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ears》墨城

9、九、隐身术

　　清晨菲司回到了马尔福庄园，她慢慢地走过长长的庭院，觉得无比空虚。才刚刚收获了一份如此丰硕的爱，却要在一夜之间割舍，呵，我在奢望什么，菲司苦笑着。
　　“欢迎回来，小姐。”家养小精灵出现在她的面前接过她脱下的袍子。
　　“卡特，帮我准备些东西。”菲司命令道。
　　“是，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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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你干什么啊，靠我那么近？”赫敏大声呵斥道。刚醒来就看到德拉科被放大的脸，吓了她一大跳。
　　“我是在想，你既然是被派来盯我的，怎么会这么没水准？”德拉科挑衅地看着赫敏，嘴角挂着一丝弧度。
　　“你说什么？”赫敏生气地和他保持距离。
　　“哎呀哎呀，连话都听不明白了。我是说你来盯我，我都醒了你还睡得跟猪似的，这难道不是没水准吗？”
　　“马尔福！”赫敏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他却当作没看见，优雅地脱掉睡衣，换上正装，弄得赫敏又是一阵脸红。“你可不可以不要在这儿换衣服？”
　　“这是我家，轮不到你来管我。”
　　“你！”
　　“我说格兰杰，你少装清纯了。你和韦斯莱那小子不是打得火热吗？你会没和他发生关系吗？”语气里有着酸酸的味道，反倒不像是嘲讽了。
　　“你别说那么难听，我和罗恩是纯洁的男女关系！”
　　“都男女关系了，还纯洁，你的思想倒挺开放嘛。”德拉科邪邪地笑了。
　　“马尔福！”
　　“你是不是喜欢我的名字啊？但我可不愿听你叫我，马尔福家的大名整天被一个泥巴种叫来叫去的，真是家族耻辱。”德拉科装出厌恶的神情。
　　“很愉快，是吗？”菲司斜斜地靠在门上，穿着半开领的条纹衬衫露出剔透的锁骨，打着松松的领带，一条黑色的休闲裤显得有一点短，白色的拖鞋慵懒地套在脚上，露出的脚裸有着别样的性感。她一直喜欢穿麻瓜的衣服。
　　“菲司，你回来啦，昨天我看斯内普教授很晚才把马尔福送回来，你却没来，没出什么事吧？”赫敏担心地问。一旁的德拉科沉默着看着菲司，他注意到菲司纤细嫩白的颈上明显的吻痕，瘪起嘴来。
　　“没事，我很好。”菲司站直了身子，“书已经到了，到小厅里来吧。”说完她走了出去，剩下的两人对视了一下，很快又闪躲开对方的视线，跟着走了下去。
　　“卡特。”菲司话音刚落，家养小精灵就和一箱砖头似的的东西出现了，看到德拉科和赫敏张大了的嘴巴，菲司淡淡地笑了笑，“你们的书。NEWTs的考试在开学之后，我已经和魔法部商量好了，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你是让我们自学？”赫敏问。
　　“我相信你绝对有这个能力，万事通小姐。”菲司不知什么时候拿着一杯绿色的液体。
　　“可是，这些都很难，万一遇到问题——”
　　“就互相讨论。”
　　“万一讨论没有结果——”
　　“那就问卡特。”
　　“卡特？”赫敏诧异地看着那个老得不行的家养小精灵，他微微欠身显然不愿意对她鞠躬，身上虽然干净却被洗得退色的衣服显得更加皱了。
　　“卡特是个天才。”菲司神秘地一笑。
　　“多谢小姐夸奖。”卡特深深地弯下了腰。赫敏皱起了眉头。德拉科利落地用漂浮咒把书拿到了房里，赫敏也照做。就在她要上楼的时候，菲司在身后幽幽地说：“晚上别睡太熟，赫敏。”赫敏脸一红，赶忙道歉。前面传来德拉科讽刺的笑声，让她握紧了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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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赫敏，赫敏。”深夜里赫敏被摇醒，她刚要开口却发现嗓子发不出声音，床前什么人都没有，赫敏不自觉地颤抖了一下。“赫敏，是我，菲司。到衣橱里来。”手被握住了，可是手里什么也没有，赫敏瞬间意识到菲司隐身了。她兴奋地走下床拿起魔杖，蹑手蹑脚地跟着那双手走，衣橱看似自动地开了，没什么特别的，突然，出现了一道微弱的白光，眼前是昏暗的楼梯，这是通向哪里呢？赫敏跃跃欲试，背上被轻推了一把，橱门关上了。
