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ears》墨城

10、十、永夜

　　时光在一分一秒地逝去，生命其实就是这样一点点地被消耗掉，像是抽血一样，看似一根纤细的管子好像永远也不可能把血抽完，可就是在你以为要达到永远的时候，你的血液已经完全离开了你的身体，然后生命就在瞬间终结。但显然，世界不会因为某个生命地逝去而结束，一个世界的灭亡会有另一个世界来接替，就好像一个生命的终结可以由另一个生命来代替。
　　如果问我现在最痛苦的地方是哪里，我会告诉你，是伏地魔的心。他没有想到菲司会为他做到这种地步，这般硕大的爱让他无法承受，他们两个都一样，都害怕被爱压得喘不过气，所以才故作不在意，只有到出事的时候才突然明白，爱不是包袱，即使是，也是你心甘情愿去背的。但他也不敢完全确定，再高明的摄神取念术也看不透菲司的心。
　　“菲司在哪儿？”麦格教授和卢平匆匆走了进来，庞弗雷夫人紧随其后。卡特为他们开了门。
　　“在楼上的房间里。”赫敏走在前面为他们引路。
　　“该死的，马尔福庄园造得那么大干什么？”卢平愤怒地说。听了赫敏的描述，他立刻意识到菲司可能是被狼人所伤，今天又恰好是月圆之夜，真不知会发生什么。本来他今天是不宜出门的，可是菲司的事让他坐立不安，所以他服下了强力的药剂保证自己不会变成狼形。
　　走进菲司的房间，点亮蜡烛，展现在他们眼前的是一片血肉模糊的景象，赫敏实在看不下去而捂上了眼睛。菲司是那么安详地躺在血泊里，空中还留着她写在的字迹“Leave me alone.Go（别管我。走）”。就是这样简单的一句话让人立刻嗅到了危险的气息。卢平走近她，将她的身体翻过来，一张苍白和祥和的面孔在月光下显现出来，卢平对月光仍有些忌讳，他拉上了窗帘。庞弗雷夫人也走过来，细细端详着菲司的伤口，的确是咬伤，血液从被咬开的静脉里汩汩地不断地流，尚还有一丝相连的那一部分静脉在烛光下悲凉地突突地跳动着。每跳一下，每个人的心就又揪紧了一些。
　　“这不是狼人所伤。”卢平幽幽地吐出这一句。
　　“狼人的伤口虽不容易愈合，但绝不会是流血不止到如此地步。”庞弗雷夫人在一旁附和到。
　　“夫人，你认为这会是什么呢？”卢平的心里显然已经有了答案。
　　“我没有处理过这种伤口，我只在书籍里看到过和这相似的案例，但，这实在太匪夷所思了。”庞弗雷夫人露出奇怪的表情，“马尔福小姐怎么可能被那种东西所伤？”
　　“也不是没有可能。”卢平站了起来，“毕竟她是在那种人的手下做事。”他咬牙切齿地念出“那种人”这三个字。
　　“那种人是指我吗？”冷冷的声音将空气击破，一身黑袍的伏地魔走了进来，卢平皱起了眉头，每个人都抽出魔杖，每一根神经都绷紧了，冲突一触即发。
　　“你来做什么？”麦格教授严厉地问道，虽然有些底气不足。
　　“邓布利多的助手，凤凰社的领导，尊敬的麦格女士，这句话似乎应该我来问你。”伏地魔彬彬有礼地说。但在凤凰社的成员看来却是恶心至极。
　　麦格教授警觉地眯上了眼睛，和她变形后的猫如出一辙。
　　这时候斯内普出来打圆场了：“今天我们不是为来杀戮而来，而是为了拯救而来，既然这个地方已经淌满了鲜血，我们就暂且莫动干戈吧。”那懒洋洋的声音实在不适合做中间人的角色，但显然在这里他的成功无可厚非。
　　伏地魔靠近菲司，那熟悉的伤口深深地触动了他的记忆，在她出生的时候便是如此，她的母亲——那个六亲不认的吸血鬼，毫不留情地将她咬伤，也是这一模一样的伤口。
