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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聲東擊西 住家遭竊, ...

  •   第十一章聲東擊西

      時間:2013
      地點:中國上海

      距離拍賣會還有三天,畫廊1520在各家報章雜誌等媒體一連串的轟炸式報導下,早就紅遍全上海,除了絡繹不絕的參觀人潮外,各地記者的採訪邀約,更是如雪片般飛來。
      這幾天,依舊是熱情過度的騷擾電話,和眼紅妒忌的恐嚇電話不斷,這些都還在可以忍受的範圍之內,唯一讓人感覺詭譎的是今天收到的一封用打字與剪貼的信函,大致上意思是說,他們已經知道凱蜜是凱里的女兒,也知道凱里擁有不為人知的複製古畫「技術」,如果敢公開拍賣這第三幅的「丹陽顏莊」,以及全世界素未謀面的「舞鶴赋」,一定讓凱蜜步上凱里的後塵。
      這封信徹底的打擊到王微阿姨,此刻,她正對著這封信愁眉不展,也許這封信只是有心人士的威脅,並不一定成事,但是…如果只是威脅,對方知道的也太詳盡了,知道父親死於販賣丹陽顏莊的人並不多,基本上這是連警方都不能確定的消息。
      「是『那個人』在警告我?因為…丹陽顏莊?還是複製的方法?」我只敢放在心裡揣著
      。
      王微阿姨焦躁地左右來回踱步,好不容易坐了下來,又長吁短嘆的,真是折煞我了。
      「蜜蜜,通知文壁吧!只有這樣,我的心裡才能安穩一點。」王微阿姨一臉愁容。
      「讓我再想想吧!事情也許沒有想像的嚴重,我們…別自己嚇自己。」我努力的安著王微阿姨的心。
      「可是…,這封信並不單純…。」王微阿姨煩惱的不知如何是好。
      「這樣吧!再等等,我保證,只要有任何不尋常的狀況,我一定會…立刻通知文壁,求您了阿姨。」我仰起祈求的眼神,望向王微阿姨,其實,我知道情況是有點不太妙,但是…
      ,「求助」真的不是我的習慣。
      我拜託王微阿姨再等等,再多觀察一天,如果到拍賣會前夕,對方都沒有任何動靜,咱們又何必多此一舉的自亂陣腳,如果對方確實有所行動,屆時報「警」應該也是來得及的。
      事實上,我眼前最大的困擾,來自於王微阿姨確定要來和我住一陣子的這件事,她說什麼都不放心讓我一個人待著,其實,真要有什麼恐怖行動,她來跟我住,也只是多一個人送命而已,只是這一類的話,怎麼說都不對。
      下午的時候,文壁竟然有時間出現在畫廊1520。
      「你到底有沒有在上班啊?這個時間有空來。」我沒好氣地問。
      「我是奉命來這裡巡察的,你以為我喜歡啊,我要是有時間,寧可多睡兩小時,也不願意來這裡。」文壁明知道自己說的是違心之論,只是堂堂爺們怎麼能夠承認…。
      文壁說完,趕緊裝忙的轉頭去找王微阿姨,「今天還好嗎?沒什麼特別或者不尋常的事吧。」
      沒時間理會他,我低下頭忙著確認客戶的回函,忽地聽到文壁的說話,心頭微微的一震,抬起頭正迎上王微阿姨的視線。
      王微阿姨快速的看了我一眼後,微笑的轉頭對著文壁說,「沒有,『異常』的安靜,連採訪與騷擾的電話都變少了。」王微阿姨刻意放慢語調,強調「異常」兩個字,當然是希望文壁能主動察覺不尋常的氣息,可是…。
      「當然沒事,怎麼可能會有什麼不尋常的事?」我趕忙搭腔,順便可憐兮兮地對王微阿姨使了個拜託的眼色。