　　“菲司！”赫敏看着身边出现了的女人惊喜地叫道，“你刚才隐身了是吗？太神奇了，我一点都没察觉到。”
　　“小声点，别把某些东西给吵醒了。”菲司幽幽地提醒道。两人沉默着走到了另一扇门前。“阿拉霍洞开。”赫敏显然想试试身手。可是门纹丝不动。
　　“显然马尔福庄园不是简单的地方，更何况是菲司•马尔福的房间，一句‘洞开’是不会有效果的。”菲司的表情很平静，但赫敏觉得她比以前温暖得多，虽然不常微笑，但是似乎有了很多生气。菲司把自己的魔杖插进了锁孔里，然后念出和赫敏一样的咒语，门仍是没有开。菲司调皮地眨眨眼，然后说：“给你个机会。试试看。”赫敏愣了一下，然后紧张地把魔杖插进了锁孔里，念动咒语，门顺利地开了。赫敏惊喜地看着菲司问：“为什么你刚才没有开呢？”
　　“这个，你得问它。”菲司带头走了进去。这是一间空旷的大房间，角落里有一张舒适的床，靠墙立着一排排的书柜，像是进了图书馆，赫敏注意到床对面的墙角里立着一个黑色的绣有蛇形花纹的柜子，里面有东西在闪闪发亮。
　　“好了，以后每周三周五到这儿来，我们该开始学习隐身术了，还有一个月就要开学了，那之后隐身术会派上大用场。”菲司立刻切入主题。
　　“菲司，你并不常回来住对吗？”赫敏问道。
　　“当然，食死徒经常进出马尔福庄园并不是什么好事。”菲司不耐烦地回答。
　　“那我，可以常常来这儿吗？”赫敏饥渴地看着那些书，每一本书的名字都蕴涵着神秘的气息。
　　“当然可以。”菲司看透了她的心思，笑了起来，“这里东西你都可以用，除了，那个。”菲司指了指那个黑色有蛇形花纹的柜子。赫敏敏锐地察觉到那里面有秘密。
　　“太好了。”赫敏高兴地说。
　　“那么，我们开始了。”菲司变出两张椅子，坐了下来，“隐身术在某种程度上和幻影显形很相似，应该有人告诉过你三个D的准则吧。”赫敏点了点头。“咒语很简单，变踪诡迹。”
　　“变踪诡迹？”赫敏诧异地问，“可是我在书里看到的，是幻身隐形啊。”
　　“显然，我的是歪门邪道。”菲司调侃道，“不过我更愿意称它旁门左道。呵，我说过了，一点小小的创意会让魔法变得更有乐趣也更强大。你应该知道，有很多地方是不允许隐身的，比如马尔福庄园、霍格沃茨、魔法部以及，黑魔王的根据地。”菲司在最后一句上抬高了声音。
　　“你是说，这个咒语可以在这些地方隐身？”赫敏的表情像是生吞了一个鸡蛋，显然她无法相信在霍格沃茨也能隐身。
　　“不，没那么简单，每个地方的保护魔咒都不同，但显然，在马尔福庄园，它是可行的。”菲司解释到，“好了，隐身术的效果刚才你已经看到了，现在，我再做一遍。变踪诡迹。”菲司如期地消失了。赫敏惊喜地睁大了眼睛。
　　“当你想要恢复的时候，只要说‘本体显形’。”菲司出现在赫敏的近处，“这看起来很容易，不过，你需要从最初的练起，比如，让凳子消失，再到让猫消失，最后到让人消失，当然这只是最快的一条路，我走的要比这长得多。”
　　“你走了多久？”
　　“一个月。”
　　“那我岂不是到开学也学不成？”赫敏懊恼地想。
　　“不，不。隐身术是我学得较早的魔法，那时候我年龄还很小，假如是你，应该很快就可以学成。”菲司对她十分有信心。
　　“真的？”
　　“几个注意点。要把魔杖对准隐形对象，记准三个D，哦，也许还要加上一点点恶作剧的心理，对，恶作剧。”菲司不常见地重复着自己的话，“念魔咒的时候要把握节奏，是四四拍的，很容易打的拍子。最后就是，千万要记住，你只是隐身而已，你的实体还是存在的。你还做不到隐体。”
　　“还有隐体的魔法？”赫敏好奇地问。
　　“当然，不过你不能学。”
　　“为什么？”