　　“麦格教授，你们有什么对策吗？”斯内普问道。这时德拉科也从门外走了进来，一副十分疲惫的样子，赫敏立刻跑过去扶住他，他微笑一下，摇摇头示意他没事。“我母亲她……”德拉科担心地问了一句。
　　“我请卡特照顾她了，放心吧。”赫敏说。
　　“吸血鬼留下的伤口我没有实践经验，治疗的方法也赶不上急救，那种药剂恐怕连斯内普教授都会头痛。”庞弗雷夫人无奈地说。
　　“卢平你呢？”
　　“如果是我咬伤的她，也许会办法。”这幽默却让所有人陷入了悲伤之中。
　　“难道她就要那么死去？”德拉科紧张地握住斯内普的手臂，却没有得到回应。谁也不愿残忍地说出那个事实。
　　“连止血都做不到吗？”德拉科再次哀求地问。赫敏看着他，心痛得更加厉害，她没有意识到，这情绪不是因为菲司而来。
　　斯内普痛苦地闭上了眼睛。一声长长地叹息从德拉科口中发出来，悲伤立刻蔓延了整个房屋。
　　“西弗勒斯，让所有人都离开。”伏地魔靠近他们说道。
　　“主人？”
　　“没有看到菲司的话吗？离开。”这是命令。德拉科注意到菲司不再流血了，他欣喜道：“菲司不流血了！她的血止住了！”然而伏地魔却皱起了眉头。
　　“我是尊重菲司的意思才让你们离开，不要逼我大开杀戒，尽管我并不介意。离开，你们全部，马上。”他再次发号施令道。
　　麦格教授挺身上前一步说：“你凭什么让我们离开？难道你已经有了救菲司的对策？”
　　“德拉科，把你的女人先带走。”伏地魔没有理会她。话音刚落，德拉科和赫敏都是一愣，但德拉科立刻反应过来，虽然仍是担心菲司，但，他决定相信伏地魔一次。他拉扯着赫敏向暗道走去，赫敏用一种不可理喻的眼神看着他挣扎着，但他却装作浑然不觉。
　　“西弗勒斯。”
　　“是，主人。麦格教授、卢平、庞弗雷夫人，请吧。”斯内普也无可奈何，这时保证大家的安全排到了第一位。但凤凰社的三人却纹丝不动。
　　“阿瓦达索命。”伏地魔冷冷的语气穿透空气，一道绿光闪过击中了被石化的克鲁克山。
　　“不！”暗道里传来赫敏一声凄凉的惊叫。
　　“再不走，下一个就是你了，亲爱的女士。”伏地魔直视着麦格教授。麦格教授皱着眉头显然在思考去留，最终她还是跟着西弗勒斯走进了暗道，只有卢平怀疑地站在那里，他深深地看了一眼伏地魔，像是一种警告。伏地魔也毫不示弱地盯着他。目光交织成一条冰冷的桥。
　　突然，菲司身边血在一瞬间蒸发殆尽，她的指甲开始变长，骨骼愈加明显地暴露出来，她醒了。只见伏地魔大手一挥，卢平一个没注意被魔咒推入了暗道里。他转身想要冲回去，但门已经关上了，这是伏地魔关的门。卢平只好心事重重地走进了德拉科的房间，一进屋就发现，麻烦事还真不少。
　　“克鲁克山……它，是我把它定在那儿的，我把它石化的，我……克鲁克山它，我杀了它，我杀了它！！”赫敏歇斯底里地嘶喊着，不停地想要往墙上撞，她十分愧疚，她就不应该把它石化。她想着，就是因为我技术不到家，才让克鲁克山死在那魔头手里啊！
　　“赫敏！”德拉科紧紧地抓住她，不让她再做出自残的动作，“够了，赫敏！坐下来。”他死死地把她按坐在床上。赫敏被桎梏在德拉科的怀里无法动弹，泪水滑破她的面孔，如同死灰一般。麦格教授见此情此景连安慰的话也不愿多说，她知道菲司危在旦夕，凤凰社将有可能失去巨大的支柱，她必须撑起来，现在不是哀伤的时候。
　　“马尔福先生，赫敏就麻烦你了。我们，必须要离开了。菲司的事，我们会和你保持联系，请你告诉我们最新消息。好了，卢平、庞弗雷夫人，我们走吧。”见德拉科点了点头，三人离开了，但每一个都心事重重：关于菲司、关于赫敏、关于凤凰社还有伏地魔。西弗勒斯看了一眼德拉科，也离开了。
