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4、十三、少年残像 ...

  •   德拉科扶着纳西莎紧紧跟在大步流星的菲司身后。圣芒戈,五楼,魔咒伤害科。走廊上人不太多,偶尔有几个护士从他们身边走过,德拉科并没有太反感菲司过快的速度,虽然纳西莎显得很吃力,她几乎把所有的力量都压在了德拉科的肩上,她的脚已经失去了支持的力量。
      迎面走来一位矮个子的女巫,她穿着白净的长袍和菲司的黑色长袍形成鲜明的对比,眼睛是和菲司相似的蓝色,只是菲司的要更深邃些,她的左耳上戴着一个形状奇怪的耳环,德拉科觉得十分熟悉。她手里拿着一缕脏兮兮的毛发,见到他们时很热情地打了招呼。
      “菲司,你终于来了。”那女巫紧紧地和菲司拥抱了一下。
      “米歇尔……”菲司感叹了一句,微微躬起脊背,将面孔深深埋进米歇尔的肩窝里,像是讨要宠溺的小孩。德拉科怀着诧异地神情看着这个陌生的女人,是谁竟会让菲司选择依靠?米歇尔轻轻抚着菲司的脊背,她不得不掂起脚尖来附和菲司的身高,眼里充满了母性的温柔,口中喃喃地说着些什么,菲司缓缓直起身,眼眶有些湿润,这是她生命中不可或缺的女子,米歇尔•布朗(Michelle•Brown)。
      “这位就是马尔福夫人了吧。”米歇尔绕过菲司,走到纳西莎跟前,她很温和地看着虚弱的纳西莎,纳西莎眼中的迷乱让她一下子就明白了她的症结所在。她又看了一眼德拉科,德拉科微微颔首表示礼貌,她微笑着回应。德拉科更是奇怪了,菲司竟会有这样阳光般温暖的朋友,毕竟她是那样阴郁的人。“请到症疗室来吧。”米歇尔伸出手为他们引路,德拉科注意到菲司一直把目光放在米歇尔身上,他敏锐地捕捉到了她嘴角的一丝弧度。
      米歇尔的症疗室不大,有两张风格迥异的办公桌,一张整洁干净,摆有绽放着的花朵——德拉科没见过的植物,另一张十分不入眼,又脏又乱,而米歇尔却像那一张靠近了。“抱歉,没有整理。”米歇尔随意地理了一下,就和没理一样,她也不介意,示意纳西莎坐下。
      这时门开了,走进来一个高个儿男人,他友好地朝他们笑笑,目光停留在菲司的眉稍,指关节莫名地收紧,显得有些紧张。“克里斯你来得正好,把马尔福夫人带去病房。”米歇尔站了起来,“马尔福先生也一起去吧。”她看了看德拉科。德拉科高傲地回了一眼,扶起纳西莎往外走去,但克里斯并没有跟上去,只是送到门口让护士带他们去,德拉科怀疑地看了一眼虚掩的门,还是把注意力转到了重病的纳西莎身上。然而他却有些无法集中精力的感觉,以前那种习惯了的芒刺在背的感觉突然之间消失了,这种不大不小的缺失感让德拉科无所适从,少了什么呢?
