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ears》墨城

6、六、莲

　　赫敏在马尔福庄园已经呆了有一段时日了，整天和德拉科大眼瞪小眼的她觉得相当无聊，配制魔药的事马尔福根本不让她插手，就好像她插手了会玷污那魔药的血统似的，赫敏愤愤地想。两人自然免不了争吵，每当德拉科那懒懒的声音和赫敏义正词严的语言混合在一起的时候，家养小精灵就立刻明白，两人又吵上了。吵的内容也完全没有新异，不过近几天似乎有平息的趋向。不知为什么，每天德拉科醒来之后都会刻意地弄醒赫敏，偶尔赫敏也会敏感地捕捉到他脸上的泪痕，有的时候赫敏会觉得他真软弱，可设身处地的想，假如是自己，可能已经活不下去了。
　　赫敏还是无法适应贵族的生活，每天每一顿饭她都会大大地吃惊一番才开始食用，面对德拉科冷冷地嘲讽，她也懒地理他，美味佳肴已经够她动嘴的了。几天下来也不是没有收获，正如菲司的意图，她不是来玩的。她已经将马尔福庄园的设置摸透，那座无修饰的墙她还没有用过，因为德拉科完全没有和食死徒联系的痕迹，她隐隐觉得，是不是他们多疑了呢？
　　“卡特欢迎小姐回来。”小精灵深深地鞠了一躬。
　　“准备一下洗澡水。”菲司不耐烦地脱掉黑色的斗篷，一脸疲惫的样子。
　　“是的，主人。”
　　“叫我小姐。”很久没听到这个称呼了，卢修斯的情况不容乐观，阿兹卡班确实是可怕的地方。但不管他在哪里，他永远是这屋子的主人。小精灵的口误让菲司皱起了眉。
　　“抱歉，卡特说错了。小姐。”小精灵边自残边离开了。
　　“菲司！”德拉科和赫敏异口同声地喊到。两人互瞪一眼，然后扭头向菲司跑来。
　　“看到你们这么快就培养出默契，我很欣慰。”菲司小小地开了个玩笑，但脸上却没有一丝笑容，“德拉科，今晚有个宴会，黑魔王要你去参加。”
　　“我？我，不去。”德拉科的声音有些颤抖。
　　“难道神秘人要马尔福加入食死徒吗？”赫敏紧张地问。菲司严厉地看了她一眼，她没有再插嘴。
　　“他让我转告你无疑是要我把你带到，你不会看不清楚他的意图吧。”菲司冷漠地看着德拉科，语气里没有一丝同情和商量的余地。
　　“看得清楚又怎样？难道明知会死还要大义凛然地冲上去吗？”德拉科歇斯底里地问，“我不能再被他利用了，他为什么非要利用我呢？”
　　“善于利用别人是成为王者必要的手段，德拉科，你别无选择，我也一样。”菲司脱掉了靴子。
　　“什么叫你别无选择？你很清楚自己的能力，你完全可以打倒他！你可以的，可你为什么不呢？难道你支持他？或是，你根本是迷上了在他身下YD的滋味！”德拉科已经口不择言了。只听利落的“啪”的一声，德拉科的脸上留下通红的手印。菲司面无表情地站着，黑色背心更衬出她苍白的脸色和金色的顺发，紧身喇叭裤将她的曲线完美地勾勒出来，这本该是一副让人惊艳的画面，却被菲司的冷酷的表情打破。赫敏也觉得德拉科说得太过分了，可她也没有想到菲司和神秘人会是这种关系。
　　“卡特。”菲司发出忍耐地声音，小精灵出现了，“为少爷准备参加宴会的礼服，天黑我们就会出发。”
　　“是的，小姐。”小精灵鞠了一躬。菲司看也不看地转身走开，边走边说：“赫敏，你跟我来。”赫敏跟着她，不时回头看看如雕像般站在那里的德拉科，有些担心。她看到德拉科向她投来的眼神很复杂，但她很快意识到那并不是对她的，可是，用这样的眼神看菲司，他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呢？
　　菲司走进了浴室，她旁若无人地脱掉了衣服，拿着魔杖走进偌大的浴池里。赫敏有些脸红地看着菲司裸露的脊背，是那样光洁、嫩白的感觉，连女人看了都会脸红吧，赫敏有些不理解，如此美丽的女人又怎么会把自己的身体交给神秘人那样可怕而恶心的男人。
　　“麻烦借我你的魔杖。”菲司已经躺在了水里。赫敏刚抽出的魔杖马上就飞到了菲司手中，菲司似乎给她自己的魔杖念了个悬停咒——它浮在了空中，赫敏接住自己的魔杖，菲司在池里缓缓地游起泳来，魔杖跟在她后面像条尾巴。赫敏很快意识到这不是简单的悬停咒。
　　“这是什么魔咒？”赫敏好奇地问。她在池边坐下来，把脚泡进了温暖的水里。