　　德拉科这才松一口气来看看怀中的赫敏，她似乎冷静了下来，但双手仍是在不停的颤抖，德拉科实在不明白，这些人怎么这么喜欢往自己身上揽事儿呢？明明是别人的过错却要扯成自己的责任，格兰芬多都是些什么怪人啊？
　　“赫敏。”德拉科轻声唤她。她过了好久才做出反应，她苦笑了一下，坚强地说道：“我没事了。战争早就开始了，我该赶快熟悉，死亡。”德拉科在心里再次念了一声，格兰芬多，他有些安慰地看着赫敏，这该是怎样的女子？
　　“菲司会没事的，你说呢？”赫敏看着他问。
　　“但愿吧。”德拉科握了握她的手，示意她休息。她照做了。隐忍坚强的女子，怀着无比压抑的心情，带着那厚重的自责感，久久无法入睡。直到身旁从来和她保持距离的男人从背后将她拥入怀里，她才渐渐沉入了温暖的气氛里。他从未显得如此善解人意，可笑的是，他是个马尔福。
　　然而，在另一个房间里，却充满了血腥的味道。血迹已经尽数消散，但空气里却氤氲着杀气。菲司站了起来，伏地魔眯起眼睛看到的却是一张惨白的脸，血红的眼睛直捣人心肺，修长的指甲拉开窗帘在月光下透出冷冷的光，脖子上的那个骇人的伤口处静脉仍在突突地跳。伏地魔捡起菲司的魔杖，她似乎并不需要它，这让人起疑。
　　他注意到魔杖上残留着银色的物质，他想也没想便将它抵在太阳穴上送进大脑里，脑海里出现了一个女人的面孔，也是如菲司一般毫无血色的脸，两颗沾了血迹的獠牙泛着冷酷的光。她咬开了一个人的静脉，血汩汩地流淌出来，她享受地舔了舔那新鲜的血液，然后依依不舍地离开。“你知道该怎么做。”那女人发出沙哑的声音。獠牙已经收了进去。而被吸血的那个，这时转过头来，菲司！
　　记忆中断，伏地魔将它抽出来，睁开眼睛却看到菲司正伏在自己的肩头，他突然感到没来由的疼痛感，低头才发现，菲司正酣畅淋漓地吮吸着自己的血液。菲司似乎发现了什么，从他手中夺过魔杖，被吸了血的伏地魔力量自然减弱，这是她最好的时机，她用魔杖指着伏地魔，他想要反抗，但她的獠牙却深深地嵌进了他的血管里，他有种奇特的感觉，他似乎享受这过程，所以当她离开的时候，他有一种失落感。
　　“菲司，你去找他们了。”伏地魔虚弱地开口，菲司并没有吸干他的血，但他的身体已经有些摇晃，终于倒在了床上。
　　“是。”菲司舔了舔嘴巴，伏下身来，邪恶地看着他。
　　“你做了什么？”明知故问。
　　“你很快就会知道了。现在你需要的，是一个舒服的夜晚。”菲司念动了安眠咒。她直起身来，獠牙收了进去，她将残存的记忆放入柜中的瓶子里，然后念出了一个连伏地魔都不熟悉的咒语，那是黑魔法的禁忌。瞬间两人脖子上的伤口都消失了，菲司恢复了人形，脸上稍显血色。
　　“卡特。”菲司话音刚落，卡特就出现在她身边。
　　“是的，小姐。”
　　“配制这服药剂。”菲司扔给它一张羊皮纸，上面密密麻麻地列着药材的名称和繁复的配制方法。
　　“是的，小姐。”卡特消失了。
　　她回过头看着熟睡的伏地魔，他的头发已经变长，皮肤也恢复了，脸也不再如往常般狰狞，他很快就会和她一样成为真正的、正常的人。她笑了，然后幻影显形离开了马尔福庄园。没有人可以这样离开，这就说明，她，此刻并不是人。所以连最古老的魔法也无法感知她的存在。
　　“卢修斯。”菲司站在阿兹卡班的牢房内，她轻易地进来了，摄魂怪浑然不觉。
　　“菲司？！”卢修斯睁大了眼睛，一个摄魂怪飘了过来。
　　“还好吗，哥？”菲司蹲下身抚摸着卢修斯干瘦的脸。