      「還好,那大個兒的腦袋不太好使。」我鬆了一口氣的在心裡數落著。
      「既然沒事,咱們找沈鳩一起吃飯吧。」文壁旁敲側擊的找機會,這句話倒是讓王微阿姨開心露出了久違的笑容。
      「這個主意可以接受,沈鳩一直嚷著要聚聚,等等,我打給沈鳩。」約好沈鳩後,我和文壁去上海復旦接她。

      距離拍賣會只剩兩天了,希望今天會是平靜的一天。
      一早,我和王微阿姨一塊兒出門,剛到畫廊櫃檯,就看到櫃檯小姐一臉驚恐的拿出一封信交給王微阿姨,信封上的字全部都是血字,還微微地散著一股腥味,我和王微阿姨對看一眼後,快步走進辦公室。
      王微阿姨小心的打開信封,拿出信件,用顫抖的雙手讀完了信,我禮貌的向阿姨點個頭
      ,接過信件,即便冷血又膽大的我,看著信的內容也不禁倒抽一口氣。
      甫一打開信件,印入眼簾隨即怵目驚心,應該是用動物鮮血所繪製的小幅山水,仔細一點可以看出,製作這封信的人是有一點國畫的底子,只不過,在中國,擅長國畫者多如牛毛
      ,若想以畫尋人,無啻大海撈針。
      血畫的背面,是用毛筆沾著鮮血的字跡,與信封同,就這此點來看,犯人不但具有藝術素養,而且警告意味甚濃。
      這封信件的內容大致上是說,「他」已經掌握了我的一切,清楚我的學習歷程,相信我與父親凱里同樣具有讓畫通過儀器檢測的臨摹技術,如果不取消「丹陽顏莊」的拍賣,他們一定會…讓我跟丹陽顏莊一同合葬。
      這封信令人震驚的地方,不是在於血畫,血畫應該只是要讓我明白「他」也是懂畫習畫之人,真正令人震驚的地方是在於對方真的了解我們家的特殊技能,甚至猜到我與父親共同具有繪製「古畫」的臨摹技術,也就是說當年,對方很可能以同樣的目的來威脅過父親,而我卻一直在錯誤的方向中摸索,對方要的根本不是畫,畫只是一個引子,對方要的是臨摹古畫的真正秘密—「造古藥水」。
      難怪了,突然想到那台壯烈犧牲的上網筆電。
      「蜜蜜,用血作畫的意思是…。」
      我打斷阿姨的說話與擔憂:「我知道,明的在於警告,暗的在於讓我們知道他們懂畫,從信上看來,他們知道的應該不少。」說完,我靜靜的拄著頭沉思了好一會兒。
      王微阿姨左右來回的踱著步,一會兒長吁,一會兒短嘆的,終於下定決心打破沉默:「蜜蜜,我們不行繼續沉默下去了,還是通知文壁,一起拿個主意吧。」
      「如果我們暫停拍賣會呢?」我實在不想把事情搞大。
      「蜜蜜,你在明,他們在暗,而且他們對你們家的事,完全是瞭若指掌,拍賣會早就不是重點,他們真正要的是技術,而且,照信上看來,他們的口氣不小,想必本事也不小,憑我們…想跟他們鬥,根本就是以卵擊石,白送命罷了。」王微阿姨越說越讓人氣餒。
      「阿姨,這是法治的國家,沒那麼恐怖吧!」我盡量和緩眼前的緊張氣氛。
      「凱蜜,如果那些人把法治看在眼裡,妳父親就不會送命了。」王微阿姨說著,再度流瀉出悲傷的神情。
      「通知文壁吧!」王微阿姨語重心長地說。
      「讓我來。」我沉重的拿起手機,撥了電話。
      「有事求我啊!我排一下時間。」文壁像是和我鬥嘴成了習慣似的,第一句話就那麼難聽。
      「嘟—。」無法思考地,秒速掛了電話,火大的喘口大氣,這傢伙怎麼…這麼沒眼力見
      。
      「蜜蜜…。」王微阿姨溫柔的搖搖頭,輕柔的覆住我的手,示意讓我別生文壁的氣。
