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妒 求愛不得, ...
-
第十章妒
時間:2013
地點:中國上海
才剛起床,就發現手機滿滿的訊息,照慣例,一概不理,本人無論是實體部分或是虛擬部分,皆不好客。
梳洗完畢後,到客廳探探王微阿姨的動靜,真的是「老人家」,她早已經坐鎮在客廳看電視了。
「睡得不好嗎?」我問。
「等妳到了我這個年紀,就會知道了,人上了年紀,不但會認床,晚上也沒那麼好睡了。
」
「妳的冰箱怎麼沒什麼食物?我們早點出門,介紹畫廊附近的早餐店給妳嚐嚐。」王微阿姨絮絮叨叨一堆。
「阿姨,再等我一下,換件衣服就出門。」還是趕緊出門,有事忙,老人家比較不會嘮叨。
我們打出租車到畫廊的附近,王微阿姨說要介紹我道地又好吃的上海早餐,其實,上海人沒特定的早餐食物,照當地人所說,愛吃啥?吃啥,不過,據我觀察,煎包類還是佔多數。
吃完早餐,我們趁著天氣好,頂著陽光,散步到畫廊,途中不斷傳來電話與訊息,我還是全沒理會,反正,一切都得到畫廊再處理,先煩惱?無濟於事,反而糟蹋了今天的好心情。
剛進辦公室沒多久,文壁就氣急敗壞地找來了。
「凱蜜小姐,妳的電話有開嗎?妳的手機是買來裝飾,還是買來玩遊戲的?」文壁氣呼呼的質問我。
我靜靜的享受早晨的第一杯咖啡,放棄抗辯的權利,任由他在旁邊嘶扯喉嚨,王微阿姨好脾氣的走過來解圍。
「文警官,剛才是我拉著凱蜜在公園散步,我想她不是故意不接電話,只是體貼我的情緒。」王微阿姨溫柔的替我找藉口。
「不好意思,阿姨,不用替我解釋,我是刻意不接電話的。」我側著頭,瞪著眼,看著文壁。
文壁深呼吸的鎮定情緒,決定放棄繼續與我鬥嘴下去。
「館長,昨晚,我們逮到了一位入侵妳家的小賊。」文壁刻意斯文又輕描淡寫的說。
「什麼?真的逮到啦!」我驚訝的跳起來叫著。
「怎麼?妳現在有興趣了嗎?館長,我們漏夜審了一整晚,才審出那麼一點點點東西。
」文壁在故意酸我。
「請問你現在是邀功?還是炫耀?審出什麼東西,能不能一口氣說清楚?」我沒好氣地罵著。
「妳大小姐不是不急嗎?也沒興趣知道嗎,電話都不接一通。」文壁說完,白了我一眼。
「文警官,你大人大量,別跟我們凱蜜鬥氣了。」王微阿姨再度微笑的出馬。
「不好意思,館長,是我小氣了,我現在跟您說明,我們特警隊根據那位小賊的口供,確定了是北京一家同行給您的警告,目的是眼紅妳們拍賣會的商品太過出色,妳們也知道,現在不只是上海,全中國甚至全世界的同行應該都收到了相關消息,你們一口氣出二幅爭議性頗大的名畫,相信全中國的畫廊或是收藏家,都備感壓力,那位小賊還強調,付錢給他的畫廊老闆,十分緊張你們畫廊未來的發展,要他無論如何都得嚇退王館長,還說要是讓拍賣會如期舉行,畫廊1520必然會發展成為中國不可小覷的大型畫廊。」
我和王微阿姨兩人聽的呆住了,不是嚇到,而是不敢相信警告的原因竟然這麼簡單?抓到犯人的過程竟然這麼容易?