　　“你还愿意认我？”他不可思议地看着她，他有太多的疑问了。
　　“哼，谁知道呢。”菲司冷冷地开口，站了起来，“好了，跟我离开吧。”
　　“离开？可是……”他恐惧地望了一眼牢房外的摄魂怪。
　　“别管他们，走吧。”菲司抓起了他，在离开的那一瞬间释放出了强大的守护神，那是一只孔雀的体态吗？卢修斯没有看清。他们在格里莫广场12号着陆了，菲司不耐烦地挥了挥魔杖走了进去，身上抗着虚弱的卢修斯，这重量让她有些吃力。她气喘吁吁地让他坐到了沙发上，克利切殷情地出现了。大家都在休息，没有人发现她的到来。
　　“马尔福小姐，欢迎您的到来。一切都按照您吩咐地完成了。”克利切深深地鞠躬道。
　　“很好。”菲司没有任何表情，“我把人带来了，卢修斯•马尔福，你认识他的。你知道该怎么做，要做得滴水不漏，知道吗？”
　　“是的。这位是，马尔福先生？”克利切露出一丝慌张的神色，它当然知道他应该在阿兹卡班。
　　“菲司——”卢修斯怀疑地看着她，手中已经拿上了那根几乎与他合二为一的手杖，镶嵌的白金在炉火的光芒下露出和它主人一样的神色。
　　“卢修斯，我没有时间跟你解释，主人在等我，这次行动不在他的计划之内，你明白我的意思。”菲司有些急躁了，她在惦记那服药剂，最后一味药需要她亲自完成。
　　“我明白，菲司。只是，为什么救我？”卢修斯深邃地看着她，消瘦的面容掩盖不了他的老谋深算。
　　“你明白我的目的，食死徒。”菲司很直接地说，卢修斯显然猜到了，“好了，克利切会照顾你，主人一定会召唤你，所有人都会欢迎你回来，什么都别说，帮我达到我的目的。”
　　“我凭什么帮你？”
　　“这是我们的交易。”
　　“我并没有答应。”
　　“我可以救你出来，显然不会让你回去。”菲司冷笑着凑近了他，“卢修斯，拒绝与我合作，你不觉得太愚蠢了吗？哈哈哈哈。”她消失在炉火里。卢修斯若有所思地看着那蹿动的火苗，暗暗打着自己的主意。
　　淋着晨曦，菲司走进了自己的房间，她渐渐失去了吸血鬼这一特性的庇佑，她需要那服药剂，她和伏地魔都需要它。她大步迈入房里，卡特正在劳作，坩埚里冒着妖娆的紫色泡沫，这是她想要看到的颜色。
　　“做得漂亮，卡特。”菲司脱掉袍子赞赏了一句。
　　“谢谢小姐。”卡特似乎很高兴得到这赞许。
　　“好了，你可以走了。”卡特离开了。
　　坩埚里的泡沫少了下去，液体变成了一种浑浊而黏稠的颜色。菲司抽出魔杖，好像它是利刃，并在自己的腕上割了下去，血液流进了坩埚里，冒出一股灰烟。
　　“汤姆。”菲司唤醒了伏地魔。伏地魔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菲司的作为，眼里闪出寒光。他什么也没问，照着菲司的做法也将血滴进了坩埚里，又是一股灰烟。液体变澄清了，菲司变出一对玻璃杯，为自己和伏地魔倒满，然后两人一饮而尽。他们闭上了眼睛，体内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沸腾，是血液！经过了一阵恼人的忍耐之后，两人恢复了正常。
　　“可以解释些什么了吧。”伏地魔先开口了，他舒服地坐在床上，浑身上下散发着不可忽视的威严。
　　“唉。”菲司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一切都结束了汤姆。”
　　“不，一切才刚刚开始。”伏地魔阴冷地笑了，“你这段时间似乎一直都很忙，我让你做的事一点进展都没有，倒是你自己的事已经大功告成了。”