      看在王微阿姨的份上,我再撥一次電話,我發誓,只再一次,要是他再…。
      「最後一次。」我咬牙切齒的說完,王微阿姨完全不在意的笑著搖搖頭。
      「那個…出了一點狀況,你可不可以抽個空過來?」我低聲冷靜地說,他聽得出來我沒有在開玩笑。
      「馬上到!」文壁只是想和凱蜜鬥鬥嘴,並不是真的想氣她,更何況他的心意…。
      「阿姨,等會兒文壁到了的時候,麻煩把會議室借給我,我來跟他說明這前前後後的事。」還是我來說明,情況比較容易掌握。
      「不用,辦公室給你,我出去張羅和彩排拍賣會的事,沒親自確認個幾次,沒法放下心
      。
      」王微阿姨不愧是女中豪傑,處事特別俐落。
      「阿姨,你真的覺得把複製畫的技巧和技術這件事,告訴文壁妥當嗎?萬一,他說出去的話…。」我不放心的尋求王微阿姨的看法。
      「蜜蜜,眼前只能選擇相信,而且,他是個可以相信的人,這點功力,阿姨還是有的。
      」王微阿姨肯定的眼神,給了我安心的力量。
      沒過多久,文壁到了,阿姨跟我點點頭後,把辦公室讓給我。
      我把這幾天連續寄來的二封恐嚇信,放在桌上。
      「這是昨天和今天早上收到的信,你先看,我…再跟你說明。」我凝重的對文壁說。
      在文壁看信的同時,我到旁邊的餐檯上煮了二杯咖啡。
      在文壁的對面坐下後,我先啜了一大口咖啡,「當你看完信的時候,必然會有很多疑問和想不通的地方,先別急,我會一一跟你解釋,但是,在解釋前,我必須先跟你約定,因為我要告訴你的事,基本上都是不可告人的祕密,所以,如果有向上呈報的必要,我希望你可以先跟我商量,至少知會我一聲,當然,如果你不遵守約定,我是一點辦法也沒有,只是,我希望我們之間能夠達成基本的信任。」
      「這點妳絕對可以放心,我們認識也算有一陣子,吃吃喝喝也不少次了,妳應該看的出來,我不只口風很緊,辦事亦十分穩妥,另外,我的美德絕對比妳目前看到的還多,妳可以慢慢的認識我。」文壁說得像是在相親似的。
      聽到這麼誇獎自己的說法,我忍不住笑了出來:「有人這麼誇自個兒的嗎?」
      「笑一笑多好,放輕鬆點吧!我看的出來,妳一直都活得很沉重,相信這些秘密應該已經壓的妳透不過氣來了。」
      「不!你看錯了,我從不畏懼壓力,今天如果不是威脅到畫廊或是其他人的生命,我是不會說的。」我倔強的回答,我不是那種承受不了壓力而放棄的人。
      「好吧!好吧!別生氣,我相信妳能忍。」文壁投降的說。
      「第一封信之所以提到他們知道我的存在,意思是我的父母在中國是沒有婚姻狀態的,所以,我認為他們查到我是凱里的女兒,必然是調查過我或者是父親,同時也查過美國那邊的資料,就這一部分而言,我認為闖進我家的這一幫人跟寄這封信的,應該是同一幫人。」說完,我又啜一口咖啡。
      「第一封信提到我的父親是複製畫的高手,這點並不完全正確,事實上,我才是那個躲在幕後的臨摹高手,表面上,如你所知的,我在中國得獎後並不繼續跟唐誾父親習畫,而事實上,那才是父親正式栽培我臨摹古畫的開始,這…是我們家第一個不可告人的秘密。」我冷冷地訴說過去。
      「妳的意思是說妳父親賣的畫,都是妳臨摹的。」文壁不敢置信的問。
