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5、第 15 章 ...
-
苏拢月这么一拍板,就把先易容后跑路的事儿给敲定了。
可这一趟他们一行人跑得匆匆忙忙,每人都只带了点换洗的衣裳及一些银两银票,上哪去弄易容所需的面具?
周善文却很是利索地包了下来,“……我飞鸽传书回教里,让药师打包几张面具给我。”
苏拢月当下就眉开眼笑了,含情脉脉地把周善文看了看,温柔道:“关键时刻还是相公你靠得住啊!对了,你飞鸽回去的时候,顺道探一探你们教里还有几个没娶妻的俊小伙,我可要挑选挑选啊!”
闻言,坐在一旁兢兢业业啃着果子的周小汪抬了抬他的小脑袋,水汪汪地把苏拢月望了望,“娘亲,难道你还准备梅开二度?”
苏拢月毫不留情地一掌呼在自家儿子的后脑勺上,“乖乖吃你的,我这不是给你姐姐物色后续良人么?”
周小汪摸着被打痛的脑袋瓜,一下子就听懂了自家娘亲的话中之意,皱着小眉头瞥了一眼坐在身侧的白萝,故作深沉道:“也对,姐姐这么猥琐的人自然是拿不下许哥哥的,都一大把年纪了还没人爱,唉,娘亲和我果然是操碎了心啊……”
周小汪不意外地被白萝夹在腋窝下打起了屁股。
边上的许绾白执着折扇,只是风度翩翩地笑,丝毫没有身为拿不下的“许哥哥”的自觉;他忽地撑头道:“这飞鸽一来一回,也要花费个几日,而在这几日里,官府定不会放弃对白姑娘的搜寻,你们是打算要如何解决?”
苏拢月登时又肃起了一张脸,“这一点我自然也想好了,面具没到手之前,我们最好先找个地方躲好,尽量少出门;躲在客栈自然是不稳妥的,官府一搜查的话,我们就极容易暴露,故而等会儿我们就要出门去寻一处落脚的地方,先把这几日安全度过去再说。还有,为了以防万一,这几日我们都要易妆才好,省得到时候官爷寻上门了……咳咳,大家觉得这样安排如何?”
周善文轻轻应了声嗯,白萝则是赶紧点头,许绾白则是扇子一收,道:“苏姑娘思虑得果然周全。”
苏拢月得了这番赞扬,心花怒放,却只是矜持地压了压上翘的嘴角,“低调低调。”掩饰性地清咳了两声,眉飞色舞地把自己的计划给详细说了一遍,未了,又矜持地问了大家的意见,“……我作如此安排的话,大家觉得可行不?”
周善文没有异议,白萝却是高高地举了手,表示自己意见很大,“易妆自然是好,姐姐扮成翩翩俊公子,姐夫则是给自己脸上贴道疤痕上去,就算官爷手中又关乎你们二人的画像,想必也认不出你们来。至于许兄吧,他长得好,就算装上八撇小胡子,定也是俊得惊天动地的……”白萝一顿,声音忽地拔高了两度,“可为什么轮到我,就要扮成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婆婆?除了小汪,我应该算是我们这行人里头年纪最小的啊!”
苏拢月拍拍她的手背,语重心长地看她,“这不是因为你是主要目标么?当然要来个脱俗的妆容才足够反转啊!试想啊,你一个黄花大闺女,摇身一变成了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婆,就算你日日在衙门口转悠,铁定也认不出你就是那只煮熟的鸭子啊!”
“你这么说,好像也有些道理,”白萝拧了拧眉,“可又觉得你的这番话有哪里不对。”
周小汪很及时地指出了不对之处,“姐姐并不是煮熟的鸭子。”
白萝:“……”
苏拢月干笑了两声,“比喻,是比喻,反正都一样的嘛!”白萝还想说点什么,苏拢月却是神色一变,又是一锤定音,“得了得了,你别再说了,我们就这样定了罢,你就算是个老太,也定是最好看的老太。”
白萝只得闭嘴,泪眼汪汪地接受了事实。
倒是许绾白觑了她一眼,开口了,“看白姑娘这般生不如死的模样,不如我看在与苏姑娘及周兄的交情上,陪她扮个老大爷罢,省得她不甘不愿的,到时候露了馅。”
“……”
前半段让白萝感动得差点要以身相许,认定许兄对她是有点情意的,后半段则是直接把她的热情似火给浇灭了。
苏拢月一改方才的严肃,笑得分外和善,“许公子不必这般迁就白萝的。”
许绾白默了默,“那我……”反悔的话还没说出口,苏拢月已经当机立断地截断了他的下文,“唔,那就这般定了,事不宜迟,大家先回屋等着,我让善文先到街上去买点我们易妆所需要的那些东西。”
一声令下,周善文已经轻飘飘地从窗户跃了出去,周小汪则是追在苏拢月的屁股后面,隐约还能听到他奶生生道:“娘亲,那我要扮成什么?我能扮大侠吗?就是红内.裤外穿的那种,然后腰间还给我配把大刀之类的。”
“……给你一块雪花膏,蹲角落里吃去。”
这会儿,白萝已经又上前抓住了许绾白的手,一脸感动道:“想不到许兄为了我,竟愿意扮成一个老头儿,不管怎么说,这份情我定会一直记在心头,不如我以身相许如何?”