　　“悬停咒，再加飞来咒，我的一点点小创意。”菲司的口气露出一丝得意，赫敏觉得她没有刚才那么生气了。
　　“我可以学吗？”
　　“如果有机会，这咒语并不难，其实你也可以试试创造。创造是一门伟大的艺术。在这一点上我十分欣赏西弗勒斯。”
　　“可他创造的都是黑魔法！”
　　“那又如何？这也是创造。”菲司向赫敏那儿游过去，这池并不太大，不能让她畅游。“还记得我要教你隐身术吗？”菲司的头靠在了赫敏的脚背上，池里开始出现大量的泡沫，像是有生命一样在菲司身上跳跃起来。
　　“当然！整天跟着马尔福，我都有些受不了他的眼神了。”赫敏像是找到救星似的。
　　“隐身术本身不难，但在马尔福庄园就受到阻碍。这里布满了古老的魔法，除了马尔福家族的人，没有人可以在这里使用任何有攻击性、刺探性、隐秘性等等的魔法，除非……”菲司突然不说了。
　　“除非怎样？”
　　“除非你得到了某个马尔福的青睐或允许。”
　　“那你允许我就可以了，对吧？”赫敏轻松地说。
　　“不，不。古老的马尔福家族向来男尊女卑，只有男人才有决定权。”
　　“你是说，要德拉科马尔福允许我？那根本不可能嘛！”赫敏懊恼起来。
　　“也不尽然，假如你得到了他的吻，或是他爱上了你，或者简单些，他不再厌恶你，那么一切就简单了。”吻？赫敏突然脸红心跳起来，她想起那一次经历，全身的神经一下子绷紧，奇怪的是她并不讨厌那感觉，她甚至有些回味那个吻的滋味，那可是她的初吻。可一瞬间她又理智起来，那是马尔福的吻！一想到这个她就觉得恶心至极。
　　“我，我其实，已经得到了。”赫敏羞涩地说，“不过，那只是个意外。”
　　“那好极了。”菲司倒是一点也不意外。这时那些泡泡消失了，赫敏突然注意到菲司左肩上的一块有色的皮肤，她惊讶地看着，水越来越清澈，那块皮肤渐渐浮现出来，是一朵绝美的莲花。茎叶是厚重的墨绿色，淡淡的粉色花瓣舒展着，可那颜色总让赫敏觉得有些不对，但她又说不出是哪里出了错，总之那粉红色很不正常。
　　“菲司，你的肩膀……”赫敏小心翼翼地指出。
　　“哦，又来了。”菲司不耐烦地挥舞了一下魔杖，莲花消失了。看着赫敏好奇但欲言又止的表情，菲司弯了弯嘴角，叹了口气：“你们这个年纪最适合好奇。这是一个文身，因为这块皮肤曾受损的关系，所以魔法容易被冲破，洗澡的时候常常会出现。”菲司一语带过。
　　“你，有很多文身吗？为什么你要把它隐藏起来呢？”
　　“显然你已经知道我和黑魔王之间有关系，那么一切都容易解释了。”菲司闭上了眼睛，似乎很不愿提及这件事。
　　“既然你那么讨厌他，为什么不离开他呢？他这样占有你侵略你，你不会感到恶心吗？”赫敏激动起来。
　　菲司的目光幽幽地看着她，赫敏有些颤抖。“我的命是他捡来的，没有他我不会有今天。”
　　“可你爱的是小天狼星不是吗？”赫敏想也没想就脱口而出，“呃，是哈利写信告诉我的。不过这里的事我什么也没说！我发誓！”
　　“不用紧张，你可以说。黑魔王知道一切，除了人心。”菲司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你们似乎都固执地认为我到现在也忘不了小天狼星，我也以为是这样。在遇见他的时候我也天真以为爱情会是天长地久的东西。我并没有改变，改变的只是他再也不会出现在我身旁。至于我和黑魔王的事，我不期望任何人理解，我只要你不告诉哈利，就当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可是，马尔福知道这件事。”
　　“是啊，是啊。所有的食死徒都知道。那又如何？难道他的女人会只有我一个？为什么偏偏对我有所要求？我爱谁，属于谁，我愿意在谁的身下fang zong yu wang，和你们又有什么关系？”菲司从水里站起来，隐忍地低吼着。她的上半身赤luo luo地袒露在赫敏眼前，那朵莲花又一次显现了，赫敏尖锐地注意到那朵莲花在水滴下显出的形态，那是……