      「是的,信上之所以說不准拍賣第三幅丹陽顏莊的原因,我相信是因為對方就是當年奪畫殺父之人,父親雖然死於非命,但是卻沒有人知道父親其實是帶著畫赴會的,想當然爾,這個人不但擁有這第二幅丹陽顏莊,同時,我可以確定,這個人,就是我們要找的人。」說到這裡,我閉上眼睛,止住內心的翻騰。
      「那麼對方在第一封信中提到不准拍賣﹃舞鶴赋﹄是什麼意思?難道那也是妳臨摹的作品嗎?」文壁不解的問。
      「不是的,『舞鶴赋』是真品,拿出來拍賣,目的是在引起市場上的關注,只有引起全世界的注意,才可以達到逼出兇手和安全撤退的雙重目的。」這樣解釋,文壁應該能夠明白舞鶴赋的真正作用。
      「妳確定『舞鶴赋』是真品?不瞞你說,消息出來後,我與父親相談過,父親說這畫失傳已久,不知道你們畫廊哪來的通天本領,居然弄來這樣一幅絕世名畫,貴畫廊目前的名氣與身價,的確是不可同日而語了。」文壁露出不可思議的眼神。
      「『舞鶴赋』絕對是真品,我親自檢測過,絕對是真品,至於父親是如何得到此畫的,這個緣由就讓它隨我父親之往生而成謎吧,目前這世界上除了我,應該沒有第二個人有辦法製作出通過碳十四和螢光光譜檢測的古畫,這就是我第二個不可告人的祕密。」說完,我眺向窗外。
      「關於這一點,也是第二封信的重點吧!我想…這也是妳陷入危險的主要原因。」文壁終於對狀況理解不少。
      「沒錯!不愧是國家特警,但是根據我的理解和猜測,對方並不十分完完全全地清楚我與父親是如何通過儀器檢測的,至少目前我可以大膽這樣推論。」杵在窗邊的我,回過神來
      ,繼續論戰。
      「嗯,我想也是,不過,對方既然知道妳和妳父親都是化學專家,用的自然是化學的方法,只是苦於沒有配方,喔!我想到了,妳之所以丟了一台實驗室的筆電,應該…就是因為對方認為配方必定記錄在電腦裡。」
      「不錯!你終於進入狀況了,但是他們只猜對了一半,我的筆電裡的確是有詳盡的紀錄
      ,只是不是他們偷的那一台,真正的筆電我早就藏起來了,而且這麼重要的配方,就算記錄在筆電裡,化學家也都只會用當事人才看得懂的密碼或是代碼來紀錄,想輕易地得到配方,怕是癡人說夢了。」
      「我猜妳並不打算告訴我,真正的筆電藏在哪兒?」文壁學聰明了。
      「對不起,這個部分屬於我第三個不可告人的秘密,也是唯一隱瞞你的秘密,因為我還是相信,保存祕密最有效的方法,就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好吧!現在總整理一下,最重要的一點就是妳比畫廊和拍賣會都危險,對方真正的目標是妳。」
      「沒錯!托你的福,把王微阿姨弄到我家,增加她『老人家』的危險性。」我趁機再罵文壁一次。
      「這點我承認是我不對,但是,誰讓妳那麼愛跟我鬥嘴,而且,我又什麼都不知道。」文壁說到一半,看到我瞪大的眼睛,立刻閉上嘴。
      「不過,我想拍賣會上也可能發生為了奪畫而設計的爆炸或是危險,因為擁有丹陽顏莊的人絕對不願意此畫再度出現,不但亂了市場行情,更重要的是顏面無光,我想…他們在拍賣會前,就會出手。」我向文壁解釋我的擔憂。
      「這點妳放心!我們國家特警是超級菁英,什麼危險狀況沒見過?沒有我們特警解決不了的問題,我現在立刻回隊上報告和布局,晚點兒我會跟妳聯絡,記得接電話。」文壁了解的補上最後一句。
      「小心點說話,千萬別把我擅長臨摹的事給說出去。」我得再三叮囑這傻大個兒。
      「放心!妳父親都已經為此事犧牲了,就推給他吧!可是,化學藥方的事很難不提啊!
