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Case 2 保护证人出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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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身后的法院大楼已经从高楼层开始冒出了滚滚黑烟，消防车呼啸而至，法警们声嘶力竭地喊着，“请不要拥挤！迅速撤离！”
在四处慌乱逃窜的人群中，羽显得格外冷静，“有什么事等离开这里再说，达蒙，去开车。”
这实在不是一个能够好好谈话的状况。
帝邪怒气未平，拒绝跟龙问何的一行人同车。他随手偷了一辆本田，绝尘而去。
Lisa十分担心地问，“就这么放他走没关系么？”
羽靠在座椅上，揉着太阳穴，“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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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问何在差旅上从来不亏待职工。
哪怕他们就在海牙待一天，后勤部还是早早就包下了位于黄金地段的整家旅馆供出差的员工们居住，“这是总裁的取向，他之前住过这里，觉得不错，虽然不是什么挂牌的几星酒店，但是服务是绝对没问题的。”羽先上去休息了，lisa就成了领头羊，“大家可以随意挑房间住……”
她话刚说完，众人就一哄而散地去抢房间了。
这家旅馆虽然从外面看起来比较老旧，但内部设施包括隔音做的还是非常好的，是以刚刚解开了头发，准备换衣服睡觉的羽并没有听见外面的吵闹。
她在推开卧室的门之前就知道有人在里面了。
“你想问什么就快问。”虽然时差对她们这些非人类来根本不是问题，但是在连续神经紧张了这么久之后，羽还是想尽快地去休息。
帝邪伸手把窗户关上，“你怎么每次都知道我在？”
他明明是避开了正门，悄无声息地爬窗户进来的，难道这房间里也装了监视器不成？
羽背对着帝邪打开行李箱找睡衣，“种族优势。”
“雷曼到底在哪儿？”
“你要杀他又不是我要杀他，自己去查。”
“听着，”帝邪长腿迈了两步就挡住了羽的去路，“我虽然杀不了你，但是我可以折磨你，尤其你们龙问何还有人类的员工在的吧？他们对我可没有任何种族优势可言。”
“嗯，”羽抬起头来看着帝邪的脸，“所以我让你问，你到底想知道什么？”
好歹也活了成千上万年，羽在心计方面比帝邪要成熟的多。
由帝邪来发问就意味着羽可以有选择性地回答，并且在回答的过程中过滤掉她不想透露的某些信息。
她是真的不想跟帝邪有更多除工作方面以外的接触了。
自大的人类羽见过许多，没几个最后有好下场的，而又自大又易怒的人类那基本上就没救了，一旦发现那就是离得越远越好。
帝邪不知道羽对他的人物评价，他虽然自大又易怒，但幸好还不蠢，并且还准确地从羽刚才的话里抓到了有用的信息，“雷曼还没死？”
“活得好好的。”
“那法院大楼和北荷兰省的……”
“都是诱饵罢了。”羽打断了他的话，“实际上委托我们的也并不是国际警联，而是国际法院和雷曼本人。你还有什么要问的？”
“具体任务呢？”
“对不起，那是商业机密，无可奉告。”
羽说完了就拿着睡衣要往浴室走，帝邪撑住门框再度拦下她，“还有什么是你能告诉我的？”
“婚礼一结束，真正的雷曼就已经由龙问何从大西洋海底送到海牙这边了。我们安排这么多假诱饵声东击西的原因，你是杀手，你最清楚。”羽说完，抬起帝邪的手臂进了浴室。
真正的雷曼只在婚礼上出现了一会儿，就被神不知鬼不觉地掉了包，后续无论是在国际法院大楼还是在另一个地方出庭，都是龙问何故意制造的假象。
偏生过来参与护送的所有人都把这假戏当真一样演，还费尽心思地安排了两个假雷曼，帝邪这样的高手都被骗了过去，就别说其他要追杀雷曼的人了。