「那…入侵我家,也是為了要警告我嗎?」我不敢置信地問。
「那倒不是,他只承認入侵畫廊和館長家,至於入侵凱蜜家的那個下午,他有可靠的不在場證明。」
「那就是說…,我昨天的推論是正確的,的確是二組人馬分別犯下的案子,真的…只是巧合?」我一邊思考,一邊說著。
「可是,我原來以為如果歹徒有意入侵王微阿姨的家,就必然與警告無關,那個小賊有說明為何要入侵王微阿姨的住所嗎?」我若有所思的說著。
「他的意思還是跟畫廊的情況一樣,純粹嚇阻與警告,至少我們目前是這樣判斷,還有,我們認為畫廊和館長的部分,危機應該是解除了,但是,凱蜜的部分就難說了。」
文壁才剛說完,王微阿姨就露出驚恐的神情。
「不要擔心,我沒事。」我搶快的說,然後撇過頭去,斜眼瞪向文壁。
「什麼沒事,文警官剛才已經說了,妳很可能會有危險,怎麼辦?文警官,麻煩你幫忙想點辦法,我替凱蜜跟你道歉,你大人大量,別跟這個ㄚ頭片子計較。」王微阿姨居然替我向文壁道歉?
「阿姨,你幹嘛跟他道歉,我們又沒有對不起他。」正當我在抗議時,撇見文壁站在阿姨的身後做鬼臉、伸舌頭。
「幼稚鬼!」我在心裡咒罵著。
「阿姨啊,我有個辦法,您參考看看,我認為凱蜜小姐一個人住實在是太危險了,如果您不覺得困擾或是麻煩的話,這一陣子不妨就搬過去跟凱蜜小姐一起住,這樣彼此也好有個照應,其實最多也不過就這一個多月。」文壁刻意很有禮貌地對王微阿姨說,完全不顧我在一旁瞪大眼睛,氣呼呼的看著他的演出。
「這是個好主意啊!凱蜜,妳覺得呢?」王微阿姨看向我。
「阿姨,只要您不嫌我毛病多,『不速之客』常上門,我這邊當然是沒有意見,這樣吧,我打把鑰匙給您,您有空隨時都可以過來,不用問我,主臥室就保留給您,千萬別客氣。」說完,我惡狠狠地再瞪文閉一眼。
「這樣也好,分頭行事,這幾天我還得忙著跟上海幾位老客戶見見面,請他們幫忙我們的拍賣會能夠順利進行。」王微阿姨放心的點點頭。
「不用謝我,別客氣。」文壁坐在那兒耍嘴皮子。
「放心吧!我不會的。」我臭著臉回答。
坐著文壁的車來到復旦大學接沈鳩,沈鳩直抱怨好幾天聯絡不上我,文壁照舊在一旁幫腔數落我。
「這有什麼?我昨天幫他們畫廊抓歹徒,這大小姐沒一點感激也就算了,還連一通電話都不接呢。」文壁對我的抱怨,是越來越順口。
「畫廊不是我的,不要說你們畫廊,他們畫廊的。」我不高興地糾正文壁。
「什麼歹徒啊?怎麼?有搶匪打劫畫廊嗎?」沈鳩驚嚇的問。
「對喔,妳還不知道,沒他說的那麼誇張,只是有個收了錢的小賊,想給畫廊個警告而已。」我簡單的解釋給沈鳩知道。
「對,對,對!不好意思,是我誇張了,真的沒有歹徒,只是個小賊,別緊張,別害怕。
」文壁這次倒是幫忙含糊其辭,還好,這個男人不是八卦多嘴的好事之徒。
「那就好,那個…我們三個人吃飯賞夜景,不免有些單調,嗯…文警官,要不要…找…你的朋友一起?」沈鳩羞紅著臉,吞吞吐吐的說。
「誰啊?我的朋友?」文壁正在開車,腦子不太夠用。
「沈鳩,妳說的是誰啊?妳認識文壁的朋友?」我替文壁問個明白。