　　“你说得对，我很抱歉我的失职，不过，你也该感到欣慰，你的部下终于成为了一个真正的人。”菲司换掉了衣服。
　　“你就这么喜欢麻瓜的衣服吗？”伏地魔露出鄙夷的神情。
　　“显然我对麻瓜怀着有背常理的热爱。”菲司坐到了他的身旁，“这段时间我一直在寻找吸血鬼，他们生活在伦敦的一座隐秘的森林里，我幸运地找到了她。”
　　“你的种族不应该是在波兰吗，Anarch？”伏地魔精准地说出了菲司的种族。
　　“呵，你对吸血鬼了解也不少嘛。可惜我母亲是个混血，Anarch和Elder的完美结合。”
　　“Elder？”
　　“对，那个强大的长老级种族，他们拥有至高的权力和无人可比的智慧，而Anarch则拥护潇洒自由，他们的法则就是叛逆。这样说起来，你倒更像是他们的混合体了。”菲司饶有兴致地看了伏地魔一眼。
　　“你去找了谁？”伏地魔没有理会她的玩笑。
　　“我的母亲。Anarch的没落给了她选择的机会，她加入了Elder的部落，并随他们牵到了伦敦。她又嫁人了，呵，部落的头头，她的确是个美人胚子。”
　　“你们都一样。”伏地魔躺了下去，“然后她就把你变成了真正的吸血鬼？”
　　“恰恰相反，她让我成了真正的人。”菲司也躺倒了，“是那个魔法，换血咒。”
　　伏地魔睁大了眼睛，里面闪烁着贪婪的光芒：“换血咒。”
　　“契约中的吸血鬼让换血者原本血液流尽，换血者吸取贡血者全新的血液，两人共同喝下双生药水，换血者将拥有一夜的成为真正吸血鬼的时间；重生的□□将成为造物主最完美的杰作，它将是全新的，但同时它也将付出代价，它将以完全属于贡血者作为交换。其实我出生的时候，我母亲就对我施了这个咒语，但是没有成功，你的到来让我失去了重获血液的机会。我换血不成功，还连累了父亲。”听了菲司的话，伏地魔想起几十年前那个血泊里的还是婴儿的菲司，瞬间明白了一切。
　　“原来是你咬死了马尔福。真抱歉，让你错过了重生的机会。”
　　“是啊，说起来我们还真有点像，我们都杀了自己的父亲。只不过你是为了抹去他给你带来的污点，而我是为了用他的血来续命。”菲司自嘲地笑了。这时伏地魔握住了她的手，她心里一惊，两人十指交错。
　　“这么说，现在利用我来续命了，果然留在我身边的原因就是这个吧。”他想试探出更多，他想证实自己想法的正误。
　　“汤姆……”菲司没有说下去，她并没有对他坦白自己做的所有，应该让他恨她，这样，到时才不会有所心伤。
　　“那我应该和你的父亲一样死去才对，这样才合了你的心意。”
　　“你喝下了药水，自然死不了。”
　　“除了见她，你还做了什么？”伏地魔从来都是这样敏锐。
　　“去了阿兹卡班，救了卢修斯。”
　　“为什么？”
　　“利用他呗。”
　　“还有呢？”
　　“没了。”
　　“菲司•梅林•马尔福，不要妄想欺骗我，现在的你的我是相通的，换血者将以完全属于贡血者作为代价，现在的你是完全属于我的。”伏地魔显然知道她还做了别的，只是一时间猜不透。菲司沉默着，两人就这么僵持着，太阳缓缓地升了起来。
　　“马上霍格沃茨就要开学了，你已经没有时间了，精灵的合作协议还有格兰芬多佩剑，请你尽快拿到，马尔福小姐。”听到伏地魔对她的称呼，菲司皱了皱眉头。难道那夜只是一个梦吗？哼，是我在胡思乱想了，他终究是伏地魔。“我要走了，你好自为之，我还不想让你这么早死。”伏地魔起身了。
　　“因为我还有利用价值对吗？”菲司的手仍在伏地魔的掌心里，似乎难舍难分。伏地魔看着她，靠近了，只听窗户上传来猫头鹰拍打碰撞的声音，是海德薇。伏地魔瞥了它一眼，让开了身子，菲司打开窗户，风灌满了伏地魔的袍子，在屋子里猎猎作响，他无言地走了，从那坚定的步伐里菲司读出了硝烟的意味。她展开了信。
