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
-
因着有一个埋头做事的周善文，白萝许绾白一行人易装所需的东西很快就全部备好，又被苏拢月一一分到各人的手里，就连年方六岁的周小汪手中也捧上了一套小姑娘的衣裳，掌心里还躺着两只大红的头花。
对此，周小汪欣喜地把那套衣裳摸了又摸，“唔，好看。”又天真地眨着一双雾蒙蒙的小桃花眼问，“娘亲，这套是要给我的啊？”
苏拢月摸了摸周小汪的头，“是的。”
一只小胖手又把头花给举了举，“那这个也是要给我戴的吗？”
“嗯。”
周小汪又眨了眨眼睛，忽地甜甜一笑，一手抱着衣裳，一手拉着苏拢月就往屋里走，“我知道了，娘亲是想让我扮成女孩子，这样才不会被认出来。娘亲你放心，我不会反抗的，但是你定要把我打扮得比楼下掌柜的女儿还好看……对了，我要绑两个小包子，然后要戴上头花，再去跟掌柜的女儿比美。娘亲你都不知道她有多过分呢，她长那么丑，竟说我太肉没她好看，还说她头上有戴了珠花而我没有，所以我比她还丑……”
就听得屏风后传来了苏拢月惊讶的声音，“掌柜的还有女儿？我怎么都不知道？小汪跟娘亲说说，你是如何认识人家小姑娘的？”
母子俩隐在了纱帘之后，外头的几个人则是抱着衣裳回了自己的屋子，准备来个大改装。
动作最快的当属周善文，拿了外面买来的狰狞的疤痕直接往脸上一拍，顷刻间，一条逼真的疤痕从右上的额头直接爬到了脸颊的左下角，咋一看，当真是吓人得很。
周善文连镜子都没照一照，只找了杯茶水，往里看了两眼，觉得自己脸上的疤痕没什么问题之后，便寻了个位置坐了下来，等着其他人过来汇合。
一盏茶的时间过后，先是屏风后兴高采烈地蹦出来了一个梳着双髻的小姑娘，直接滚到了周善文的脚下，就见他笑得一双眼睛弯弯的，“爹爹，我美么？”
周善文差点没一口茶水喷出来，若非想起自家娘子要把儿子扮成小姑娘的主意，当真是没认出跟前的这个腮帮子红得如猴屁股一般的小人儿会是素日里那个肉嘟嘟的小鬼。
屏风后又走出来了个一身白的佳公子，就见公子的一双眸子滴溜溜地转，轻轻摇着扇子含笑道：“许兄，苏某这厢有礼了。”
这人不是苏拢月又是谁？
亏得周善文也不是一般人，神色如常地应了声，“……娘子，等会把小汪脸上的那两团胭脂给洗了罢，吓死个人。”
苏拢月举着扇子本还在作风度翩翩的美公子的形容，闻言，才往周善文脚边的那矮矮的一团望去，这一看，差点没吓得往后退。
“呵，小汪脸上的腮帮子是怎么回事？是你帮他弄上去的吗？简直跟鬼没两样！”
周善文蹙了眉，“不是我，也不是你？”
二人这才明白了过来。
就见苏拢月把扇子往腰间一别，挽着袖子就要上前把小汪揍上一顿，听得她咬牙切齿道：“定是小汪趁我在整理身上衣裳没注意到他的时候，自己拿了胭脂往脸上涂的，定是心里想着要与掌柜家的小丫头比美，故而看到什么东西就往自己身上整。”苏拢月一想到她那盒刚刚开封的上好胭脂被自家小鬼头给挖掉一大块的模样，心疼得不要不要的，“我的兰府胭脂啊！那可是花了好几两的白银买的，我都舍不得用呢，这般的好东西竟被小汪如此糟蹋了，我定饶不了你！”
头上还乱七八糟插了好几只簪子的周小汪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啊的一声，迈着小短腿就要往外跑；还没碰到门，小脑袋瓜就直接撞在了推门而入的白萝身上。
因着这会儿白萝已经成了一名白发苍苍的老太婆，周小汪一时并没认出来，待悟出抱着他的这人是他的白萝姐姐之后，直接张开了双手反抱住了她的大腿，可怜兮兮道：“姐姐，你快救救我，我娘亲要杀我灭口了。”
白萝还没来得及消化小汪的话，苏拢月装扮的俊公子已经横眉竖眼地追了上来，一把把小汪夹在了腋窝下，抬手就打在了他肉肉的小屁股上，“我让你调皮，让你乱说话，让你胡乱用我的胭脂……”
白萝及跟在她身后一同进来的许绾白这才悟了过来。
白萝拿一张皱巴巴的老人脸对着身后的人道：“敢情这个穿红戴绿的大蒜是小汪？”
