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ears》墨城

2、二、德拉科的孤独

　　眼前是一座巨大的如城堡般的华丽贵族建筑，赫敏向四周望去，发现自己正站在山顶上，高海拔让她晕眩。
　　“你还要在那儿站多久？”一个冷冷的声音问道。赫敏这才发现菲司早就到了。
　　“对不起。”赫敏赶快跟上了她。
　　“不用道歉，现在我是在寻求你的帮助。你的幻影显形很不错，着陆很准确、速度也很快，可见你是个出色的女巫。告诉我你的名字？”菲司简洁地夸奖了赫敏一句。赫敏的脸有些红，虽然她知道菲司也许并不是特别愿意这么说，可能被这样的人夸奖，也算是一种殊荣吧。
　　“赫敏•格兰杰。”
　　“格兰杰？我似乎没听过这个家族。”菲司领着她走到了城堡的门前。
　　“我是麻瓜出生。”赫敏咬了咬嘴唇。菲司看着她，兜帽下的神情不那么清楚，但在特有的阴影下，赫敏察觉到她的鄙夷，毕竟她是个马尔福。
　　“很好，看来马尔福家族的血统也许会有所改变了。”菲司移开了她的目光。
　　“你说的改变是指什么？”赫敏追问着。菲司没有回答，她用魔杖点了点乳白色大门上的圆形标志，上面印着斯莱特林的蛇还有“Malfoy”的金边字母，门开了。“欢迎光临永远纯洁的马尔福家族。”菲司的语气里露出一丝骄傲。赫敏却没有觉得特别讨厌，在这个女人面前，她意识到自己和他们是平等的，但她也明白，他们有骄傲的理由。
　　走过偌大的花园。菲司的脚步很快：“假期还有一个多月，你将在这里度过，我需要你照顾纳西莎和德拉科，我想你应该认识他们。”
　　“什么？照顾马尔福？”赫敏大声喊道，这，这也太过分了吧？让我照顾马尔福！可她没有注意到，身边那些娇艳的花草开始蠢蠢欲动，它们向她张牙舞爪地靠近。“啊。”赫敏叫到，“放开我，放开！”
　　“冷静下来，格兰杰小姐。用正常的音量对它们说。”
　　“请，请放开我。”赫敏降低了音量。那些花草顺从地离开了。“这是什么啊？”赫敏惊恐地问。
　　“马尔福庄园的东西每一件都被施有古老的魔法或是本身带有强大的魔力，刚才那些是吸声草，通常用来保存秘密，秘密让它们生长。一旦有人大声说话，它会捉住他，并将他勒死，因为大声是杀害它们最迅猛的方法。”菲司显然不想解释这些。赫敏回头看了看那植物，果然有几棵萎蔫了下去。
　　“德拉科对你应该不会有好感，不过现在他很虚弱，没有完成杀死邓布利多教授的任务，黑魔王给了他很重的惩罚，所以他不会有精力去挖苦你。你只要日夜盯着他，不让黑魔王和他的人与他联系就可以了。一旦有人和他联系，你就到这座墙这儿来。”菲司指了指他们走过的唯一一座没有修饰的墙，“它会把一切传达给我。我会教你隐身咒，虽然在这儿是不被允许的，但也不是无法做到。”
　　“你要我监视马尔福？”赫敏小声问。
　　“是的。”菲司走得更快了，马尔福庄园实在大得离谱。草场、马厩、湖泊、花园……应有尽有。“当然，如果你能劝他回头，现在是最好的时机。”
　　“你为什么不劝？他既然叫你姐姐，你的话他应该会听吧，至少比我的有用。”
　　“你很聪明，赫敏，我可以这样叫吗？”菲司征求了她的意见，她点头，菲司微笑了一下，尽管嘴角的弧度还是难以捉摸，“但如果我说，那就只是个命令，我们并没有什么亲情，卢修斯告诉他我只是个养女，而且我们并不常在一起，简单地说，他不会情愿听我的。不管我们之间的关系多好，始终无法超越亲情。”
　　“可是，你确实是个马尔福不是吗？”
　　“当然，我是。但有些事情，我们选择隐藏，不然就没有吸声草这种植物了。”他们走过了又一座湖，“那是晨诗湖，小时候德拉科每天早晨都来这儿朗诵诗歌，不过我更愿意叫它陈尸湖，每个死在这儿的人都在那湖底。”
　　赫敏听着这骇人听闻的消息，战战兢兢地想着自己会不会是下一个去湖底的人。可是，菲司为什么要和自己说这些呢？
　　“我希望你让德拉科下定决心，现在黑魔王控制了纳西莎，卢修斯又被关在阿兹卡班，他现在完全没有主意了，作为一个格兰芬多，没有人比你更适合影响他的了。何况你还是个，呃，麻瓜出身。”他们终于到了一座小型的建筑物前，“至于纳西莎，家养小精灵会照顾她的起居，我只需要你定期为她配制魔药，德拉科在这方面很在行，你可以跟他合作，因为有一味配方只有女性才能拿到。”