　　菲司瞥了赫敏一眼：“因为它属于黑魔法的范畴。”赫敏倒抽一口冷气：“你会隐体，对吗？”菲司淡淡地笑了笑：“我自小就学习黑魔法，你认为我有不会的可能吗？”赫敏尴尬地摇摇头。菲司示意她开始练习。正如菲司所说，隐身术并不容易。第一次，赫敏眼前的凳子完全没有反应，只是表面上好像有一点模糊，赫敏尴尬地对菲司笑笑。第二次，凳子消失了一个脚，赫敏笑不出来了。第三次，凳子被神奇地烧出了一个洞，菲司轻笑了一下，没有修复它，她说这样就更难了。……第N次，赫敏终于成功地把凳子的下半部分给弄没了，可是她一点也不高兴。从来没有一个魔咒会让她如此为难，而且让她这个万事通在菲司面前丢尽了面子，她觉得丢脸极了。
　　“好了，今天就到这儿吧。下周三见了。别灰心孩子，你已经比我成功多了，别忘了，这是在马尔福庄园。”菲司鼓励着她，她勉强地笑了笑。
　　接下来的几天赫敏常常对着东西施隐形魔法，但都不太成功。她的情绪持续低落。
　　“诶，格兰杰。”德拉科命令着，“是时候去拿泥巴种了。”赫敏皱了皱眉头。
　　“去哪儿拿？”她没好气地说。
　　“晨诗湖底。”德拉科干巴巴地说。
　　“你要我去那个埋死人的湖里拿？”赫敏吃惊地问。
　　“你没有听错。泥巴种从来都喜欢生活在那种地方，它们就是这样低级。”
　　赫敏知道他在影射自己，也咄咄逼人道：“是啊，它们就是这样低级，但你还是要依赖它们来救你母亲的命，而且你要必须要拜托一个同为泥巴种的巫师去取它。”德拉科的脸色变得不太好看。两人别别扭扭地去湖里拿泥巴种。
　　菲司已经几天没有回来了，他们都不知道她去哪儿，他们更不会知道陋居那里发生了什么事，哈利来信也只是平常的那些话，赫敏不会知道凤凰社的新根据地即将落成。一切都在静悄悄地进行着。
　　很快，周三到了。赫敏的表现比上周好了很多，菲司很欣赏地看着她：“很不错，周五我们就可以考虑做隐形活物的练习了，你觉得是从动物开始，还是从植物开始呢？”
　　“呃，我……”赫敏支支吾吾地不知该怎么说，没有书本的知识她显然对隐身术没有十足的把握。倒是对NEWTs她已经有了让人乐观的准备，除了在魔药上还有一些这样那样的问题。
　　“那就动物吧，我觉得你的猫很合适。”赫敏呆望着菲司，眼里全是不可理喻的神色，克鲁克山？它怎么可能胜任？让人把它变没了，它才不干呢。但赫敏没敢说什么，总不至于提出用菲司的猫头鹰吧，其实用马尔福是个不错的选择，赫敏窃笑了一下。正如赫敏所想，克鲁克山到处乱跑根本不能让她好好地做练习，后来她无可奈何只好给它施了个石化咒，于是，世界清净了。当练习要结束的时候，赫敏的成果是把克鲁克山的毛全变没了，菲司还忍着笑为她鼓掌，赫敏知道自己糗大了。
　　她开始没日没夜地到菲司的房间里练习，她没有注意到德拉科正在观察她。到了周五，赫敏听到德拉科均匀的呼吸声后又偷偷去了菲司的房间，菲司还没有来。赫敏很熟练地给克鲁克山施了石化咒，完全没了第一次的歉意，她只是很懊恼，自己到现在还是不能把克鲁克山变没，虽然对静物已经很有把握，可是对活体她还是手足无措。突然，菲司从大门走了进来，她走得有些摇晃，赫敏担心地跑过去扶她，昏黄的灯光下她看到兜帽下面的菲司的脸上沾满了血。
　　“菲司！菲司，你没事吧？你怎么了？”赫敏惶恐地问。菲司只是大口喘着粗气，什么也没有说。“菲司，先躺下。”赫敏把她扶到床上，然后紧张地给她止血，可是菲司却摇了摇那只焦黑的左手，示意她不要白费力气。菲司无力地挥了挥魔杖，空中出现几个优雅的金色圆体字“抱歉，今晚我要休息一下，你先回去”。赫敏紧张地看着菲司，她的脖子上有一个可怕的伤口，脏兮兮地泛出令人肉麻的颜色，血染红了她金色的头发，赫敏实在不知道要怎么才能救她，她突然想到了一个人——德拉科•马尔福。只能找他了。她慌张地往自己的屋子跑，却在暗道里撞上了德拉科，她先是一惊，接着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似的涌出了泪水。德拉科看着她落泪，心似乎漏跳了一拍。
　　“马尔福，救救菲司，她，她受了重伤。德拉科，快，救她，快啊。”赫敏几乎语无伦次了，在这样危急的情况下，她叫出了他的名字，两人都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只是匆忙地往菲司的身边赶去。
