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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四度相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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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面是半截烟头’董思慧脱口而出,金先生脸上表情僵硬了下来,过了半响才放下手在孩子面前摊开一看,里面果是半截烟头。
这时他衣袋里手机铃声响起,是首几年前他最爱一首英文歌曲,旋律舒缓、音色纯净剔透散发着人性光辉。 ‘你赢了,拿着?’金先生往孩子手里塞了一个物什,任凭董瞎子怎么推辞,他告诉对方自己有急事要走了,并说:‘我不能对孩子撒谎?’便神急慌忙离开了,出门时重重将门摔合上。
董瞎子轻轻摇摇头,辨听着金先生脚步一路下楼,听辨到在楼道里他碰到了一个女人,这女人说话声很熟,她为丈夫祈福求安稳常来占卜一些事。孩子脑子很灵光,盯着他说‘付阿姨来了,刚才叔叔把门关上了,我去开门?’。孩子将手里一个鸡蛋大小的金属球放在桌上,穿着大人拖鞋吃力朝门口挪去。那金属球由金黑色组成发出淡淡哑光,只见过了一会儿,那球体突然变身,裂变组合成了一具战甲,结构精巧,造型霸气,孩子回头一看,眼中翻出兴奋的光泽来,见那东西在桌上咔嚓咔嚓行走着,背后那具座钟,时针指向十二点,发出‘咣当、咣当’的敲击声,孩子看痴了,脸上荡漾着无邪的笑。
中午一点钟,金先生进了一幢气派豪华的写字楼,上了八楼走过走廊,叩开了一间办公室的门。
办公室很宽敞,处处透着商业气息和豪华感,老板身后那组书柜上方供奉那座财神像,
出奇显眼,它与此间现代风格办公室其他家具摆设显得有些格格不入,那电子香炉上的香烛闪烁着释放着主人的迷信与图腾。
对面这L形组合式老板桌亦大气十足散发着红木品质与格调,桌子后面,是一堵书柜,柜子简约厚重,里面格架上摆满了书籍,书柜前面高靠背皮椅上,一位女人正对着电脑查阅着资料,见他进门,示意随便坐,电脑屏幕很大,遮住了她的脸,屏幕边上有一个相框,相框里有一男一女两幼童比肩而站,发型衣饰于灰蒙蒙中有种历史穿越感。
见有人进来,她却并没停下手上的鼠标,过了十来分钟才松开鼠标,隔着巨大的显示屏问道:‘怎么样了,算的准不准?’
‘瑟总,准就是不准,不准就是准,不是个好签,也不是个坏签?’他双手交叉坐在松软皮沙发上,抬起头只看见显示屏,却看不见老板的脸。
‘金文远,你来这里多久了?’对方问道,语气很平缓,他楞了下、随即回道:‘两年多了,我把这里当成了家,很多人说我俩像亲兄弟?’他抬起头说道。
‘是吗,他这段时间有些异常,你赶的时期不好、看到了最坏那个他,可你说过,接受一个人就要就接受他的全部,对不对?’对方有条不紊的关上了电脑,将笔记本显示屏慢慢合上,金文远这才发现,老板今儿气色不错,脸上没有眼袋,一双眼睛炯炯有神,她今天穿了件合身低调的商务外套,雪青色中闪烁着暗纹和扣子光泽。
‘说说他,这两天都做什么了?’瑟总拿起了一本文件夹垂目观看着,手指轻轻翻着页,查看着报表上要紧的数据。
金文远拿出一个小笔记本,翻开后说:‘以前的不说了,就说前天吧,他一个人早早出了门,去了河滨广场,隔壁唐老板中午过来敲门,说要投诉他半夜吹笛子,难听又跑调;还是前天,一个保安跑来说他爬上了财富大厦顶楼,被他撵了下来,还说他把口香糖粘在了楼梯扶手下方不显眼处。对了,那保安还说他临走前奇怪问他:‘你觉得一辆摩托车从玻璃幕墙上冲了上去,到了顶上摆脱了一些神秘追赶者的袭击,又稳稳的开了下去,摩托车上两个人毫发无损,你觉得这种事靠不靠谱?’保安当时就奔溃了,立时将他当做疯子轰走了。保安临走时也对我说:‘先生,他脑子被门夹了,你得劝劝他?’。
‘知道了,昨天呢?’瑟文对这些情况似乎习以为常,她翻看着报表继续问道,头也没抬一下。
‘昨天他表现很好,在书房里坐了半天、下午出了门,买了一个大箱子回来了,告诉我说里面是世界。今天早上六点钟,他一直呆在书房对着百叶窗发呆,爱荒撕扯着一副绢画,树根茶几上一个茶壶被打翻着,茶水流淌了一地,屋子中央,突然多出来一个地球仪来,很大很震撼,我不清楚那东西放在屋子中央预示着什么,可我一进屋,便觉得传统被打破了,那些年代久远的正品赝品所营造出的典雅与书香成了背景,衬托的正是那架黄赤夹角二十五度、直径约风扇大小的地球仪?”金文远说到这里停了下来,对面瑟总抬头笑了笑问:‘你家地理老师当初告诉你,黄赤夹角是二十五度?’