　　“你从来只爱一个人，小天狼星，对吗？”赫敏小心地问，其实她已经知道答案，那朵莲花和菲司的身体纠结成一个漂亮的S，这就是最好的证据。一时间赫敏有些感动，像自己这样从来没有经历过爱情的人，也许永远都不会明白这种感情吧。也许我真的应该经历些什么了，她想着。爱一个人，爱到把他的名字文在身上，却又隐晦着，菲司的确是一个讳莫如深的女人。菲司这时已经把自己埋进了水里，就像那天德拉科做的一样。马尔福家的人都喜欢将自己溺死吗？
　　而水下的那个人，心情却是很不平静。“赫敏•格兰杰，你看错了我，我不是那种会为情所困、多愁善感的女人，你漏看了我的洒脱。马尔福家的女人从不为爱情左右。”一个声音高傲地说。“可她说得没错，我也许再不能爱人。这样我也就和伏地魔愈加相似了。”另一个声音无奈地叹。在菲司的脑海里，这两个声音此起彼伏地高唱着，令人烦闷。
　　“我会找时间教你隐身术。另外你和德拉科要尽快做好参加NEWTs的准备，一开学我就会安排你们还有所有凤凰社的孩子们参加考试，你们已经没有多少时间可以在学校里浪费了。”菲司浮出水面，看着赫敏红红的眼睛利落地说。
　　“考试？”赫敏用手擦了擦脸上的泪痕，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落泪了，为这个女人而伤悲吗？“开学就考，天哪，梅林，我得去看书了。”
　　“新书会在明天送到。你要离开的话，麻烦你把德拉科叫来。”菲司的头上又冒出了泡泡，金色的头发和泡泡融在一起显得很温和。
　　“好的。”赫敏离开了。
　　菲司低头看了看自己肩上的莲花，皱了皱眉头，又用魔咒将它隐去了。德拉科穿着浴衣走了进来，他露出带有邪气的一丝微笑，脱掉了衣服露出光洁的胸膛，走入浴池像孩子般靠在假寐的菲司的肩头。
　　“姐，好久没有这样在一起了，有两年了。”德拉科闭着眼睛温柔地说，头发轻轻摩擦着菲司的皮肤，他试探地握住了菲司的手，菲司没有拒绝，他欣喜地一笑。
　　“你就想这样一直被我宠溺下去吗？”菲司冷冷地开口，“你该成熟点了，德拉科。我不能永远保护你。”
　　“你是不是又要告诉我，人心随时都在变？”德拉科精准地击中要害，“这句话你说得太多了。这次你又有什么新打算？那个人死后你很少这么坚定地靠向他们那一边。”他提到了小天狼星。
　　“这和他没有关系。”菲司将手从德拉科手里抽了出来，“我也没有坚定地支持任何一边，我只是在做我想做的事情，没有人可以约束我。”这一刻的菲司像是女王，高傲、不可一世也终日孤独。
　　“你想做的事？哼，也包括和黑魔王shang chuang吗？”德拉科看着失去温度的手，有些失落。
　　“你不需要一直提醒我这件事。”菲司严厉地看着德拉科，“你很清楚他对我意味着什么。”
　　“那是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屈服于他？他这样凌辱你，难道都不反抗吗？”德拉科突然激动地怒吼道。菲司凝视着他，魔杖在她的左前方漂浮着，偶尔翻个跟斗惹人发笑，但这一刻没有人笑得出来，在德拉科的眼里，她看到一种可怕的情感，那是……
　　“你从来都是个优秀的大脑封闭师，怎么，退化了，德拉科？”菲司话中有话，“人类总会向同自己相像的人靠近，我对他也是一样的。”
　　“你看到了什么？”德拉科警觉地问，“你和他一样吗？呵，没有人会和他一样！”
　　“我什么都看得到。”菲司伸出手抚摸着德拉科的头发。德拉科看着她的身体，脸红了起来，他有些控制不住，这种感觉和那天格兰杰身上的好像，他竟然是把格兰杰当成了菲司，真该死。
　　“菲司，我……”
　　“我听说你差点对我们的未来的傲罗小姐做出不轨的举动。”菲司打断了他。
　　“不是的，我只是……”
　　“我希望你只是把我当作母亲的替代品。”菲司紧紧地盯着德拉科，目光灼人，“你不该再称呼我姐了，我早已不再年轻，你该选择更年轻更优秀的女人。”德拉科看着菲司，彻底放弃了自己的伪装，在她的面前，他的思想是赤luo luo的，就好像在黑魔王面前一样。真的，他们真的好像。
　　“菲司……”
