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ears》墨城

5、五、焰火星空下的约会

　　“那个马尔福也太狂妄了，就这么把赫敏带走了。”罗恩躺在陋居的床上郁闷地嘟哝着。
　　“是啊，少了赫敏我们俩估计什么也干不成。”哈利也愁眉苦脸的，“不过赫敏说让我们给她写信，说不定她会告诉我些什么。”
　　“那也不行啊，在信里根本什么也说不了，肯定又是什么秘密任务，哎。我终于体会到你五年级时的心情了。”罗恩感同身受地说。
　　“那好极了。”哈利有些口是心非。突然只听“砰”地一声，乔治和弗雷德突然出现在两人的屋子里。“荧光闪烁。”双胞胎同时点亮了魔杖，一人坐一张床，神秘地对受了惊吓的两个男孩说：“我们发现菲司这个女人很有趣。”哈利和罗恩凑了过来。
　　“你们还记得今天她施的那个魔法吧，简直和我们笑话商店的商品有着异曲同工之妙！”乔治说。
　　“更加有意思的是，刚才有只猫头鹰寄来一封信说‘感谢你们的商品给我的灵感，仅以此币表达我滥用创意的歉意’。”弗雷德接上。
　　“我们打赌那一定是菲司寄来的！”
　　“赌一个金加隆！”
　　“我猜她寄来的金加隆一定不是普通的硬币，但我们现在还没发现它的特异之处。”
　　“我认为是和D.A.军联络用的钱币一样的功能。”
　　“所以我们打算给她回信，希望她参与我们的商店经营。”
　　“如果有她这么聪明的巫师加入，我们的创意就全部可以实现了！”
　　两人越说越兴奋。完全忽略了哈利和罗恩瞠目结舌的表情，同样他们也在心里犯嘀咕。“假如她加入你们，我就给你一个金加隆。”罗恩在心里说。哈利心里也认同着同一个观点。
　　“哈利，帮帮我们呗。”乔治突然冒出这一句。哈利疑惑地看着他：“我能帮什么吗？”
　　“当然能！说服菲司加入我们啊！”弗雷德一副成竹在胸的口气。
　　“我？”哈利大声道。四人突然警觉地把目光转移到门上，还好没有人发现。
　　“当然。你今天迟回来肯定是和菲司交流了很多吧，所以你一定能帮到我们。”
　　“别闹了你们俩，现在这种特别时期，你们还尽想着开店的事，有点责任感好不好？！”哈利不知不觉地埋怨道。说出口才后悔，毕竟只有他一个人对菲司产生怀疑，这让他觉得很孤独，不管菲司以前和小天狼星有过什么，她毕竟是个食死徒，而且她所说的每一句话几乎都不能真正加强凤凰社的力量，根本是在说空话。伏地魔一天比一天强大，他们的时间越来越少，哈利实在是心急如焚，这才对双胞胎发了脾气。“抱歉，我太冲动了。我想，我该好好睡一觉，晚安。”哈利尴尬地道歉，然后把自己的脸埋进了枕头里。双胞胎无奈地对视了一下，“砰”地离开了。罗恩看了看哈利的背影，转过身，“呼呼”地睡去了。
　　第二天吃早饭的时候，哈利就没见到双胞胎。接连好几天都是这样。给赫敏写的信也没有回音。菲司也再没有出现过。哈利觉得自己还是一点长进也没有，他在想着是不是要趁假期到高锥克山谷去，但他又有些担心罗恩和金妮坚持同行。到底该做些什么呢？哈利苦恼地想。这时他的脑海里浮现出菲司的话来：“你们要负责摧毁魂器……我们最好劝服精灵帮助我们……杀死伏地魔的机会是属于你的……”他突然明白自己能做些什么。也许真的该帮乔治和弗雷德劝菲司加入笑话商店才对。
　　“亲爱的菲司”写下这一句哈利又觉得有些不妥，于是用魔杖消除了这一句，继续写道“亲爱的马尔福”，写完仍觉得不太舒服，想了想他还是决定写“亲爱的大脚板夫人”。深夜的月光下，他像在女贞路一样躲在棉被里写信，只不过这一次是写给一个近乎陌生的女人。他也许还没有完全相信她，可是，她似乎是他现在唯一可以寻求帮助的人。写完后他把信交给了海德薇：“你知道她在哪儿，对吗？”海德薇啄了啄他，飞进了无尽的夜空里。
　　“马尔福，那次食死徒的袭击事件解决好了吗？”一个凶悍且伤痕累累的男人——菲司的上司史密斯先生问道。
　　“是的，司长。目击者并不包括麻瓜，所以解决还算顺利。没有造成死亡。受伤的已经送进了圣芒戈。”
　　“很好。”史密斯先生说，“哦，该死，哪儿来的猫头鹰？”海德薇飞过他的头顶，信稳稳地落在了菲司的手里，它在菲司的肩上停了下来。