「不是啦,就是妳的…那個鄰居教授,也是文壁的朋友。」沈鳩低聲的說。
「妳是說唐誾啊!」我話才說完,沈鳩趕忙紅著臉點點頭。
「等我們到了餐廳,再讓文壁打電話讓他來,沒問題的。」說完,我安慰沈鳩似的拍拍她。
我們訂的是戶外座位,可以直視東方明珠塔,在這裡用餐,真的會覺得上海好美!外灘好美!美的可以暫時的忘了血海深仇,暫時的忘了這些年所為何來。
「唐誾,你知道有歹徒警告畫廊嗎?是文壁那組負責的案件,凱蜜也在場。」聽到沈鳩這樣說,我感到有些頭大,一方面是怕唐誾會過度擔憂,一方面也是不想這個消息一直傳出去。
「是嗎?我完全不知道,文壁,現在情況還好嗎?」唐誾緊張的問文壁。
「是我們這組負責的沒錯,但是情況完全不嚴重,只是一個小賊,已經逮到了,原則上對畫廊或是拍賣會絕對不會有任何影響。」文壁再一次輕描淡寫的解釋,我不得不承認,從這個角度看,我們的作法很像。
「凱蜜,那天你到我們家後,我媽這幾天直嚷著要我帶你回去吃飯,挑個時間吧!」唐誾一派輕鬆開朗的說,完全看不見沈鳩失望的神色。
「千萬不要,你媽那天看我的態度,簡直是把我當成準兒媳婦,所以呢,千萬別給老人家希望,才不會讓老人家失望,過一陣子吧!等你交了女朋友以後再說,免得她老人家直把我當成候選人。」我用開玩笑的方式直接闡明了想法,小心翼翼的撇清任何可能產生誤會的情感關係,我真的很想好好珍惜眼前的友誼。
「我媽的意思是妳一個人住,又整天忙著研究,疏於照顧自己的飲食,建議妳來我們家搭伙,反正也只是多雙筷子。」唐誾希望這個「好辦法」,可以讓他與凱蜜的距離可以更進一步。
「這點應該是不勞你媽費心了,王微館長這兩天要搬過去跟凱蜜一起住,有她煩的了。」文壁幸災樂禍地說。
「對!要不是你提醒,我還真不記得要罵你,你這出的是什麼招啊?想整我,麻煩衝著我一個人來就好,她一個老人家來跟我住,我是可以安全多少?只怕是嘮叨不少,麻煩不少,我還得顧忌她的安全呢!」我數落著文壁的同時,他老兄可是眉開眼笑的大口吃肉。
文壁悄悄的在心裡搭著話,「我就是想妳凡事多顧忌一點,才會安全。」想著想著,忍不住的,溫柔的看了凱蜜一眼。
「是怎麼回事?為什麼凱蜜會有安全上的疑慮?王微館長又為什麼要搬去跟凱蜜一起住?這些事又怎麼都跟你有關係?」唐誾嚴肅的對著文壁說,心裡有一絲的不滿和妒忌,沈鳩則在一旁擔憂的看著我倆。
「真糟糕!忘了這兩個人的存在。」我在心裡罵著自己。
「沒什麼!真的,因為拍賣會的事,我也遭到了一些不具名的威脅,碰巧文壁這組負責這件案子,所以他幫了我不少『倒忙』。」我笑咪咪的解釋。
「嘿!什麼倒忙?如果不是我出動最出色的隊友和最精密的儀器,只怕妳還在擔憂有沒有遭人偷拍呢。」文壁又搞不清楚狀況的一股腦兒全說了。
「是啊!是啊!很謝謝你,非常謝謝你。」我不客氣的說著。
「你們評評理,這聽起來有那麼一點兒感謝的成分嗎?」文壁刻意的搞笑,轉移了話題和氣氛。
沈鳩先笑了出來,「你們倆好愛鬥嘴喔!」
唐誾的臉色沉了下來,「看樣子,這些日子你們熟稔不少!」
「千萬別這麼說,我可不想跟這傢伙熟稔。」我很用力的推翻唐誾的想法。