　　“我们不合适。”菲司严肃地说。她很少对德拉科使用摄神取念，可她怎么会知道他竟然对自己产生了不该有的情感？这是禁忌。比她和伏地魔在一起更罪不可赦。正当菲司要开口，德拉科湿热的吻在瞬间覆盖了上来阻止她再说下去，他已经忍耐太久了，为什么她一直都以长辈的身份自居？她一点也不老，如果她一定要这么认为，那就让我陪她一起老去。德拉科疯狂地想着，吻越来越热烈。菲司没有推开他，也没有迎合，她只是僵立在那里，看着悬浮的魔杖，却下不去手。当他的舌尖触到她的味蕾的时候，一股寒意涌上了他的心头，她不爱我，他想着，失望地退了出来。
　　“我希望你这样表现是因为你还爱着那个人。”德拉科失落地松开了菲司，他看到了那朵莲花，“你似乎不忍对它下狠咒，你在纵容它一直显现出来。他已经死了，你可以开始新的生活。”
　　“那也不会是和你一起开始，德拉科。”菲司淡淡地边说用水洗了洗脸。
　　“是我太年轻、太幼稚了吗？还是你无法接受luan lun？你只是养女，不是吗？”他奋力地保卫着他仅有的一点点自尊。
　　“我和小天狼星的年龄差也不小。至于luan lun，你还记得那个故事吧？”
　　“那个爱上父亲的女孩吗？”
　　“是。我并不反对。对于热恋中的人，什么禁忌都是可以打破的。当然只有真爱才做得到。但我已经没有那种狂热了，对我来说爱情已经不会排到第一位，我已经足够满足，对于一个本不该奢求爱的人，我已经足够幸运和幸福了。”
　　“你在怀疑我对你的感情吗？”德拉科狠狠地瞪着菲司。她怎么可以怀疑？
　　“不，我完全相信那是真的，只是，那不是爱情。寻求一个温暖的怀抱和长久的依赖，这远远够不上爱。”
　　“爱又不是你一个人定义的！”
　　“当然，当然。”菲司叹了口气，“但是我并没有感到被爱。这你如何解释呢？”
　　“我……”他哑口无言，自己以为强烈的感情竟然无法让她感受到爱。
　　“要知道，小天狼星的爱至今还在我的生命里流淌，我的心里、我的思想里、我的身体里，满满的是他的爱，挥散不去的爱。正如你所说，他是一个已死的人，假如你对我是爱情，那你足以让我感受到，可是为什么呢？你还敌不过一个死人？还是你想说是我变得和黑魔王一样无情了？”菲司的话让人无从反驳。德拉科的心在滴血，在哭，他轻轻地抚着那朵莲花，沉默了。
　　“也许我会懂。”许久他开口道。
　　“也许吧。好了，现在我们要做的，是去参加宴会。天色不早了。”夜幕已经降临，菲司走出浴池，拉了德拉科一把，赤luo luo的两人却没有一丝难为情或是该有的兴奋，没有，什么都没有，只有呼吸在静谧地发声。德拉科这一刻才有些明白为什么菲司说她没有感受到被爱，是啊，在这样的情况他依然没有特别的冲动，这不是最好的证明吗？
　　菲司穿上礼服离开了，那条露背裙开缝一直开到她的tun部，就要露出gu gou来，那块洁白的背上又隐藏了怎样的文身呢？德拉科心想。话说出了口，心里轻松了很多，虽然被拒绝了，虽然有些伤心，可是，真的好轻松，如释重负般的感觉，也许爱一个人是沉重的，那么菲司，你在爱中究竟扛起了多少？菲司的背影消失在门外，每次宴会她都穿的特别性感，哼，德拉科不爽地哼了一声，不过是为了取悦那个魔头罢了，可是，到底为什么？
　　还有那朵莲花，虽然知道那莲花的形态象征着小天狼星，可是，为什么是莲？为什么无法用魔法消去？德拉科的心中充满了疑惑，但他还是甩了甩头，保持着清醒去参加这场鸿门宴。
　　而此刻在大厅里，菲司却在吞云吐雾，她不停地自责着，竟然一点也没有发觉德拉科对自己的情感竟然到了这种地步。她也恨自己说了那么多狠心的话，虽然他已经成年，但在她的眼里，他永远是长不大的弟弟，这世界上唯一给予她亲情的人。可是，她却伤害了他。
　　“咳咳，菲司，你怎么在抽烟啊？”赫敏诧异地看着菲司。
　　“嗯。”菲司含糊地应了一句，然后看了看赫敏，这才注意到她的脖子上有一丝淡淡的吻痕。她轻笑了一下，熄掉了烟说：“抱歉赫敏，今天我们会回来晚些。”
　　“我没关系的，只是，你们要小心啊。”
　　“别担心，我会保护他的。”
　　“不是，我是说你也要小心。”赫敏辩解着。
　　“以后，就要多麻烦你照顾他了。”菲司喃喃自语，赫敏不解地看着她，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们吵架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