　　“看来你是要等我回了信才走了。”菲司摸了摸海德薇喃喃自语道。她展开了信，没有在意史密斯先生的那句“马尔福，你呆会把这只猫头鹰处理好”。
　　亲爱的大脚板夫人：
　　展信平安！
　　很冒昧地给你写信，请原谅我自作主张地这样称呼你。我从双胞胎那儿得知你和他们有联系，他们希望我邀你加入他们的生意，我也这样希望，假如你不介意，明晚在焰火星空下面谈。
　　伤疤
　　菲司看着开头的那个称呼，抿紧了嘴巴，然后淡淡地笑了。哈利•波特，也许他真的是个神奇的男孩，他善于让人开心吗？不，也许是他比任何人都明白爱，只是他并不一定自知。菲司拍了拍海德薇，它啄得她有些痛，她迅速写下“到时见”便把信交给了海德薇，它飞走了。菲司想着那个称呼，不自觉地高兴起来，也许我还能做些什么，她这样想。
　　“菲司？”第二天夜里，韦斯莱夫人与门外的人交换了密令打开门，“你怎么来了？我们刚好吃完晚餐，我去再准备些。”韦斯莱夫人热情地邀请她。
　　“亚瑟，你回来的也不早呢。”菲司对着随后进门韦斯莱先生说。
　　“哟，菲司，怎么今天有事吗？”他亲吻了韦斯莱夫人问道。
　　“我和伤疤先生有一个约会。”菲司神秘地眨眨眼。
　　“菲司！”哈利欣喜地从楼上跑下来，他没有注意到自己也这样叫她了。
　　“注意礼貌，伤疤先生。你该叫我‘马尔福小姐’。不过我更喜欢你在信里对我的称呼。”菲司露出一副有些小女人的姿态。
　　“信里的称呼？”韦斯莱夫人疑惑地问。
　　“这是秘密，莫丽。”菲司轻声说。
　　“那么，哈利，现在可以开始我们焰火星空下的谈话了吗？”菲司微笑着看着哈利，罗恩在一旁微微张开了嘴。
　　“当然，我已经迫不及待了！”哈利很高兴菲司能来见他，也许她也会赞同自己的想法。而且她叫自己的名字了，真是不错的进展。也许我也该问问她到底是哪边的人了。他没有意识到自己其实已经相信菲司了。
　　“想说些什么？”菲司慢慢地走着。
　　“乔治和弗雷德希望你加入他们的笑话商店，他们觉得你这样优秀的巫师一定能帮到他们。”哈利打算先试探看看。
　　“我并没有足够的时间，不过我很乐意加入。你要说的，就是这些吗？”菲司留给哈利一个神秘的背影。
　　“呃……我……”哈利不知该怎么说。
　　“凤凰社已经不安全了，你想提醒我这个吧。”菲司慢条斯理地吐出这一句，一下子戳中了要害，“你相信你眼前的这个女人是伏地魔的忠实门徒，你相信她一定会把凤凰社的事透露给他，而你要保护所有人的安全，那么，你何必来找我呢？我并不可信，哈利。”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确是这样想过，但我没有怀疑你，我只是……”
　　“你只是？呵，你只是要我一句话，但抱歉，我不能对你承诺什么，人心每天都在变。”菲司摇了摇头。
　　“但你对小天狼星的感情从来没有变过不是吗？”哈利急切地说。
　　“感情和立场是不同的。我和他拥有不同的立场，也许感情将我改变了，但现在他已不复存在，我自然要回归我的本源。”菲司的声音里透出无限的悲伤。
　　“你的本源？”
　　“我是马尔福家的野种，没有一个马尔福承认我，所有人都相信卢修斯，我是一个养女。”
　　“其实呢？”哈利意识到菲司要讲一个漫长的故事。
　　“其实？谁又知道呢。我也不了解我的出生，在卢修斯对所有人说我是养女的同时，他也告诉我，我是一个真正的马尔福。可事实往往是隐秘的。我所了解的我的本源是，伏地魔是我的父亲。”
　　“你是伏地魔的女儿？”哈利震惊道。
　　“不不，你不要曲解我的意思，伏地魔没有亲人，据我所知是这样。我的意思是，他见证了我的出生，从我有记忆开始，我就是一个食死徒。在我的眼里，他是和父亲一样的存在。只不过没有给予我父爱罢了，这并不少见，所以我也不那么奢求。”菲司的眼睛看着浩瀚的夜空，好像在摸索着往昔的痕迹。
　　“所以，你站在他那一边？”
　　“也许吧。”
　　“你是在告诉我，你是个叛徒吗？”