有的时候一个谎话说得多了，自己也会信以为真。
这个护送的计划谈不上多精妙绝伦，却恰如其分地利用了人类的心理，结合龙问何职员们的特殊本领和他们奥斯卡影帝影后级别的演技，获得了成功。
帝邪意识到，位于纽约的那栋二十四层的玻璃大厦跟他的帝国一样，绝非浪得虚名。
羽换了睡衣，从浴室里出来，“我也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一般来说，帝邪是不会回答别人的问题的。但是羽会向他提问这件事本身就非常奇怪----两人从认识至今的交谈中，一般羽才是那个回答问题的人。
他古怪地皱紧了眉，将羽上下看了一遍。
羽知道他在想什么，手在空中画了个半圆，银色的短刀就被从空气中抽了出来，“有这刀的才是真的我。”
帝邪上一次并没有看见那把刀是怎么冒出来的，他上次只看见了一道银光闪过，刀就已经送到了自己面前。
“你在用邪道的修炼法么？”羽把短刀向上一抛，它立刻化作一道银光消失不见了。
“嗯？”
帝邪完全不明白羽问的是什么。
看到帝邪的表情，羽就知道刚才那个问题算是白问了。
龙魂也是瞎担心，她心想，眼前这个人估计也就只会吃饭、睡觉、杀杀人，跟邪道不邪道的根本扯不上关系。
“不是最好。我要睡觉了，麻烦你……”羽指了指门。
帝邪十分潇洒地一转身，打开窗户就从二层跳了下去，不到十秒的时间就混进了人群，消失的无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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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了一夜之后，羽的精神好多了。
其他的职员们已经陆续返回，只剩因为在北荷兰省伪装雷曼而受伤的福山镜，需要在当地的医院待到伤情稳定，再转去科隆大教堂接受进一步治疗。
羽去医院探望完了她，回旅馆拿了行李就直奔机场。
她要飞去伦敦参加第一百二十四届国际私家侦探暨证据学发展研究会年会。
羽利用飞行的时间把卯兔的报告整理完，一下飞机就传回了总部。来接她的是龙魂的私人管家，老绅士梳着一丝不苟的背头，笑容慈祥，“龙先生已经在家里等着您了，羽小姐。”
车开了没多久就到了龙魂在伦敦郊外的别墅，羽还没进门就听见了龙魂焦急的踱步声，“他又抽什么风呢？”
老管家提着羽的箱子，“先生从回来开始就一直在烦恼，我们是问不出原因的，还得请您去劝劝。”
事实上，龙魂一见到羽就激动地跑过来抓住她的肩膀来回摇晃，“生了！要生了！”
“私生子？”羽艰难地挣脱出来。
“啊？不是不是！是敖闰，他们家四胎！”龙魂把手机屏幕戳到羽的眼前。
朋友圈里，头像是两对龙角中间画了一颗桃心的西海龙王，发了一张粉红色公主风房间的图片，配文：老四啊，粑粑等你等得海都要枯了！
羽在心里默默地为西海龙王的品位点了根蜡，“万一这胎再是个儿子怎么办？”
龙魂把手机收回去，挥着手臂做激昂慷慨状，“就算生出来是个人妖都好，只要是活的就行！全世界一共就特么的九条龙，还有一多半都是西海那老匹夫一家，害的老子天天被珍惜动物保护协会催着生孩子。生孩子是我一条龙就能生得了吗？我……”
“你要是不那么种族主义，肯跟西方的龙通婚，不就没那么多事儿了么。”羽打断了龙魂的长篇大论。
龙魂的族人除了他现存八名：西海龙王敖闰家除了他本人还有龙母，外加三个光头小子，其余三名龙王两雄一雌------那三位之间从古至今的爱恨纠葛足够写成一部畅销长篇爱情小说。
总之九龙里除了龙魂一直孜然一身，剩下的最惨也是正在追求他人当中。
龙魂跟在羽身后，一路碎碎念着跟她一起上楼，“老子好歹也是唯一一条诞生在陆地上的龙好不？这多珍贵的基因啊！怎么能随随便便找人结婚生孩子呢？”
“真不是因为其他几位都是龙王，手里捏着兴风雨的实权，看不上你么？”羽熟门熟路地找到了客房，一个眼神老管家就指挥着佣人开始往里搬她的行李，“除了西海------他跟龙母是青梅竹马。”