      」
      「猜到了,藥水的事,我可以接受你跟上頭報告,未來我應該也不會再畫了,至於化學藥水的記錄在哪兒?就說我全記在腦子裡,我是絕對不會承認有筆電存在這件事的。」
      「放心吧!妳頭腦那麼聰明,沒人會懷疑的。﹂文壁數落似的誇我。」
      「就這樣吧,你立刻回去報告上級和佈署畫廊的安全,同時,預備今晚可能出現的襲擊
      。」
      「這方面可是我的專業,就不勞妳大小姐操這個心了。」說完,文壁似想起什麼地說:「那個…記得要接電話,別不理人。」文壁吞吞吐吐的說,我點點頭,快速的把他推出去。

      文壁隊上的行動很快,很有效率,不到中午的時間,畫廊的裡外都可以看到便衣在巡查
      。
      我收到文壁的訊息,他沒空來一起吃中飯,但是建議我們叫外賣,別增加外出的危險,我想,他就算不說,王微阿姨也會那麼做的,從現在開始,我像成了需要被保護的「古董」
      。
      傍晚,文壁居然提了一個小行囊過來,我不解的瞪著行囊。
      「這是什麼意思?」我一臉狐疑。
      「這個包袱是要在妳家過夜用的。」文壁不慌不忙的解釋。
      「為什麼要在我家過夜?」我大聲的抗議。
      「保護妳們倆的人身安全。」文壁理直氣壯的說。
      「你開玩笑還是真的?」我不可置信的問。
      「當然是真的,包袱都帶來了,我們討論後也一致認為今明兩晚就是關鍵,對方一定會採取什麼行動,好讓拍賣會無法舉行。」
      「好吧!關於這一點,一早已經達成協議,我沒任何意見,我會很努力地當個合作的人質,但是僅只於這兩天。」我無奈但是堅定的說。
      「別這麼委屈行嗎?妳不知道,我在上海的相親界也是小有名氣,是很多媽媽婆婆們屬意的相親對象,跟我吃飯,一般都是要排隊預約的。」文壁又開始耍起嘴皮子,我搖搖頭,懶得理他。
      這一晚,我們三人窩在辦公室裡吃晚餐,文壁像是使出了渾身解數,不但話題多又豐富
      ,還逗得王微阿姨挺樂的,三個人東聊西扯了一個晚上,竟然比我們四個年輕人去吃餐廳的時候還熱鬧,文壁甚至托出當年拒絕習畫的緣由以及開始練武的契機,過後又把特警組的笑料給出賣了一大籮筐。
      文壁不想嚇到王微館長,低聲地說:「剛才收到消息,有一部黑色轎車看似在等我們離
      開,所以…,執行B計畫。」我點點頭後,欲起身至王微阿姨身旁,文壁補上一句:「我們特勤組的速度與效率不是開玩笑的吧。」這種時候,文壁居然還不忘自誇,我沒好氣地回頭給他一個白眼。
      「A車照計畫出發。」文壁收到隊員的訊息,這是一早計畫好的調虎離山計,由二女一男的特警裝扮成我們三人的模樣,開著文壁的車離去。
      「A車釣到大魚,B車可以照計畫離開。」A車再度傳來訊息,表示成功讓黑色轎車上當,跟著文壁的車開走了。
      我們三人一走出畫廊,隨即開過來一部車,駕駛立刻下車與文壁交換,我與王微阿姨也不怠慢的趕緊上車,開往…。

      半夜大約一點左右,庭院的門窗傳來悉悉素素的聲響,彷彿好幾個人在門外預備著…,睡在我家客廳裡的警官早已警覺的互相使著眼色,小心翼翼地躲藏,完成防守與攻擊的佈署
      。
      靜默了約三分鐘,門裡門外的人不約而同地滴落緊張的汗水,突然,門外的匪徒們彼此共同使了一個眼色後,從窗戶外不停的掃射屋內,一輪掃射完畢時,再一次的靜默,彷彿屋內完全沒有任何人似的,匪徒們亦步亦趨的左右張望後闖入屋內,一共有五人,每個人都朝不同的方向和房間前進,這下正中了埋伏許久的警探們的心意,一陣猛烈互相攻擊過後,五個人全數遭到逮捕,他們必然沒有料想到,今晚的攻擊早在特警的意料之內,我們三人根本沒住在家裡。
      只是當我和王微阿姨在酒店睡的正香甜的時候,我也完全沒料到我家正處於…槍林彈雨
      !