‘瑟总,我记不清了?’金文远回道。
‘不,你回去查一下数据吧,即便讲故事,我也希望能严谨点?’瑟总回复后示意对方继续。
‘还记得那个雯雯吗?就是两年多年他第四次相亲那女孩,当时我也在场?”金文远提示道。
‘记得,你当时刚来公司,自己租住在弓箭巷那三楼对不对?’瑟总回忆道,金文远暗暗咂舌她这记性。
‘那次相亲很不成功,因为双方都觉对方是个白痴,’这是他的原话。我前几天在街上碰到雯雯了,她告诉我正在被一名艺术家商人追求着,“对方很有钱也很帅气,脾气像女人一样好,重要的是,他能忍受我的脾气。给她买了很多衣服和名贵手包,还给他租了一套高品质房子。”她说话时表情很满足,也很骄傲。我问:“那人有没有老婆?”她便发怒:“管你什么事?”接着语气一变,对着我埋汰道;“亏我当初没看走眼,要是真和你家兄弟好上了,真还还指不定会变成另一名白痴?”我回绝道:“我这两天准备去求个签算个命,要不给你也算一个,看看未来会发生什么?”她斥道‘省省;’便扬长而去,走出几步又回身说道;“忘了告诉你,上次你不在他又把纸飞机飞进我杯子里,当着满广场的人,你说这种人是不是脑残?还有那条小狗,长的傻啦吧唧的,我恨死它了?”雯雯咬牙切齿对我说,并给我带话,让他小心点。’
‘等一下,上次相亲时爱荒怎么着她了,她这么讨厌它?’瑟总打断道,这些细节第一次听到,她丢下了手上的笔,双手交互着,注视着金文远。
‘首先声明一下,那时爱荒还不叫爱荒,叫福来。哎,说来也滑稽,那次相亲,他压根就不想去,可您又催的急,他只好去了,我也陪着去凑热闹,刚开始俩人见面后聊的很好,话题也很浪漫抒情,可聊着聊着,他的注意力便转移到爱荒身上了,与爱荒互动起来,后来雯雯手机不小心掉在地上了,爱荒上前一口就叼起往门外跑,雯雯便起身去追,结果和服务员撞了个满怀,咖啡,奶油糊了她一身,她气急了,便想用脚去踹爱荒,小狗机灵跑开了,将她手机交给了他,后来雯雯可能骂了爱荒一句,他便不情愿了回头瞪了她一眼:‘衣服脏了,我替你换身新的,我会变魔术?最近刚学会,别人叫我衣三变,我现在就给你变一变,如何?’
‘好啊,那你试试看,我也看看眼,大家也开开眼?’雯雯以为对方是句玩笑话,一边准备去更换衣服,随口应承道,脸上带着戏谑和暗怒。
当时我坐在斜对面一个包厢,在玩一个跑分游戏,一不留神,一下子闯关失败,我丢下手机,抓起一把鱿鱼丝咀嚼着,眼睛却盯着斜对面包厢看。
只见他伸出手,接过雯雯的手,起身移步到通道,眼睛含情脉脉的看着对方嗅了嗅雯雯身上散落的奶油斑块和道道咖啡留痕,连说:‘好香浓的味道?’雯雯也陶醉的看着他,我当时还想,两人有戏?结果一下子便变成了游戏,你猜当时怎样了?只见他一把将对方像陀螺一样拧甩了出去,就看见一道人影旋转成了毛球状,半天才停下来,居然头不昏,脚步不踉跄,身上衣服却变身了一套古代仕女装,清新淡雅,高贵大气,还拿扇子遮住嘴巴摆了个姿势;包厢里客人被惊呆了纷纷出来看稀奇,他又上前如法炮制,再一轮旋转过后,雯雯身上披上了武旦戏装,只是后背一杆旌旗掉了下来,他上前捡起,用那旗子一挥舞,雯雯又开始旋转,可这一次,却半天也没停下来,围上来的看客越来越多,许多服务员,后堂厨师都跑了出来看热闹,可当雯雯停下来后,大家都傻眼了,你猜怎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