了一声,等着金剑的后话。
紧接着金剑抱臂立足于门面上,目光看去远空的蓝天白云,清风明日,疑惑道:“更奇的是师父提醒他闷着茶杯的意思,他却无所察觉,看来他心里的心事挺沉重的。包括最后他看着日头才想起我们的到来,不然也不会最后才想起我们没有用早饭不是吗?”
金剑心里嘀咕,这岳州府大人是故意的吧,没看见他们空手而来吗?哪里去吃早饭哪,偏偏打太极也要捱上一阵子。
“还有别的发现吗?”聆疾手指摩擦着那杯满满清水的瓷杯,目光清幽淡定,似乎什么都没有,似乎包含了所有。
金剑依旧是抱臂的动作,目光还是游移在外,笑说道:“州府大人也的确是大意了,他请师父来客房的时候竟然说自己去吩咐下人,而不是吩咐近在眼前的管家,而带引待客人却又吩咐了管家,说明他没有忘记管家就
在一旁啊?这分明就是他精神恍惚或者是有意上逃避师父你的意思啊!”
“不错,基本上都察觉到了。”
“基本上?徒儿愚钝,难道师父可还有什么发现。”金剑扭头请教。
“你且看看天气有何变化,与岳州府面色的天门相比之下,如何?”聆疾不急不徐地说道。
金剑遥望天空,依旧是晴空,只是这越州背山所以比起白芷山要阴凉一些,而岳州府的天门嘛……似乎,噢,他没有太注意。
金剑正转身询问时,顿时雪亮了双眼。只见门口的回廊处丫头领着芬芳的食味而来,金剑顿时被吸引了目光,看着丫头们将一盘盘精美的菜肴摆放在桌上,然后有序地退出了房间。
虽然桌上全都是素菜,却也色香味俱全,不愧是州府大人的府第,金剑顾不及师徒礼仪便食指大动起来。
聆疾倒也任由某人,也不曾出言责备,弯唇微微一个笑意,毕竟是徒儿哪,接着便也执起了木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