      說實在的,早上得知消息的時候,對於家中遭受到的磨難,免不了的一陣揪心後,還是很感激特警組和文壁的鼎力相助,這也是第一次我沒後悔…找文壁幫忙,經過這驚險的一晚
      ,王微阿姨對他的喜愛與信任,想必又更上層樓,我呢?則是對他的能力,稍稍改觀而已。
      上午,特警組找來了整隊熟練的木工和門窗師傅,快手快腳的修復我家。
      文壁回到辦公室沒多久,就致電給王微阿姨表示有事要商量,於是王微阿姨叫了外賣在辦公室等他,今天中午的一桌好菜,居然不是為我準備的。
      好不容易等到他來了,我迫不及待的先上桌夾菜給王微阿姨,然後就是…自己,王微阿姨堆了滿臉的笑意,要不是這段時間相處的有些了解,我會認為乾脆他們倆湊一對最合適。
      「館長,凱蜜,經過這一晚的突擊,對方必然已經發現,凱蜜目前是由特警隊加強保護
      ,所以暫時應該不會再動凱蜜,退而求其次的,反而很可能會直衝著奪畫而來,昨晚沒有成功,今晚很有可能擴大或者加強武力攻擊,甚至會用盡一切辦法正面攻擊畫廊或者是二位的住所,所以,今晚的臨時住所就算對兩位也得暫時保密。」
      「那你們覺得…畫廊現在應該怎麼配合呢?」王微阿姨皺著眉頭問。
      「丹陽顏莊現在…在畫廊的倉庫嗎?對不起,我必須要問,因為隊上希望今晚能夠交由我們保管,畢竟,沒有匪徒有膽量去攻堅一整棟特警部。」文壁說得有些不好意思。
      我和阿姨相看一眼,我說,「是在倉庫沒錯,但是倉庫的鎖有很多道,而且這是畫廊最重要的機密,最好是由我或是阿姨親自去拿吧,不方便有外人在。」
      「好,那這樣吧,我們各自分頭行事,傍晚在這裡會合。」文壁說完,我點點頭。
      用完餐後,送走文壁,我和阿姨商量著。
      「這樣吧,讓門口的駐警開畫廊的貨車回去載畫,到門口後,我自個兒進去取畫。」我煩惱的說。
      「不行,我和妳一起。」王微阿姨堅持。
      我們很快的到了家門口,發現有便衣在站崗,師傅們也都剛用完餐在休息,我跟阿姨跟車上的駐警打過招呼後,立即下車入屋取畫,一進入小書房後,我和王微阿姨趕緊鎖上書房的門,此時我真正覺得父親選擇沒有窗的房間是明智的抉擇,沒有窗的房實在特有隱密感與安全感。
      阿姨在書房看書,順便把風,我很快的下到地下室,阿姨小心地把茶几歸位,還好,她也是個警覺性頗高之人,因為才剛蓋上地下室的木板,特警組便衣就敲門了,阿姨故作鎮定地去開門。
      「您好嗎?因為您突然回來…嗯…。」特警組的探員禮貌的結巴了。
      「不好意思,讓你擔心了,我是畫廊的館長,我想你是認識我的,因為最近住在這裡,所以有些私人筆記和書籍想打包帶到酒店,我收拾一下,大約再十分鐘就可以了,不好意思
      。」王微阿姨三言兩語打發了特警。
      王微阿姨趕緊鎖上門,搬開茶几,對著樓梯小聲地喊:「快點!」
      我使上全部的力氣,一步一步往上爬,好不容易扛出這個窄門,我們倆躡手躡腳地離開
      ,沒想到這回出奇的順利,只跟門口的便衣打聲招呼,就直接上了貨車回到畫廊,進辦公室後,王微阿姨小心翼翼的打開包裝。
      「真美,畫的真好!畫的太棒了!」王微阿姨站在畫前讚嘆的說。
      「謝謝誇獎!」我開玩笑似的敬個禮。