“屁！”龙魂怒道，“那几个龙王哪个有老子有钱？哪个有老子好看？啊，不对，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西海这四胎一生，我们总数就达到十了。这下老子终于不用被拉皮条了！”
天庭珍惜动物保护协会是个相当事儿妈的机构，为了保证稀有种群的成员数量不低于警戒线，简直无所不用其极，甚至一度试图给龙魂介绍从西方恶龙到鳝鱼成精的各种男女朋友。
“那你就等着什么时候天地灵气能再在山岳里孕育出一条龙来吧，哦，还得是母龙。”羽站着说话不腰疼，“就现在这么个环境状况，估计要等上好久。我看你还不如去见见协会给你推荐呢，上回不是说有个愿意给你生孩子的什么来着……”
提起这事儿来龙魂就生气，“龙女！煞笔协会当老子跟他们一样脑残么？找个半路出家的妖精来也敢说给我生孩子？！”
“那还不是按你的要求找的？那龙女确实跟你一样在出生在陆上的啊，又是个女的，还跟龙族有点儿亲戚关系。最关键的是人家还愿意给你生孩子，”羽当时听龙魂说这件事的时候就觉得那姑娘太勇于奉献，跟龙魂生孩子，啧啧啧，“多好！”
“她是想借替我生孩子这件事渡天劫，”龙魂冷笑一声，“龙胎也是随便谁都能怀的？西海他们家每回都是从他老婆一怀孕就开始往整个龙宫装避雷针，不把外墙弄得跟刺猬一样不算完。等生完孩子还得重新翻修一遍，为这前两天他还在微信群里搞众筹忽悠大家捐钱呢！”
龙诞于海中，则雷电交加，狂风骤雨；诞于陆上，则地动山摇，金光乍现。
由于龙母正在生产，所以西海龙宫海域附近现在是暴风雨混合着天雷滚滚，动静几乎跟海啸差不多了，任谁也不会挑这个时间上门，是以龙魂只能在这里抓着羽表达他的兴奋和激动。
而要修道的妖精要升仙，则必须被天雷劈上几回，才算清算了罪孽。若能平安渡过了天劫，再去瑶池洗个澡，就可以到仙籍管理处去申请调档晋升了。
当然，管理处批不批另说。
那位真身是东方蝾螈的龙女当时就该到要升仙的关键时刻了，所以想要借着替龙魂生孩子来渡劫。
羽觉得这交易还算公平，“你帮人家渡了劫，人家还给你添个孩子呢。你不是一直想有人管你叫爹么？不过……这世上再多几个你也确实没什么好处就是了。”
龙魂早就练成了将羽的批评自动转化为赞美来听的绝技，他异常认真地点点头，“就是啊，到时候她嗨嗨皮皮地飞升去了，没人帮我带小孩。要让我自己养，那妥妥将来弄出个熊孩子。我只是想有人管我叫爹，可不想成天跟在孩子后面给他擦屁股！”
他说这话的时候，跟羽俩人不约而同地想到了为了拼个闺女已经生到第四胎西海。他们家那三个小子从小到大惹出来的祸简直罄竹难书，到最后头疼得西海不得不直接跟上头告了状，罚当时看着还有希望调|教老三去留学，老大老二也都打发的远远的，眼不见为净。
“哎，我有点儿担心这老四，”龙魂忧愁地挠了挠头，“你说它要是集了它上面三个哥哥的大成，真是个混世魔王怎么办？”
“……”羽已经习惯了龙魂的玩世不恭，如今眼见他为一件事能发愁成这样，忽然觉得有点儿陌生，她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别瞎担心了，有龙王和龙母管教呢，人家这都第四个了，带孩子肯定有经验。不行还可以托付给三太子，搁在佛祖跟前养着，长大了再侍奉几年观音，多坏的脾性都能给磨出来。”
“另外，”她补充到，“你是不是也该学学人家，好歹管管你家孩子？”
“啊？”龙魂在忧愁中吓了一跳，“谁？”
羽叹了口气，摇着头走了。
等她都走了五分钟了，龙魂才反应过来，羽口中的孩子指的是龙问何事务所。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Case 2 保护证人出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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