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假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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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门考试的收卷铃声响起，将肖风从乱七八糟的思绪中带回。
做完卷子后，他就开始趴在桌子上发呆，想各种关于言亡的事情。
以前只顾着讨厌言亡，最近又有高考、公司、西藏的事情一起烦心，他发现自己竟从来没有真正地思考过言亡是一个怎样的人。
两年前，他突然出现在肖光庭的葬礼上，递给林晓燕一份有着肖光庭专属签名的抚养权授权书。
这两年里，他一直住在肖宅的客房里，经常帮林晓燕下下厨，饭后陪她解解闷。
自己转学到云出，因为云出是私立高中，只要交高昂的择校费就可以拥有宽松的上学时间，当时言亡也陪着自己一起办理了入学手续。一个月前他才知道言亡不仅仅是一个长期逃课的学生，他还在一家二流地理杂志社打工。
面对自己的时候，他总是在温和地笑。不对，在面对所有人的时候，他都是这样微笑的。想到这一点肖风就觉得很不爽，因为这说明自己对言亡来说并不是特别的。
他刚刚发现自己喜欢言亡的时候，根本没有想太多，只是自以为是地认为言亡肯定会接受自己的感情。为什么会这么自信呢？大概是因为……言亡在自己面前总是顺从的吧。无论自己做多么过分的举动，他都没有生气不是吗？如果不是因为他对自己也有感情，难道是因为他脑子坏掉了吗？
肖风想着想着，对于言亡是否会接受自己的感情不是那么确定了。
言亡之所以一直容忍自己，用他的话解释说，那就是答应了父亲“要看着小风平安长大”。可是他和父亲的关系究竟有多铁？自己长大以后他就会离开吗？
如果他只是出于对朋友的承诺而照顾自己，如果他认为大学毕业就是长大的标志……
肖风不敢再想下去。
他已经习惯了言亡每日陪伴在身边的场景，不敢想象有朝一日他离开的情形。
他绝对不允许言亡离开！
肖风发誓，无论言亡考得有多烂，他都要和他进同一所大学，读同一个专业，住同一间宿舍。
他不知道言亡喜欢男人还是女人。不过好在言亡目前还没有喜欢的人。他不会允许第三个人出现在两人之间！他要用四年的时间让言亡爱上自己！
就这么干！
监考老师刚刚宣布考试结束可以退场，肖风就冲出了教室。
言亡的考场在隔壁教学楼。肖风守在楼梯口，竭力从狂魔乱舞的人流中辨别出那个清瘦的身影。
终于……看到了他！
那人实在是太特别了。周围都是或喜极而泣或捶胸顿足或疯狂呐喊的学生，他却仿佛只是平日里下课一般，慢悠悠地穿过人群向自己走来。
肖风在一瞬间感到一阵失落。
这个人永远是那么的平静，好像世间没有任何事能改变他的情绪，好像普通人珍爱渴望的一切都不足以让他驻足。
自己又凭什么……留下他呢？
这样想着，那人已经来到了面前。
依旧是温和的笑容，低沉而温暖的声音：“回家吧。”
“好……”肖风竟然忘记了和他顶嘴，下意识地回答道。
夕阳下，高考结束的学生们疯狂地奔跑，仿佛要把三年的憋屈一吐为快。只有两个身影一前一后慢慢地走着，显得格格不入。
那时肖风想着，希望这条路永远没有尽头，就让自己和那人一起走到地老天荒。
一个月后。
肖氏科技总部的天台上。
言亡穿着一身笔挺的白色西装，整个人玉树临风倜傥风流。
肖风难得换上了正装，高大魁梧的身材愣是将手工订制的西装穿出了T台走秀的效果。
当然，如果这一幕不是发生在黑黢黢、冷风刮过的天台上，是会吸引诸多眼球的。
可是现在，没有一个观众的天台上，言亡正略带疑惑地看着欲言又止的肖风。
“宴会还有十五分钟就开始了。这是你出任肖氏总裁后的第一次公开露面，肖氏半数以上的合作对象都将出席这次宴会。你不应该去准备开场白吗？”
肖风却仿佛根本没有听到言亡在说什么。
言亡见他又一副神游天际的神情，忍不住去摸他的额头：“发烧了？还是太紧张了？”
肖风却一把抓住他的手，抓得死紧死紧。
“言亡，把杂志社的工作辞掉吧。”没头没脑的一句话。
“怎么突然说这个？”言亡没有回过神来，“现在最重要的是宴……”
“去他妈的宴会！”肖风突然就发怒了。
言亡愣了一下，随即正色道：“不要说脏话，你肯定是紧……”
“我说，去、他、妈、的、宴、会。”肖风盯着言亡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还有，明、天、就、辞、掉、你、的、工、作。”