「我才要拜託妳,別三天二頭的打電話讓我來保護妳們,要記得啊。」文壁臭屁的說。
「還有啊,如果妳的王微阿姨問起,怎麼沒看見那位高大帥氣的警官啊?妳得替我多擔待點。」文壁話沒說完,一個抱枕已經砸了過去。
唐誾整個晚上沒什麼言語,只心事重重的有一搭沒一搭的與大夥兒聊著,當中目光不時地流連於凱蜜爽朗的說笑,帶著幾許的溫柔與深情,偶爾又對文壁與凱蜜之間的默契,流露出不經意的妒意,而這些,全看在沈鳩的眼裡。
夜了,沈鳩有些醉意,我留她在我家過夜,最近我家還真的挺熱鬧的。
我倆分別梳洗後,沈鳩的小女人性格出籠,仗著幾分醉意,她執意要跟我一起睡,我雖然百般不願意,但是我不想在這個節骨眼跟喝醉的人…「盧」。
「凱蜜,妳知道嗎?我真的好開心,好開心。」沈鳩還在滿嘴醉話。
「開心就好。」我翻過身去,假裝入睡。
「凱蜜,我真的沒醉,我真的很高興認識妳,因為妳,我多了好多朋友,尤其是…唐誾。」
「妳的感謝我收到了,睡吧!」我還是覺得她醉的厲害。
「妳知道嗎?我真的很喜歡很喜歡唐誾,可是…,他都不會多看我一眼。」沈鳩半醉半醒的訴說心中的煩惱。
「妳醉了,所以胡思亂想,快睡吧!」天啊!我真怕她會醉的悲從中來。
「我沒有醉,沒有胡思亂想,我很確定…。」沈鳩的聲音越來越小,應該是快睡了。
「唐誾,唐誾,他,喜歡的是凱蜜,不是沈鳩。」說完這一句後,沈鳩終於沉沉睡去。
我卻被沈鳩的這一句話,嚇得心神不寧,翻來覆去無法入睡,怎麼辦?除了裝傻,也只能讓時間來沖淡這些感情上的麻煩事,不會有其他更好的辦法了,反正,三個月後,我就拍拍屁股,回美國去。
「眼前得盡量避著唐誾一點,別讓沈鳩和唐誾母親誤會才好。」打定主意後,終於安心的入夢。
時間:2013
地點:法國布列塔尼
「皮耶先生,已經照您的吩咐派人去搜過凱里先生的居所,但是完全沒有發現任何一幅古畫,帶走的筆電中也沒有您要的配方,或是跟古畫相關的任何資料。」羅伊致電法國,一貫的鉅細靡遺,向皮耶先生報告。
「確定每個地方都搜過了嗎?」皮耶先生少見的多問一句。
「是的,當時他們向我報告的時候,我也覺得不可能,怕他們辦事不力,所以也悄悄的溜進去,仔仔細細的再搜一次,確實沒有發現任何可能藏畫的地方或是密室,每一面牆壁,我都敲過了,確定是實心的。」羅伊鉅細靡遺地報告。
「我知道了。」皮耶先生掛上電話後,露出少見的疑惑神情。
「這麼貴的畫,難道放在畫廊?不可能,會在哪兒?凱里,沒想到你還留了這一手。」皮耶在心裡咒罵著。
「看樣子,凱里,我不動你的女兒是不行了。」皮耶拿起手邊隨身的一把瑞士刀,狠狠的插進書桌裡。
皮耶用電腦打了一封信,寄給中國業務負責人羅伊後,再度拿起手機,撥了電話。
「照我的安排,把畫給我弄來,所有的相關資料,包括布局和臥底特警都在信件中說明,你一會兒去收信,就明白了。」
「是的,皮耶先生,一定遵照您的安排。」羅伊必恭必敬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