许绾白把手抽了抽,意图收回来,白萝却早有防备,抱得死紧死紧的,到最后也只能作罢;纵然二人的姿势很是暧昧,许绾白却只是淡定地摇了摇扇子,“白萝,身为一名女子,你对你把男子的手握得这般紧有什么看法?”
许绾白说这话的时候,容生终于忍不住插话了,他靠在自家主子的身侧,拿两只如激光一般的目光死死瞪着白萝抓着自家主子的手,想上去把它们分开吧,又怕一不留神弄巧成拙,只得忿忿道:“爷,你这话可问错人了,白姑娘哪里知道矜持两个字怎么写?小的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奔放的女子!”
白萝汪着一双眼睛,对容生在许绾白跟前的一番说词表示十二分的不赞同,她严肃道:“我怎么说也是进过学堂的,怎么会不知道矜持两个字怎么写?改日我就写满一百遍贴你一脑门!再者,谁跟你说我这叫奔放了,顶多算热情!我觉得你家爷很好,故而对他亲切一点怎么了?这说明了你家爷魅力无穷啊,更说明了我是多么随和和善及平易近人。我这样怎么了?啊?你家爷方才舍命相救,我表示一下我的谢意都不成的吗?”
白萝振振有词,一番歪理被她说得很是顺畅,容生却是听得双目圆瞪,恼得指着她的脑门道:“呵,你这哪里是在表示你的谢意,分明就是在吃我家爷的豆腐!你定是看我家爷柔弱无助好欺负,故而一直盯着他不放,告诉你,有我在的话,你休想再摸上我家爷的床!”
许绾白忍无可忍地飞了容生一脚,简直都要气笑了。
他有手有脚,身强力壮的,何时变成柔弱无助好欺负了?
见容生坐在地上揉着屁股还没回过神,他抚了抚鬓角的发梢,很温和地笑了笑:“我柔弱么?”
容生不愧是伺候在他身边的人,即刻就反应过来方才自己无意中又惹到了自家主子,赶忙回,“不弱不弱,爷强得很,小的方才只是为了效果才那般说的。”
许绾白眯了眯眼,没再多计较,只是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我看你们似乎还有许多话要聊,就不打扰你们了。方才跑了一路,流了一身的汗,粘乎乎的,我回屋里去清洗一番。”
白萝的双眼即刻就亮了,吓得容生从地上一蹦而起,即刻就挡在了白萝及自家爷的中间,下意识就喊:“流氓,不许用那么色迷迷的眼神看我家爷!纵然我家爷在之前的某个夜里被你得了手……哎哟!”
容生话只说了一半,毫不意外又被人从后面结结实实地踹了一脚,就见清艳艳的俊公子执着扇子,嘴角带笑,那话语却似是一个字一个字从牙齿缝里蹦出来一般,“我再说一遍,我们之间什么也没有。”
容生紧紧捂着嘴,闪烁着一双眼睛使劲儿点头。
白萝沉吟了一番,笑眯眯地凑了上去,“……左右人家都觉得我们两个有什么了,不如我们就把那啥坐实了吧?”
许绾白还没来得及有什么反应,容生已经直接跳起了脚,粗红着脖子道:“白姑娘,请您自重啊!我家爷这般冰清玉洁,连初夜都还在呢,您怎能一而再再而三地惦记着呢?我劝你还是转移目标吧,我家爷是不会臣服在你的裙角下的……”
许绾白揉了揉额,觉得自己再这般听下去,保准会直接把容生扔出去,索性就眼不见心不烦,摇着折扇干净利落地走了。
白萝见状,撇下容生就追了出去,“许兄等我,我找你有事啊!”
容生怎么可能放任大色女去骚扰自家爷?当下也提脚跟了上去,“喂,我还在和你说话呢!你给我回来,休想再缠着我家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