身后的人很诚实地嗯了一声。
白萝看着那被横在苏拢月腿上死活挣扎不出来的周小汪——两个小包髻上绑着两朵红花，头顶上横七竖八扎着的簪子随着苏拢月揍人的节奏而往下滑，叮咚一声终于滚落在了地上，但见周小汪抬起了那两瓣大红腮帮子泪眼婆娑地向她求救：“姐姐救命！”
噗的一声，白萝很不厚道地笑了。
待周善文把周小汪从自家娘子的手下抢走的时候，白萝及许绾白已经围着桌子坐着喝起了茶。
“你们来得正好，我正想看看你们都易装得如何。”苏拢月放下了挽起的袖子，扇子再往手中一握，唇角弯了个微笑的弧度，摇身一变成了清秀公子一枚，她施施然地选了个位置坐下，抬眼先把许绾白看了看，赞许地点了点头，“果然是人长得好，就连扮个半百的老头都魅力十足啊！”
又扭头把坐在他身侧的“老太婆”望了望。
“老太婆”赶忙抬头挺胸，试图也能从苏拢月的口中得到几句好话，却不想，苏拢月眯着眼在她高高耸起的胸脯上看了半晌，面无表情道：“白萝，你胸前是塞了几只馒头进去？是想怎样？”
白萝扶了扶过于“丰满”的胸脯，义正严词道：“不是你说的，反差越大，效果越好么？我这也是为了迷惑住敌人啊！”
苏拢月斜了她一眼，“你见过哪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婆长了那么大的胸脯？这不是故意引起官爷的注意么？”
白萝想了想，觉得有理；瞅了瞅自己胸前有生以来长得最“正”的胸脯，又觉得不大甘心，扭头便问：“许兄，你喜欢这么大的胸脯么？”
许绾白戴着白色的发套，粘着白色的一对眉毛，漂亮的红唇上方亦是长了一圈白胡子，尽管如此，风华却不减半分。
他放下了茶盏，瞅了瞅白萝大得出奇的胸脯，深沉道：“唔，我确实不大喜欢用馒头撑起来的胸。”
白萝：“……”
到最后，白萝只得含泪把两只大馒头拿了出来。
瞅了瞅许绾白与自己的“满头白发”，忽地又振作了，她往许绾白的身边又凑了凑，指了指他，又指了指自己，“你老大爷，我老婆子，当真是极好的一对儿。”
容生默默地出现在了白萝的身后，阴魂不散道：“白姑娘，请注意你的措辞。”
白萝：“……”
至此，包括周小汪在内的几个人全都完成了翻天覆地的易装，而周善文也十分快速地在镇上寻到了一处隐蔽安全的住处，大伙略一商量，便各自回了屋里拿了行囊，一刻不停地下了楼。
下楼的时候，周小汪已经洗净了小脸，头上用两条丝带绑了两个小丸头，咋一看，还真是个水灵灵的小姑娘。
掌柜的女儿与周小汪差不多的年纪，同样绑了两个丸子头，正好坐在门口的地方自个儿玩着；周小汪见状，挣了苏拢月的手，跑到她的跟前，甩了甩从丸子头上垂下来的两条丝带，得意得很，“哼，你看，我有好看的衣裳，还有好看的丝带，你都没有。”
捧着沙子玩得不亦乐乎的小姑娘抬头望他，估摸着之前用手抓过两只小脸蛋，面上一道一道的污痕。
周小汪一见，即刻又取笑，“你脸上脏死了，跟大花猫一样。”
小姑娘不乐意了，瞪圆了双眼，“你才是大花猫呢！”
话虽这样说，却是个爱美的，扔了手里的沙就往脸上又是一抹，本意是想擦擦脸，却不想因着手脏又新添了一道。
周小汪霎时又乐了，抓住时机打击了她一番。
于是，两个面对面立着的小姑娘，一个笑得前仰后合，一个哭得水漫金山。
掌柜的听到哭声，放下手中的算盘匆匆忙忙就冲了出来，于是，原本以为可以大摇大摆离开客栈的苏拢月又是哄人又是道歉，到最后用了三串糖葫芦才让人家小姑娘抽抽噎噎地停了哭声。
周小汪自然免不了要挨上一顿训。
待一伙人走上了人来人往的大街，又拐过了一处湖亭，爬了几百层的台阶之后，立在一处两扇门前时，一身汗的白萝终于震惊了。
“光阴寺？怎么听着这么像是一个寺庙。”下一刻白萝又摇了摇头，觉得一定是自己想多了，“不可能，姐夫一向很靠谱。”
很靠谱的周善文却很和善地点了头，“没错，这里是一处寺庙。”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