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珍异录》解羽

9、利用

　　在我收了这个小徒弟后，就经常的教他一些做菜技巧，17岁的小伙子也是认认真真，一两个月便进步飞快了。小张每天对我殷勤备至，端茶跑腿，跟在我屁股后面不知疲倦，好像使不完的劲。一天在像平常一样从市场我来，我明显觉得他今天有些反常，似乎有什么心事，在我不断追问下，他支支吾吾的躲闪着，最后还说了些让我不着头脑的话，什么不该看到，不该让我担心什么的，我就愈加好奇了，终于在我的威逼下他说出了一个让陡然心寒的事，前一天的晚上，小张由于要准备一下第二天用的食材，所以回宿舍晚了些，由于有点感冒，他就从酒店后门出去想到对面的小药房买点药，刚出门就看到叶子的车子平在不远处，窗户也开着，里面似有人在交谈，不断的发出的笑声让他确定里面坐的不是我，于是他慢慢的退回去了，绕到正对着车的围栏后面，围栏上都是青藤，拨开青藤叶，他看到驾驶室里一男一女在开心的打闹，男的是不是的将女的搂紧怀里，他看清了，女的正是叶子。我不知道听完这些我是怎么想的，也不知道下午又发生了，浑浑噩噩的下了班，浑浑噩噩的回了家。躺在床上我仔细的回想这么多年和她的经历，四年的感情，没让我认清这个女人。我半死不活的过电影一样仔细回想到底有哪些地方不对，可她的笑脸就像着了魔一样挤进了我的胸腔了，任由我努力撕扯还是没把它拉出来，我放弃了，模模糊糊中不知了知觉。
　　我知道小张是不会骗我的，因为没有必要骗我。但我不能表现的过于激动，我要等，等一个机会，让她在真相面前向我解释。甚至我还抱有一丝幻想她只是跟我开个玩笑？她肯定还爱着我。我还像往常一样，不露声色，也告诉小张不要把事情说给任何人，而且让他随时有情况后告诉我。大概第三天晚上八点，我接到了小张的电弧，“师傅，那个男的又来了，我……”,不等他话说完我已飞奔出了门，我直接到了后门所在的街道，慢慢的向门口走去，看到了她的车，冰冷的银色更显出了冷冷的刺骨寒意，快靠近车尾部的时候，我从倒车镜里看到叶子靠在那个男人的肩膀上，不知道为什么我却挪不动了脚步，打闹一片空白，不是她，肯定不是，我竟然没有勇气冲过去，没用勇气拉出这对狗男女，狠狠的吐在那张无耻的脸上，我跑开了。那一夜我没回家，在王城公园的长椅上睡了一夜，是清洁工阿姨把我叫醒的，她还以为我不省人事了，问我有没有丢东西，快检查检查。我一摸钱包还在，手机呢？，对了，昨晚急着出门手机忘家里了。
　　这种事居然让我碰到了，呵呵，老天爷一定是觉得我太顺了，所以才想给我上这么沉重一课。既然已经这样了，我也没有待下去的理由了，但至少应该告诉李叔，告诉他我为什么离开，对，他一定也不知情。我到了酒店就直接上了顶楼去她爸爸的办公室，刚走到离门口还有四五米的距离我听到里面有人在说话，一个声音我听得很清楚是李叶的，恰好这顶楼没什么人，本来就是他们父子办公的地方，其它的房间都是这酒店的VIP包间。我悄悄靠近门口听到了一段更让我不敢相信的对话。
　　“你说你这事弄的，以前不瞒的挺好嘛，你到底确定不确定是他”？是李叔的声音。“我也没看清，等我发现有人时候就赶紧下车看，像是他的背影，这么晚了我也不敢确定”？叶子说道，呵呵，居然认出我了，看来我不该跑开的。“爸爸不是说不为你考虑，你和东东的事非常赞同，又加上他父亲不是调到省里了，主管餐饮娱乐，我当然希望你们能好，你们高中时候就关系不一般了，你以为爸爸不知道啊，可眼下上上这小子还有点利用价值，我可不想把这个摇钱树给放弃了，你们就不能再忍一段时间，哎”？老东西，原来他早知道了，高中我草。我真像一个大头一样被人卖了，还高兴的数钱，告诉卖家人家还差三块。我真是头号二货。不管李叶结下了又说了什么，我实在是听不下去了，他们已经和我没关系了。我真后悔当初没听爷爷的话凡事留个心眼，更后悔还瞒着爷爷到他们家帮忙，现在好了，什么都没了，连自己原来的单位由于旷工时间长也回不去了，我是真成了一个笑话了。
　　把他们的号码拉进黑名单是我找到手机后的第一件事，接下来就是打扫房间，把一切跟他有关的东西统统扔了。人们会在失恋后消沉下去，听歌睡觉不吃不喝，起初我也没能免俗，过了几天后我就像明白了，我这算TM的哪门子失恋啊？压根就是被玩弄好吧，为那种肮脏的女人伤害自己真的不值。想开了也就好多了，我打算重新开始，毕竟生活还长，我想了想还是出去散散心吧，到哪都行，妈妈起初还挺担心我的，看到我缓过来了也就放心了。我想起曾经以为朋友说过，想不开的时候呢就去爬山，站在山顶看看你自己有多渺小就知道眼前的不过是过眼云烟。对，去黄山。
　　我把自己用一件特大号的冲锋衣把自己包裹起来，好在一路也根本没人认识我，黑超墨镜让人不容易让别人看出来我眼里的失落。当我站在山顶看到血一样的太阳在我眼前上升，并逐渐用热浪包裹我的时候，我感到了温暖，像抚摸着我残破不堪的躯壳。那野性而又摄人心魄的美，一点一点融化在我的心头，就像秋蚕抽丝一样拉长我的过往，我慢慢的闭上了眼睛，回忆也消失不见了，我是谁，往哪去…..