　　亲爱的大脚板夫人：
　　展信平安！
　　他们都说你伤得很严重，希望你在看信时已经恢复。我没法赶去，但我很是担心。双胞胎说你又联系了他们，我们的课程排得很满，还有两周开学，希望在那之前能见到你。克利切最近似乎恢复了正常，我记得你让它接待过谁，那人来了吗？蛇先生那里有什么行动吗？赫敏过得好吗？她在信里什么都不说，我有些担心。还有为什么她会在你家？太多疑问，希望尽快见面详谈。
　　想念你的 伤疤
　　菲司走到写字台边，突然她看到了墙边上一动不动的克鲁克山，她走上前，发现它已经死了。她没有处理它，只是皱着眉头坐下，从抽屉里拿出羊皮纸和羽毛笔。她看着哈利对自己的称呼，自嘲地笑了，现在这称呼只会给她带来困扰。
　　亲爱的伤疤：
　　我很好，让大家不要担心。和双胞胎的计划你暂时不要多问，此事需要保密。蛇先生已经胸有成竹，正在积极准备，看来很快就会行动，详情面谈。希望你们开学能顺利通过考试。赫敏在我家帮忙，她的猫死了，相信她很伤心。这几天我就会去拜访你们，到时见。以上。
　　绛翼鸟
　　菲司注上她惯用的代号。海德薇离开了。她避过了那个有关卢修斯的疑问。显然，克利切将他藏得很好。
　　亲爱的部长先生：
　　冒昧打扰。由于食死徒猖獗，黑暗力量日渐强大，我自觉力不从心。我已答应了霍格沃茨校长就任教职，至此我已做好完备的辞职准备，希望部长接受我的请辞。
　　菲司•梅林•马尔福
　　显然这是一个借口，菲司很清楚，有她这样能力的傲罗斯克林杰又如何会放她走？她是在欲擒故纵。仅仅当一个傲罗是无法让她达成目的的。只是她也知道，斯克林杰不是容易对付的角色，她在他手下干过一段时间，她多少了解他一些，她不会轻易拿到她想要的。
　　亲爱的月亮脸：
　　我知道你在担心，没事，我很好。听说你也要举行婚礼了，我为你祝福，并希望你以后把更多的关心放在尊夫人的身上，不要因为大脚板而对我施以过多的关心。昨夜我嗅到了你的气息，你不该为我在月下冒险。我将踏上一条不归路，但请相信，无论是小天狼星还是你都没有收到我的邀请。期待即将来临的见面。以上。
　　绛翼鸟
　　亲爱的教授：
　　我将于下周末抵达总部，那件事的时机已经成熟，我们要尽快行动。学校的事都好了吗？抱歉近来工作繁忙，不能协助您，希望双胞胎会给您带去好运。以上。
　　绛翼鸟
　　菲司迅速地写完了四封信，她摊开最后一张羊皮纸，迟迟没有落笔。
　　亲爱的混血王子：
　　我将于下周末抵达总部，希望你到时前来。以上。
　　绛翼鸟
　　她最终没有写，她还是无法拖累任何人，她注定要孤独地走完这条路。
　　慢慢长夜已经过去，新的一天又将开始，菲司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它温暖但它也刺眼，她从来没有如此矛盾过，可生活却是矛盾组成的。
　　呐，小天狼星，假如你看到我现在的决定，会不会一如既往的支持我呢？我想我是爱上他了，你会对此怎么看呢？呵，怎么看都好了，毕竟阳光还是会这样永恒地温暖下去。菲司在心里轻声地说。她从暗道里走进德拉科的房间，看到德拉科和赫敏竟相拥而眠，这情景让她有些震惊，但看着看着，她欣慰地笑了。谁说正邪相爱是禁忌呢？谁又说过，我们，一定是正义的那一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