　　“是什么？”
　　“泥巴种。”
　　“什么？”赫敏有些生气。
　　“我不是在叫你，”他们走进了建筑物里，“泥巴种是一种植物的种子，男性碰了它会中无解的毒，他会受到中毒后第一个出现在他面前的人的控制，如同夺魂咒，幸好黑魔王并没有利用它。”
　　“为什么？”
　　“至于女性碰了它，其实也会有副作用，它会化解你对别人的仇恨和厌恶，甚至使你对人产生好感。”菲司回避了赫敏的问题。
　　“你是说，我会爱上马尔福？”赫敏想着也觉得恶心。
　　“不，它无法操纵你的感情，它只能消除恨，产生爱的东西，只有人心而已。”他们上到了三楼，空无一人的大厅里燃烧着炉火。
　　“你这样说，好像麻瓜哦。”赫敏笑了笑。的确，巫师很少谈“心”。
　　“是嘛，我在麻瓜界呆过很多年。我觉得他们，其实挺聪明的。”菲司示意赫敏坐下来，她变出了两瓶绿色的液体，向赫敏举起了酒杯。虽然对这个颜色很反感，但赫敏还是喝了下去，味道很不错，应该是薄荷。赫敏对菲司的话感到十分好奇，纯血种的马尔福，竟然会喜欢麻瓜！她开始觉得菲司很可爱了。
　　“小姐，欢迎您回来，卡特已恭候多时。”一个家养小精灵凭空出现了，它穿着很干净，但年纪已经不小了。
　　“那真是让你久等了。”菲司拿掉了兜帽。
　　“哦，对不起小姐，卡特不该那么说。”小精灵开始猛烈地撞沙发。
　　“请夫人和少爷出来。”菲司视而不见，这让赫敏很生气，她想阻止，可又觉得自己没那个权力。
　　“是。”
　　“菲司！”赫敏听到马尔福惊喜的声音，他笑得像个孩子一般，菲司也向他走去，两人深深地拥抱了一下，马尔福热烈地亲吻了她的脸颊，眼里是隐藏不了的欢喜。从他深深的黑眼圈里，赫敏看出了他的疲惫。
　　“德拉科。”菲司轻声唤他，赫敏看着这个女人，觉得她此刻露出从未有过的温柔。她任比她高出一个头的马尔福靠在她的肩上，她温柔地抚摸着他金色的头发。赫敏看到马尔福眼中闪过的晶莹的东西，连她都被震动了，曾经不可一世的马尔福此刻却是如此脆弱，如同刚出生的婴孩，一下子赫敏把对他的厌恶都抛到了九霄云外。突然，马尔福的眼睛盯住了赫敏，赫敏开始局促起来。
　　“这是赫敏。”菲司向马尔福介绍，马尔福又露出了那种令人讨厌的表情，他为什么总要这样伪装自己呢？难道是马尔福家的传统吗？赫敏不舒服地想。
　　“我们早就认识了，对吧，泥巴种。”马尔福从齿间迸出这句话，“她来干什么？”
　　“她已经具备了成为专业傲罗的所有潜质，我邀请她来保护纳西莎。”
　　“我可以保护母亲，哪里轮得到一个泥巴种！”马尔福诧异地看着菲司。赫敏的心里很不是滋味，虽然早知道会被这样对待，但她却没有像当初一样以牙还牙，刚才马尔福的眼睛骗不了人。
　　“这是我的决定，从现在她会时刻跟着你——”
　　“你要她做我的保镖吗？”马尔福打断了菲司，菲司的脸色变得不太好看。马尔福低下了头，瘪了瘪嘴不再说什么。
　　“哦，菲司，你来了。”纳西莎坐着轮椅被小精灵推了出来。菲司迎上去，亲了亲她的脸颊。“真好，你又回来了，这下我们安全了。”纳西莎的声音颤抖着。
　　“不会有事的，纳西莎。我带了人来，他不会再伤害到你们了。”菲司安慰着她。
　　“不，他会的！他会的！”纳西莎的声音一声高过一声，“他把德拉科折磨成这个样子，他，以我做威胁！西弗勒斯也保护不了他，谁也保护不了！谁也保护不了！”
　　“我和西弗勒斯不同，没事的纳西莎，我会带你离开。”菲司转过身面对马尔福轻声道，“我会尽快带她去圣芒戈的，也许开学后吧。假期就麻烦你了，还有，赫敏。”菲司向赫敏眨眨眼。
　　“德拉科，拿出马尔福家的待客之道来吧。我要走了。”尽管马尔福一脸不情愿，但菲司还是这样说，“纳西莎，好好照顾自己。”她抚摸了一下纳西莎的脸，然后离开了。
　　“你是要去他那儿吗？”纳西莎有些歇斯底里地轻声说。
　　菲司停顿了一下，什么也没说。她的背影在夜色里模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