　　我没有着急回家，而是绕到道乌镇又待了两天，入夜后的水乡更加的轻柔浪漫，我在长满青苔的石板上又惆怅起来，曾经我们约定，每年都去一个地方旅行，乌镇是我们计划中的下一站，只可惜，小桥流水今犹在，红颜身旁有情郎。
　　回到家后我还是把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了爷爷，本以为他会发火，可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安慰我，问我今后的打算。我是没什么脸回原单位了，就想着走一步看一步吧，要说李叶他们家给我开的几个月工资是够我挥霍一段时间的。我想了想留下了一部分钱打算把我的书和玉佩在银行开个储存柜先交了两年的费用，因为总放到家里也不安全。
　　一天在家看电影，有人敲门。开了门看到叶子站在门外，忽然这么长时间不见了，再看见她心里真是五味杂陈，我挡在门口没有让她进来的意思，好半天她开口了，“对不起，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爸爸的意思，我…..”。她不知道我偷听了她父女的谈话，居然开始往当爹的身上推了，我觉得好笑。就问她：“多久了”？“我们只是刚认识，他…….”。我直接把门关上了。这种人我是不想再跟她有半点关系了，真让我感觉到了谎言就是一种生活方式，可以那么自然的张嘴就来，怪我的天真无邪，让我曾经对着一张满嘴谎言的嘴深深吻下去，想到它很有可能刚刚偷完腥还没来的及擦掉，我就一阵莫名的反胃。二十四岁的时候我结束我所谓的爱情，它让我的成长提速，也让我推翻了接人待物的方式，我应该感激她，否则在将来的某一天我失去了利用价值的时候再被扫地出门，岂不是更加让我难以释怀。
　　对了，忘了说了，自从我离开酒店后，小张打电话告诉我他也辞职了，回了他的老家安徽，找了一家小饭店工作，他很感谢我对他的一切，让我有时间去他那里玩。我很愧疚因为这些事让他失去了继续成长的机会。我在心里暗暗下决心，失去的东西我一定会夺回来，欺骗我的人也会付出代价。
　　陈羽很担心我，每天给我打电话找我又是让喝酒又是介绍对象的，都被我拒绝了，这时的我不适合在他们面前强颜欢笑，也不想把我的感受感染给别人。一天中午，陈羽带着几个小菜和一打啤酒来找我，临走时，他拿出一张卡说道：“我知道你现在这么待家里不是长久之事，但还得花销吧，这是你的那部分，里面有五万，无论如何你得收下”。我一再推辞，他还是撂下走了。呵呵，爱情没了我还有兄弟情，我突然有了一个冲动，我也要开饭馆，几代人曾经的心血‘兰香楼’，我要让它重新再我的手上，复活，新生。
　　筹备的差不多了，妈妈爷爷也都给了我很多支持，找好了门面管它那么多呢，先开了再说。就这么仓促的开始了。挂招牌，放炮，刘谋几个也都激动得跟自己开的一样，前前后后的忙着，第一拨先招待亲朋好友，大家进去差不多后，我们四个面对这‘兰香楼’的招牌一直看着，刘谋先说话了，“那个，咱的招牌是不是应该换换名字啊？这加上厨房才不到三十平米的地头上叫个什么楼，是不是显得，显得特矫情啊”？“你闭嘴”。我打断了他。陈羽走到我几个的对立面伸出胖乎乎的小手对我说：“以后就是对手了，最后再握个手吧，还望以后张老板高抬贵手”。“我去你丫的，早知道就应该把店面选到你旁边”。在打闹中，我开始了新的生活方式。但是，这一切看似美好的表面都掩盖住了很多不安定因素，他们层出不断，打的我措手不及，真的不能想象它竟如此艰难，创业最艰难的就是这个开头，我豁出去了，不管什么样的困难我都咬牙坚持，因为我不想让某些人笑话，更想通过自己的努力实现我们家族的梦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