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攻遇到忠犬之后》临江清

12、震惊

　　第二天的报纸果然风平浪静，完全没有“肖氏总裁出柜”或“肖氏惊天秘闻”之类的报道。
　　肖风却没有心思感念林晓燕的功劳，整整一天他都在魂不守舍。
　　言亡看着他第三次将咖啡勺伸进盐罐里，终于忍不住提醒道：“你不觉得咖啡太咸了吗？”
　　“噢？”肖风回过神来看到自己的咖啡表面已经盖了一层厚厚的盐。
　　“燕姐和你说了什么？”言亡问道。
　　肖风抿了一口黑暗料理咖啡，神色凝重地说道：“母亲和我说了一些很玄幻的事情。”
　　“是吗？”言亡挑着眉看他，“那你可要当心了，因为燕姐最近在尝试写小说，而且是，偏玄幻的那一种。”
　　噗————
　　肖风咳嗽着，手忙脚乱地找纸巾。
　　这言下的意思是，坑死人不偿命？
　　好不容易停下了喘，他盯着言亡问：“她说了一些关于你的事，是真的还是假的？”
　　言亡笑着看他：“如果我说是真的，你就相信吗？如果我说不是真的，你就不信吗？”
　　肖风迟疑了，最终还是摇摇头。
　　他爱言亡，可他不会因为爱一个人就相信他。
　　就好像他爱母亲，却不会听任母亲去管理公司。
　　“这就对了，不然你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言亡赞许道，“不要相信任何人，也不要相信自己的感情，只相信自己的理智就好了。”
　　肖风把这句话考虑了很久。
　　这时，言亡的手机响了。
　　他接起电话，在肖风好奇的目光中说了几句“是的”、“我是”，然后说“请稍等一下”，然后捂住手机问肖风：“你的大学志愿想选什么专业？”
　　“？”肖风愣了愣，“计算机，可是……”
　　肖氏虽然是一家航空母舰性质的大集团企业，其核心业务却是IT，归根结底是因为肖光庭当年就是计算机系毕业的。肖风想要更好地了解自家企业，最好的选择就是主修计算机，然后辅修金融和法律。
　　可是……他想说，他的专业选择完全可以配合言亡。
　　然而言亡并没有让他说完。他问电话中的人：“那么，你确保R大的计算机系是全国最好的？”
　　那边的人语气激动地说了一大串话。
　　“好，就这样了。”言亡挂断了电话。
　　肖风一头雾水。
　　言亡开心地对他说：“我们可以去同一所大学了，只要你填报R大的计算机系。”
　　然后他补充了一句：“以你的实力，没问题吧？”
　　“当然！”肖风有点恼羞成怒，“倒是你的成绩才让人担心吧！”
　　“不用担心，”言亡喝了一口咖啡，“我是状元。”
　　噗————
　　肖风顾不上找纸巾，大声咳嗽着问他：“你怎么知道？成绩明天才出……”
　　言亡看着他：“只要全科满分，就会是状元吧？即使有很多全科满分的人，我至少也是并列的状元吧？”
　　肖风已经无语望苍天了。
　　过了半晌，他才语气虚弱地问道：“你……说……什……么”
　　言亡已经慢悠悠地把咖啡喝完了，他优雅地擦擦嘴：“我说，刚才R大的招生办主任给我打电话了，问我愿不愿意去R大读书，以他的人脉已经提前拿到消息了。”
　　肖风终于确定他不是开玩笑了，这一瞬间，他有种下跪的冲动。
　　眼前的不是人，是尊神啊。
　　他只拿到过数学满分、理综满分，可是从来没有听说过英语甚至是语文拿满分的……