      克里斯轻轻地将门关上,充斥着病例、魔药典籍、治疗记录的房子在三个人的填充下显得有些拥挤。“坐吧,菲司。”米歇尔没有介意克里斯自作主张地留下来。
      “纳西莎就拜托你了,米歇尔。我便不坐了。”菲司没有动,双眼凝视着克里斯。这是个阳光开朗的男人,菲司感觉到他的全身上下都充满着的活力,如阳光般的温暖让人舒服,但对于菲司来讲,在米歇尔的身旁,别的什么温暖都是微不足道的了。
      “怎么,这就要走吗?”米歇尔疑惑地望向她,眼里是浓得化不开的温柔,“长久不见了,我以为你会想和我谈谈。”
      “米歇尔……”对于米歇尔菲司从来狠不下心,在菲司眼里,米歇尔是如同母亲一般的存在。
      “这位是我新收的徒弟,相当出色的治疗师。”米歇尔只当菲司默认留下了,她走到克里斯身边拍了拍他比她头顶还要高的肩膀。
      克里斯礼貌地向她笑了笑,然后转向菲司,伸出手说:“克里斯•格林(Chris •Green),很高兴见到你,久仰大名。”菲司没有理会他的殷情。
      “我不认为我有如此大名。”冷冷的口气。
      “不,你几乎渗透了我至今为止的大半生的日子。曾经在傲罗司工作的时候,你的名字可是如雷贯耳,今天终于能亲眼看见传说中的菲司•马尔福,我真是幸运极了。”克里斯露出深邃的神色。菲司这才注意到,阳光下并不都是真实。
      “那么我很荣幸。”菲司假笑了一下,握了握他粗糙的手,怕是因为摆弄魔药而变成这样,和斯内普的手颇为相似。
      “好了,那么就麻烦你照顾马尔福夫人。”米歇尔显出不耐烦来。
      “当然,作为追随者,那将是我的荣幸。况且这也是我作为治疗师的本职工作。”克里斯露出谦卑的神色,这让菲司觉得似曾相识,食死徒对伏地魔也不过是这般而已。
      “那么,再见。”菲司向他们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不给人挽留的机会。她迈着僵硬地步子生生跨出了淘淘有限公司的店窗玻璃,假人在她身后以一种诡异的僵硬的姿态站立着,她对窗而立,她的镜像与那假人渐渐融合到一起,成了同一个姿态。她自嘲地在心里笑一声。她想起小天狼星去世之后和斯内普之间的谈话。
      “告诉我忘却的方法。”那是她凄惨的索求。
      “没有。”斯内普残忍地答。
      菲司摇晃了一下,头撞在了店玻璃上,假人没有焦点的瞳孔呆滞地望着她,她隐隐觉得比起那些回忆来,这假人倒是更真实些。可她还是忘不了,哪怕是伏地魔也无法摆脱他是个混血的历史,更何况她区区一个马尔福。她的力量是如此微不足道,她连对自己施一个遗忘咒的勇气都没有。
      “我是这样令人容易伤春悲秋的存在吗?”米歇尔的声音从菲司的身后传来,她甚至没有注意到米歇尔的到来,她皱起了眉。
      “菲司,陪我走一走吧。”米歇尔请求道,她期待地眨眨眼,“陪陪我。”菲司叹了口气,把头别向另一头,不去看米歇尔。然而米歇尔环顾四周,趁其不备,一把抓住菲司的胳膊,幻影显形到了一座森林中教堂似的的地方。
      “还记得这里吗?”米歇尔微笑着看着菲司,这个被挟持的孩子似乎有些气恼,她径直地转身离开。米歇尔无奈地看着她的背影,失望地说:“你要逃避到什么时候?”菲司没有停。
      “你该清醒了,菲司,他已经死了!”米歇尔喊道。菲司疾步走着,不住地摇头。
      “梅林……”米歇尔声嘶力竭地吐出这声唤,像是障碍咒挡住去路般,菲司收住了脚步,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靛蓝色的瞳仁透出强烈的抵触情绪。
      “回来吧。”米歇尔走过来,从身后搂住她,轻声道。菲司僵立着。阳光透过茂密的树叶留下一个个光斑,它们在鸟儿的歌声里跳跃着,越跳越快,有小动物跑过的声音,风在吹,吹过一两只蝴蝶的翅膀和三四片乌鸦的羽毛,教堂前的小溪潺潺流动,年迈的修女俯身取水,注意到林中的人迹,露出欣慰的笑容,打破了沉默。