言亡神色微冷：“不要干涉我的私事。我需要……”
然而肖风再次打断了他的话：“你不就是需要钱上大学吗？杂志社的工作能赚多少钱！肖氏难道还出不起这个钱！”
言亡表情古怪地看着他：“小风，我对钱的需求不多。钱对我而言，只是一个数字而已。”
“我知道，你清高你看不起钱！”肖风嘴上这样说着，内心却在抓狂，这情节走向完全不对，“我想说的是……”
言亡抬起左手看看表，拉起肖风就走：“要迟到了！”
肖风见他完全没有领会自己的意思，气得脱口而出：“大学毕业和老子去领证！”
居然就这么……说出来了。
肖风暗骂自己的口不择言，这下好了全露馅了。可是真的把心里的想法说出来，却又感觉到莫大的轻松。有的人喜欢上一个人，可以默默地藏在心里好多年，可以看着那人与别人恋爱、结婚。可是肖风不行，他感觉自己把对言亡的感情憋了一个月，已经快憋炸了！他必须让言亡明白自己的心思！
管他之后洪水滔天！
他赌，赌言亡对自己不是没有一点感情。他赌，赌言亡既然能为了一个承诺容忍自己这么久，就不会因为自己的表白而半途而废。
言亡果然停下了脚步。
肖风绷紧了神经，做好了他一巴掌扇上来、一脚踹过来或劈头盖脸一顿大骂的准备。
言亡转过身来，看到的就是一脸“老子就是喜欢你来呀来呀要打要骂请君自便反正打是亲骂是爱”的表情。
他的神情十分平静：“你果然藏不住心思。”
“我喜欢你，为什么要藏在心里？”
“这说明你还是个小孩子。”
“不要总把我当小孩子！”肖风怒了，“我是个可以为说过的话负责的男人！”
言亡松开他的手，饶有兴趣地看着他：“你说自己不是小孩子？可以为自己说过的话负责？那我问几个问题，看你能回答出几个？”
“好！”
“第一个问题，你爱我吗？”
“这还用说！不爱你为什么向你表白！”
“第二个问题，你会爱我多久？”
“我不知道！是的我不知道！现在我就像着了迷一样爱着你，鬼知道这个状态会持续多久！可是你放心，虽然我可能不会一辈子都像现在这样爱你，但是我保证你是我这辈子唯一的爱人！我会和你在一起一辈子！”
“第三个问题，你怎么证明你爱我？”
这次肖风的回答依旧是毫不犹豫：“恨不得把你藏起来，不准任何人和你说话。一个小时看不到你，就会感到心里慌闷。得到了任何好消息，总希望第一时间和你分享。如果有人想害你，我会为了你去拼命。那些女人总喜欢问一些荒唐的问题，但是我告诉你即使你是个女人我也会让你满意！假如你怀孕了在医院临产，我肯定会让医生保大人！和我的爱人相比孩子的命算个屁！如果你和我妈同时落水，我会先救你！我妈早就清楚我会这样做！如果让我在你的命和我的命之间选……那么我死，你活着。”
“我已经很多年没有听到这样直白真挚的表达了。”言亡低笑一声，“我还有一个问题，你打算怎样和我去领证？要知道，同性恋在当今社会还是一个备受争议的话题，同性婚姻法在华夏的通过简直是遥遥无期。”
肖风却像是早就准备好了一样：“你以为我没想过这个问题吗？要不然我为什么要把时间订在毕业后？如果你希望，我现在就可以和你举办婚礼！然后我们去丹麦度蜜月在挪威旅游最后从瑞典领证！可是老子不稀罕老外发的那张破纸！我要和你结婚，就会堂堂正正把你领进门！华夏不承认？那我就想法子让它承认！别人看不惯？我就让他们看不惯也不敢说出口！如果我连保护你的本事都没有，如果我连承认你的勇气都没有，我有什么资格说我爱你？”
宴会开始的音乐声响起，肖风猛地拉起言亡的手，向宴会厅狂奔！
主持人正在惴惴不安地说着开场欢迎辞，看到肖风终于出现在宴会厅门口简直要喜悦得哭出来。
全场有片刻的静默。
谁都没有想到肖氏的新任总裁居然这样外貌出众，这样年轻……还有，
他紧紧拉着的那个男人是怎么回事？
“感谢各位光临总部，令此处蓬荜生辉。在这场欢乐的宴会开始前，请允许我介绍自己。”
肖风健步如飞地走过长长的红毯。
言亡被他拉着也不慌张，默契地配合着他的步伐。
两人的颜值亮瞎了一众狗眼。
肖风在舞台上站定，继续说道：“肖氏的新任总裁，肖风。肖光庭是我的父亲。”
众人注意到肖风在介绍自己时，没有说“我是肖光庭的儿子”，而只是轻描淡写地说“肖光庭是我的父亲”。
当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呵。
肖风紧接着将言亡推到自己的身前：“这位，是公司的特聘顾问，言亡。”
“也是，”他自豪地说道，“我的心上人。”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假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