　　可是眼前这人居然轻描淡写地告诉他“只要全科满分，就会是状元吧？即使有很多全科满分的人，我至少也是并列的状元吧？”
　　难道全科满分是大白菜烂大街的吗！！！
　　饶是肖风仍认为自己处于梦游状态，第二天的报纸却使得他不得不信了。
　　一大早，肖风就被尖叫的母亲从床上拉起来。
　　然后他和言亡无奈地坐在客厅里，看着母亲在眼前手舞足蹈了整整一上午。
　　她接了很多个电话，也打了很多个电话，声音里洋溢着自豪。
　　肖风几乎是在呻吟了：“妈……你是我亲妈吧？你能稍微体谅一下我的感受吗？”
　　“我是你亲妈，但是……不能！”林晓燕转到言亡身前，狠狠地拥抱了一下，“言弟我真是太激动了！你是个奇迹！是个奇迹！”
　　肖风，卒。
　　在肖风临终前手握的报纸上，隐约可以看出致死原因的些许端倪。
　　这是当日的《京都时报》，职责是刊登帝都发生的一些大事。
　　可是今天的《京都时报》分外奇怪。
　　开头的整整四个版面，只是刊登了类似□□的东西。
　　语文，数学，英语，理科综合。
　　答题卷上清清楚楚地印刷着各题的标准答案。
　　作文甚至给了一整篇范文。
　　所有在今早翻开《京都时报》的读者都一头雾水。
　　知道今天是发榜查分的日子，可是《京都时报》凑热闹也不是这样凑法呀？
　　发理科考试的标准答案是几个意思？
　　疑惑地翻过前四版，翻到第五版，终于看到了文字。
　　他们读着读着，嘴巴张开来，泪水流下来，膝盖跪下来。
　　第五版的标题只有一句话——
　　他是个奇迹。
　　天啊，原来前四版的答案卷根本不是标准答案，而是今年北京市理科状元的答案卷！
　　如假包换！童叟无欺！
　　天啊……
　　那真是四份让人膜拜和臣服的答卷。
　　首先说吧，所有字的字体都和原试卷印刷体一模一样！连字间距都基本不变！
　　所以很多人才在第一时间把它当做了标准答案。
　　平常人谁写字会写得和印刷体一模一样啊摔！
　　再然后，所有答题思路、答题步骤，只能用一个词形容，
　　无可挑剔！
　　即使是让命题人自己来作答，也不可能写出比这更中规中矩的答案了。
　　即使是作文也是如此！
　　看过那篇作文，给人的第一感觉是，
　　这就是一篇完全按照作文评分标准写出的范文。
　　第二感觉是，
　　如果这篇都不是满分作文，那么地球上就找不出满分作文了。
　　呵呵~《京都时报》巧妙地回避了答卷者的信息，因为这是不允许泄露的。
　　但是可想而知网上此刻已经炸锅了，言亡正在被疯狂地人|肉！
　　相比之下，肖风的高考成绩就很普通了。
　　全市第四。
　　帝都的全市第四啊！
　　比一些省状元含金量还高！
　　摔！这明明说出去也是牛逼叉叉的成绩，为什么和言亡这个学神相比甚至显得有点寒酸！
　　显然林晓燕一上午的激动不是为了肖风，虽然……肖风才是她儿子。
　　已阵亡的肖风此刻躺在沙发上，只觉得世界观在一遍遍被刷新。
　　那个人……好像离他越来越远了。
　　他先前以为他是一块璞玉，只有自己才看见他的光芒，只有自己才有资格呵护他保护他。
　　可是，突然间大变活人！
　　那人成了一轮冉冉升起的太阳，啊不，是急速爆发的超新星，差点没闪瞎他的眼！
　　他又想起了林晓燕前天说的话，又想到了前天自己的壮举……
　　突然间感到深深的不安和惭愧，如果母亲的话有一半是真的，那自己和他，是不是再也不可能……
　　前天的为爱而生的壮举，现在看来简直是一场闹剧。
　　自己差点让言亡上头条成为众矢之的，如果不是母亲的帮忙现在言亡已经是千夫所指了。
　　可是那人根本不需要自己的保护！
　　那人凭借自己，就可以占据整版头条！
　　手中这不是活生生的例子么？
　　原来，他那么优秀……
　　可是他面对自己的种种惊人成绩，也只是一笑而过而已。
　　犹记得昨天自己问了言亡一句，好像是“怎么可能拿到全科满分？”
　　言亡当时怎么回答来着，大致的意思是“历年的考题已知，历年的参考答案已知，为什么拿不到满分？”
　　现在他明白母亲在得知自己要追言亡时，说出的那一大段不知所云的话的真实含义了。
　　别追了，放弃吧。
　　不是因为什么见鬼的命运阻隔。
　　而是因为，
　　他太强而，
　　你太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