      “米歇尔,菲司!”修女提着水壶小跑过来,眼里全是欣喜,“米歇尔,你真的把她带回来了!菲司,噢,我的小菲司,已经长这么大了,都快认不出你了。”她激动并语无伦次着,提壶的手抚上菲司的脸颊,水洒了满地,可谁也没有在意,菲司感受着周身潮湿的滋味,觉出了熟悉的气息,她初来时定然也在这水中接受生的洗礼。
      “玛利亚妈妈。”菲司轻起朱唇,在她出声的同时,修女的泪落了下来。
      ——————————————————————————————————
      “这些年还好吗?”修女玛利亚点起炉火关心地问。
      “挺好的。”菲司淡淡地说。
      “你离开后一点音讯都没有,知道我们有多挂心吗?”无心地责备。
      “抱歉,但既然我到了马尔福家,自然会过得好。”却是真心愧疚地答。
      “我的小菲司。”玛利亚坐在菲司凳子的扶手上,将她搂进怀里,菲司没有表情。玛利亚哪里会不知道菲司的行踪呢?她分明是能力超凡的占卜师,她叹,什么过得挺好,根本一点也不好。比起在福利院度过的日子,菲司离开后的人生根本是地狱。可她却甘之如饴,玛利亚猜不透的便是这点。可她也不再追问,怀里的这个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天真的小菲司了。
      夜,蒙胧的几点星,绝响森林里,催眠曲在荡漾。菲司睡得很安稳,唯独这里可以让她安眠,米歇尔也好,小天狼星也好,斯内普也好,邓布利多也好,这些在生命给过她温暖的人们,即便加起来也敌不过一个绝响森林。她从小生活在这里,没有什么比故乡更让人安慰了。而邻床的米歇尔却睡得颇不平静,回忆如潮水般排山倒海地向她袭来,她看着菲司的背影,少年菲司的样子和眼前人的剪影重合又分开,再重合,交织成理不清的片段。
      是那个黑袍男人将菲司送来的。1963年,圣罗德(St Loud)福利院建成三周年,初生的婴儿在黑袍男人的庇佑下被送到了这里,她并无特别之处,惟是手臂上那个丑陋的骷髅与蛇的咒印叫人生畏。男人有双通红骇人的眼睛,年轻的玛利亚有些恐慌,可他苍白消瘦的面容却又叫人心生同情,玛利亚想,怕是孩子出生就失去了母亲吧,无法养活孩子就只好送到福利院来,真是落魄可悲的男子。她并不知道,那男人会是伏地魔。
      “先生,有什么可以帮忙的吗?”玛利亚问道。
      “是的,我要留下这孩子。”男人冷冷地说。
      “请随我来登记。”玛利亚拿出表格,“姓名,联系地址,还有领回孩子的时间。”
      “汤姆•里德尔(Tom Riddle)。”男人说得有些生硬,“不必费心找我,我自然会来,到时我会付清所有账目。”
      “对不起先生,我们需要联系你,你总想知道孩子的情况吧,而且——”话音未落,男人已经转身离开,“先生,等等。”
      “抱歉,我赶时间。”
      “好吧,告诉我孩子的名字。”玛利亚也不为难他。
      “名字。”男人咀嚼着这个词,良久,说道,“菲司•梅林•马尔福。”说罢便去,风一般地消失在森林里,便再没有出现过。几分钟拟定了的代号,作为那时年龄最小的孩子,菲司在圣罗德重获了新生。
      ———————
      “她是谁?”四岁的米歇尔问。
      “菲司•马尔福。”玛利亚抱着小菲司说。
      “好奇怪的名字。”
      “是新来的孩子,刚出生就被父母抛弃了,真可怜。”
      “大家都一样,没什么可怜不可怜的。”
      “你真是个硬心肠的孩子,米歇尔。”
      ———————
      “菲司,叫米歇尔,快,叫米歇尔。”米歇尔逗着正牙牙学语的菲司。
      “米——米歇啊。”
      “不对,是米歇尔,好好说,米歇尔。”
      “好了,米歇尔,别欺负菲司了。”玛利亚把菲司往外拉。
      “米——米歇尔。”菲司字正腔圆地吐出这一句,然后朝着米歇尔天真地笑。
      ———————
      “米歇尔的妈妈会来接米歇尔吗?”童年的菲司坐在小板凳上问。
      “会啊,妈妈病好了就会来接我了。”
      “这样。”
      “你爸爸也会来接你的。”
      “真的吗?”