      「說真的,這件事過後…我要這幅畫。」王微阿姨幾乎陷入了著迷,我是很滿足啦,有人這麼欣賞自己的作品,不過,我其實對畫並沒有太大的興趣。
      「阿姨,憑我的本事,妳要幾幅都可以,保證送禮自用兩相宜。」阿姨被我逗得笑了出來。
      傍晚,文壁帶了二個組員來,文壁把畫交給了他們,並且再三的叮嚀囑咐一番,他自己則留下來。
      「我以為你今晚會抱著我的畫坐鎮特警隊,誓死護衛它。」我開玩笑的說。
      「你要我誓死護衛一幅贗品?別這樣,與其護畫不如護花。」文壁油嘴滑舌得說完,我用不可思議的眼神看著他。
      「拜託!護那一朵就好。」我反應很快的,悄悄的指著王微阿姨。
      晚上的外賣送到了,文壁自告奮勇的整桌排盤,王微阿姨直嚷著飯後要泡壺絕世好茶給我們品嘗品嘗,一邊用晚餐,一邊看著這和樂融融的畫面,我出神了。
      不知道是不是這幾天太刺激了?恍神的我不自主地用抽離的感覺看著眼前正發生的種種
      ,種種的和樂,種種的溫馨,一道道的好菜,一句句的暖心,不禁想起個把月前的我,從來沒想過會與這兩人熟識,更加沒想過會與這兩人成為另類的莫逆,這一切彷彿是被命運推著往前走似的,只是,更深一層的去想,不禁的擔憂,眼前這兩個人會不會被我的命運漩渦給吞了去?
      「別煩了!就讓今天的我,好好的活在當下,享受這一刻的美食、美景,和這一刻簡單的幸福。」甩甩頭後,我不允許自己多愁善感。
      「蜜蜜,幫我到後院剪兩朵玫瑰花來好嗎?阿姨決定煮一壺新鮮的玫瑰花茶給你們品一品。」
      「沒問題,馬上去。」我立馬拿了剪刀,準備往後院走去。
      一轉頭,文壁居然跟了上來,推開院門,文壁驚訝的說:「哇!真是別有洞天啊,沒想
      到你們這裡居然有這麼漂亮的小花園。」說完,他翹著腿在旁邊的長椅上涼著。
      我仔細地挑了三朵玫瑰花,剪下後放在小石桌上,隨他在一旁的長椅上坐下。
      「今晚好像特別地靜,靜地令人發憂。」我閉上眼睛說。
      「沒事的,相信我們,他們要嘛按兵不動,要嘛全軍殲沒。」文壁充滿信心地說完後,伸了個懶腰,將手放在長椅背上。
      夜色很涼,我失神地望著月光,小花園裡靜地只有我們倆人的呼吸聲,輪番交替著。
      文壁感性地說:「我們好像一直沒有機會,像這樣靜靜地坐下來,靜靜地欣賞夜色美景
      ,靜靜地聊一聊,不帶劍拔弩張。」
      我淡淡地牽動嘴角一笑,「是啊,我好像從回到中國後,就一直地往前衝,忘了停下腳
      步,欣賞周遭的風景。」
      「現在開始,也不遲。」文壁若有所指地說。
      「我不已經在欣賞風景了嗎?」我不在意的說。
      「我的意思是…記取眼前人。」文壁突然直接地說出自己的心意。
      我一個快動作,從長椅跳起,「是啊,是啊,還不快點把玫瑰花拿進去,阿姨要擔心了
      ,『眼前人』。」我巧妙地將話題帶過,抓起玫瑰花頭也不回地往辦公室跑去。
      文壁看著逃跑的凱蜜,露出理解地微笑,搖搖頭同往辦公室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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