　　“菲司，你怎么了？”德拉科紧张地问道。看着菲司一直血流不止他担心极了。“离我远些，德拉科，带赫敏回房间去。离我远些。”菲司虚弱地站了起来，声音里却全是命令的口气，“快去啊！”她挣扎着低吼道。德拉科怔了一下，决定听菲司的，他拉起赫敏迅速地离开，不时回头看一眼菲司。当他们的背影消失之后，菲司重重地摔在了地上，眼里却透着希望的光芒。她挣扎着站起来，走到墙角打开黑色镶蛇的柜子，用魔杖从太阳穴里吸出一缕记忆，然后费力地将门关上。她惨淡地微笑一下，倒在了血泊中。
　　“德拉科，菲司她，你不管她，她受了重伤，她快死了！你难道不关心她？她在流血啊！”赫敏挣扎着要从德拉科的怀里挣脱。德拉科却抿紧了嘴执意不说话，他看得出来菲司的伤不寻常，像是被狼人咬伤的迹象，但又似乎和狼人留下的伤口有着明显的不同，他知道菲司叫他们离开的原因，一定是有危险才这么做，难道她当真被狼人咬伤了？不可能，狼人已经加入食死徒又怎么会伤害菲司？他的大脑急速运转着却找不出原因，他也有些心慌，他也担心菲司会出事，但是这一刻不是他一个人在这屋子里，不然他会不顾一切地留在菲司身边。他看了看怀里泪流满面却依然歇斯底里的赫敏，他知道自己必须保护她，虽然他也不知自己哪儿来的这个念头。这一刻他只知道，他要保护她，绝不能让任何人伤害她，哪怕要牺牲菲司，也没有关系。
　　“够了，赫敏！”德拉科叫出这个名字，并狠狠地把她按在床上。赫敏突然停止了挣扎：“你叫我，什么？”
　　“……”德拉科一瞬间有一丝脸红，“赫敏。”
　　“你，我……”赫敏突然意识到自己刚才也叫了他的名字，原本生硬的名字在最危险的时候却好像一直扎根在心里。
　　“冷静点，菲司自有她解决的方法，我们在她身边只会给她带来麻烦。知道吗？”德拉科松开了赫敏，打开了灯，绕过她的问题。他注视着她巧克力色的眼睛，竟露出一丝微笑。
　　“可是，她很危险不是吗？”赫敏坐起来，仍是担心着。
　　“对，她身处危险，却不让我们救她，你觉得是什么原因呢？”
　　“她，会给我们带来危险？”赫敏一语击中。德拉科沉重地点了点头：“我得把斯内普教授请来，你就呆在这儿。”
　　赫敏点了点头：“可是你的母亲怎么办？”
　　德拉科诧异地回头看着她，然后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她是真的在关心他们，保护他们，并不完全是个卧底。“你愿意去她房里保护她吗？”
　　“当然。”赫敏立刻说。
　　“那么，我们兵分两路。”德拉科拉起了她的手往门外走去。
　　“我们为什么不通知庞弗雷夫人呢？她什么伤都能在瞬间治好！”赫敏突然灵光一现。
　　“现在去霍格沃茨？”德拉科显然觉得不太现实。
　　“不，我可以通知麦格教授。”
　　“那她来的时候已经明天了。”
　　“可是……”赫敏也觉得来不及，“也得试试对不对？”
　　“那好，我母亲房里的炉火不受监视，你知道怎么用，对吧？”德拉科眨眨眼，“好了，进去吧，别惊动她。”他们到了纳西莎的房门前。
　　“德拉科，”赫敏急忙拉住他，“呃，我是说，马尔福，你去找斯内普教授，没有危险吗？食死徒，还有……”
　　“好了，什么都没有菲司现在的处境危险，照顾好我母亲，我不会有事的，谢谢你的关心。”德拉科笑了笑，在赫敏的额头落下轻轻友好的一吻，然后迅速地向门外跑去，只有出了马尔福庄园才能幻影显形。他奔跑的脚步很不确定，毕竟他从没独自去过伏地魔的根据地。他其实没有全对赫敏说实话，因为他很清楚，去找伏地魔是最危险的事，他也知道仅仅凭斯内普或是庞弗雷夫人未必救得了菲司，他得去找他。那个让人又敬又怕的黑魔王。
　　赫敏走进纳西莎的房里，以防万一她给纳西莎施了个安眠咒，她抱歉了一下。然后很快地洒了点飞路粉钻进了炉火了，她要尽快联系到麦格教授，可是，她现在会在霍格沃茨吗？她会在哪里呢？
　　夜永无止尽地深邃下去，璀璨的星空下一个男孩在努力地寻找，燃烧的炉火里一个女孩在焦急地期盼。那隐藏着未来的星宿啊，请告诉我，下一个关于他们的预言会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