      “当然了。”
      ———————
      “他才不会来。”一天夜里,六岁的菲司突如其来地说。
      “什么?”米歇尔从梦中惊醒过来。
      “他才不会来。”
      “谁啊?”
      “米歇尔的妈妈和菲司的爸爸,他们才不会来。”
      “谁说的,一定会来的。”
      “不会。”
      “会!”
      “不会!”
      “你们全都给我出去罚站。”玛利亚生气地说。
      “我的腿好痛。”菲司低声道。
      “靠着我吧。”米歇尔小心翼翼地移动一步。
      “你不累吗?”
      “不累,我已经是大人了。”
      “大人就不会累吗?”
      “没有小孩那么容易累嘛。”
      “那我不要靠你。”
      “为什么?”
      “没为什么。”
      “傻瓜。”
      “你才是。”
      “好了,靠过来吧,别把腿站坏了。”
      “不要。”
      “听话,菲司是好孩子。”
      “是不是做好孩子爸爸就会来接我?”
      “当然啊。”善意的谎言。
      “那你让我靠。”这边却是出奇地相信。
      ———————
      “玛利亚妈妈,米歇尔去哪里了?”小菲司扯扯玛利亚的围裙问道。
      “她去霍格沃茨了。”
      “我也可以去吗?”
      “菲司还要再等几年才行。”
      “这样。米歇尔上的课玛利亚妈妈懂吗?”
      “当然。”
      “可以教我吗?”
      “好吧。”
      ———————
      “菲司,你睡了吗?”
      “没有。”
      “在想什么?”
      “在想我们是这样特别的孩子,为什么会到这里来。”
      “怎么特别了?”
      “你的妈妈是女巫吧,我的爸爸是男巫啊,可别的人都是正常人的孩子,你说我们是不是特别讨厌?”
      “怎么会?菲司这么可爱,我倒是真的有些讨人厌的。”米歇尔自嘲道。
      “再可爱又怎样?不是一样的血统就永远无法一起生活,你不觉得我们很悲哀吗?”
      “悲哀?哼,悲哀又如何?”米歇尔好笑地说,“悲哀也要活下去,我们俩现在这样互相取暖、彼此依靠,有什么不好吗?”
      “可,我们到底,是在等待什么呢?”
      “光明的未来!”
      “可我看不见。”
      “别瞎想了,菲司,睡吧,只有玛利亚那样有占卜能力的女巫才会看到未来,我们这些平凡的女巫,等待就好了。”
      “我讨厌等待。”菲司说得很小声,玛利亚没有在意。
      ———————
      “米歇尔,你妈妈来了。”玛利亚喜出望外地说。
      “妈妈!”米歇尔兴奋地跑出去,十三岁的女孩已经出落为成熟的女子,她的肩上靠着一个小小的女孩儿,这尤其让她成长。这一刻,她欣喜着,可下一秒便是痛苦,她要离开了,那以后菲司要怎么办?
      “请问,菲司•马尔福在吗?”年轻的金发男子走进来问道。
      “在的,你是……”玛利亚说。
      “我是她的亲人,我来带她走。”傲慢的语气,敏锐的眼光扫视过整个屋子。
      “爸爸?!”菲司狂喜地奔跳出来,“你真的来接我了!”
      “我不是你的爸爸。”男人挑剔地看着菲司,眼里有莫名的抵触,“我是你的哥哥,爸爸已经去世了。”没有一丁点儿的忧伤。
      “你的名字是——”玛利亚想要追问个清楚。
      “卢修斯•马尔福。”男人瞥了她一眼。
      “马尔福……”玛利亚念了一句,“可是,菲司的父亲是汤姆•里德尔,你不能把她接走。”
      “汤姆•里德尔已经死了,我说过了,现在我要把这个孩子带走,就是这样。你还有什么异议吗?”男人已经不耐烦了。
      “可是……”
      “交给我处理吧,少爷。”谦卑的老管家走过来鞠躬道。男人点头,又瞟了菲司一眼,转身便走,眉头紧皱。
      “菲司。”米歇尔蹑手蹑脚地挪过来,“他是你爸爸吗?”