　　“哈哈。”菲司冷笑起来，“对我来说，不存在背叛。我不像西弗勒斯那样立场坚定，伏地魔也了解这一点，我不受人左右。我保持对他的谦卑和对邓布利多的忠诚都不过是我存活的方式。”
　　“什么意思？”
　　“意思是，呵，也许你并不会懂。”
　　“不，也许我知道。”
　　“哦，对，你是哈利，大难不死的男孩。”像是在讽刺，却又像别的，“因为如果不依赖这些，我只能寻死。呵呵，又也许不过是我贪生的理由罢了。”
　　“为什么？”
　　“为了大脚板夫人这个名称。”菲司的语气里加深了痛苦的成分。
　　“对不起，我——”
　　“哈利，今晚的谈话不在伏地魔的掌握之中，所以我很喜欢这次谈话。你可以选择相信我，当然，你也可以继续怀疑。笑话商店的事，你和我的想法不谋而合，我接触韦斯莱兄弟也是想通过他们的经营张罗更多人马，并且，为凤凰社找一个更安全更隐秘的总部。但是这不容易，伏地魔的眼睛随时都盯着我，他和你一样多疑。”
　　哈利有些兴奋，因为他和菲司想得一样，可他又有些抱歉，他沉默了。
　　“我也希望相信你，可是，正如你说的，你好像是个边缘人物，你——”
　　“哦，真感谢你这样说，我还以为你要说我是个墙头草或是两面派什么的。”菲司打趣了一句，又像是自嘲。
　　“我从不那样想。我愿意去相信你。真的。”哈利真诚地看着菲司，这个他即将超越其身高的女人。
　　“你知道吗，哈利？信任是人与人之间很重要的联系纽带，在小天狼星和邓布利多走了之后，除了卢平我找不到信任的来源，我一度陷入恐慌，因为那时我是被孤立的。但我始终不了解，伏地魔是如何做到孤身一人。我也不明白，他是在怎样的情况下才为我取了菲司这个名字。”
　　“信任吗？你想要了解他吗？”
　　“是的，正如他也想要吃透我。但他要比我伟大的多。”
　　“你觉得他伟大？”哈利诧异地问。
　　“当然。不管他做了什么，他是伟大的。”
　　“我无法苟同。”
　　“我不介意。”
　　“你从不怀疑他吗？哪怕他摧毁世界你也依然这样想吗？？哈利觉得菲司有些不可理喻。
　　“我怀疑一切，但我至今唯一相信的，是每一个死去的人都活在我们身边。”菲司避开了哈利的问。哈利迷茫地望着菲司。“你也要相信，有些人是永生的。是的，你说得对，我会这样想，哪怕这世界呈现一片暗无天日，那也是因为伏地魔的伟大而至，他也是永生的。”菲司深邃的眼神凝视着哈利，哈利不置可否。
　　“你今天似乎冒了要在他面前提他名字的危险。”哈利狡黠地笑了一下。他其实想听更多关于菲司的事，可是菲司并没有把话题继续下去的意思。
　　“哈利，你要学会变通，也要了解变通。没有人会永远诚实，但可以确定的是，我不曾对任何人保持完整的诚实。”菲司停了下来，他们已经走了很远一段路，哈利没有发现陋居又出现在了不远处。
　　“小天狼星也没有？”
　　“不，没有。也许我对他说的谎，会比对你更多，比任何人都多也说不定。”菲司看上去有些无奈，洁白的脸在月光的洗礼下显得格外沧桑，金色的头发在兜帽里闪闪烁烁如同湖水，哈利似乎有些明白为什么罗恩会看傻了眼。一个美丽如斯、专情如此的女人，从来都拥有摄人的魅力。
　　“回去吧，哈利。告诉韦斯莱兄弟，我会和他们保持联系。”菲司拍了拍哈利的肩膀准备离开。
　　“菲司。”哈利不知觉地叫住了她。他走过去，轻轻地拥抱了她，靠在她的肩膀上轻声说：“我理解你，我也一直在思念他，就好像思念我的父母一样。但我们不能只拥有同一份痛苦，我们必须去创造属于我们共同的幸福。”
　　“你这样说会被韦斯莱小姐误会的，哈利。”菲司也拥抱了他。哈利在她的怀里寻到了一丝亲人的味道，还有一种莫名的广博之感。
　　“不，我只是拥抱了我的教母而已。”
　　“谢谢你，哈利。不管怎样，谢谢你。”菲司松开哈利，离开了。哈利缓缓地在夜幕里行走着，看着陋居越来越近，他觉得很安详，假如伏地魔被打败了，他希望可以和这个女人一起生活，她给他一种莫名的亲切感，也许是因为小天狼星吧。他微笑了一下，真想知道他们的故事，一定会比他和金妮的或是父亲和母亲的精彩的多，也定然惨烈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