      “不是,是哥哥。”菲司没精打采地说。
      “那你爸爸呢?一定在家里等你回去吧。”
      “是啊,他永远都会等我。”菲司淡淡地笑。
      “你说的什么呀,你马上就会见到他了,高兴点儿。”米歇尔推推她,“你看,我就说爸爸妈妈一定会来接我们的吧。”
      “是哥哥来接我的。”
      “一样的嘛。”
      “是,都一样。”
      “菲司……”米歇尔疑惑地看着菲司,本该喜悦却莫名黯然神伤的孩子,米歇尔忽地感到了她的改变,她该是只会微笑欢愉的孩子,如何在这消逝的年岁里学会了悲伤?
      “米歇尔,你要和你的妈妈好好生活,我很快会去霍格沃茨找你,其实我已经不想等了。”菲司微笑着摸摸米歇尔的面颊,“唯独是你,要快乐。”
      “……”米歇尔听了,眨了眼要落下泪来,她这是在说什么,怎么一句也听不懂?
      “我走了,再见。”菲司拿着行李离开了,米歇尔注意到她口袋的突起,不知是谁给她买了魔杖。
      ———————
      这便长久地分开了,米歇尔要比菲司年长四岁,十五岁那年,她激动地等待着菲司的到来,然而,任何一丝空气里都没有菲司的气息,米歇尔有些失望,这等待真叫人蹉跎,这比起在福利院里等母亲要揪心得多,米歇尔好像一下子明白了菲司对父亲的等待,莫非也是这样望眼欲穿。她总有菲司就在身边的感觉,夜夜的梦里,她会梦见这个女子,微笑着说“唯独是你,要快乐”,这时她总会泪流满面地惊醒过来,窗外是皎洁的月光,打人柳的脚下是陌生人的坟。随着时光的消逝,这思念愈加浓烈,像一壶醇酒愈藏愈浓,米歇尔看着自己对一个女子的思念增长,然后浓稠到化不开去,让任何身边的人全都进不了她的心,她终于明白过来,这真是畸形的爱。
      毕业后,米歇尔常常会回到圣罗德来,只有这里还留有菲司的气息,她常常和修女玛利亚谈起菲司。
      “这孩子也不知道怎么样了。”玛利亚叹了一声。
      “是啊,马尔福一家在魔法界可不是什么好东西,以为自己纯血就了不起死了,菲司还不知道要被他们怎么了呢。”米歇尔说起这个就义愤填膺,“她从小在麻瓜福利院长大,魔法界的事什么也不懂,真叫人担心死了,也没看她去霍格沃茨,我真是怕她出了什么事。”
      “别太担心了,没有消息也许是最好的消息。可别把自己的身体给愁垮了,我们的小菲司不会有事的。”玛利亚安慰着米歇尔,“其实我教过菲司很多魔法,甚至也教她占卜,虽然她没有占卜天赋,但确实是个聪明的孩子,学魔法很快,她走的时候要比你会得都多也说不定。所以你要更多地照顾自己才是。”
      “是嘛,这便好了。我没事的,你看,我这不是一日日地胖起来呢嘛。”米歇尔欣慰地笑。
      “你那不叫胖,那叫浮肿,自己还是当治疗师的,这都不懂。”
      “麻瓜界的病,我哪会懂得那么多。你懂的话,你帮我治呗。”米歇尔调皮地吐了下舌头,转而沉默,“玛利亚妈妈,你是为什么要离开魔法界呢?”
      “我只想要安宁的生活,跟魔法没有绝对关系。”
      “假如有天我在魔法界不得安宁,你要收留我。”米歇尔淡淡地撒娇。
      “你这样坚强的孩子,不需要我的收留,这话若是菲司来说倒还正常些,你说出来就觉得奇怪了。”
      “唯独是我,不能撒娇吗?”米歇尔缓缓地吐出这句问,已不需要回答了,她一直如此,是作为依靠的存在。夕阳的余辉舔舐着米歇尔的袍子,是哪个东边来的游吟诗人在唱:“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