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鸢》逆向过客

15、毛家女人

　　第二日早晨，毛禄腆着吃饱喝足的肚子下了客栈，突然瞥到楼下大堂内站了三个陌生的人，为首的是一个十几岁大的少年。
　　“毛大人，四皇子有请。”
　　毛禄突然恍过神来，难道这就是那个最近风头正盛的一品掌玉公子关寻？虽早已听说那关公子年少得很，可眼见这气场，怎么看都不像是会在政治里保身的。
　　“鄙人让关公子久等了。”
　　关寻一勾嘴角，“你我一同为人臣，就不必客气了，倒是毛大人可是让四皇子久等了。”
　　那毛禄听得一哆嗦，“臣罪该万死。”
　　关寻不以为然地笑了笑，“毛大人，请吧。”
　　将那毛禄送进陆子临的在客栈的书房后，关寻轻轻合上了门，站在门外静候，里面窸窸窣窣地传来那毛禄摆弄衣角的声音。
　　“见过四皇子，臣听闻四皇子为七案之事，千里迢迢从京城来到鄙地，臣惭愧啊。“
　　“毛大人为我朝尽忠效力，何来惭愧一说？”
　　“就在半月前，臣惊闻臣那孽侄居然斗胆与罪人柏梁结友，更是因为一时糊涂被那罪人蒙骗。臣狠狠地教训了他一顿，把他逐出了族谱，但始终是因为臣家教不严啊，臣斗胆请求四皇子降罪于臣。”
　　“既然是一时糊涂，想必毛公子也并无害人之意。毛大人尽了叔父和家主该尽的责任，如今又诚恳认错，实为一众官员的榜样。”
　　“那我那孽侄。。。”
　　“哦，说到此次案件，昨夜阳城驸马邀请本皇子去玟城一聚，我那姑父虽说是皇亲国戚，又是本皇子的长辈，可本皇子觉得，众位大臣也乃我朝栋梁，本皇子理应把这几日安排在接见众位的，而非只是一人身上，毛大人觉得呢？”
　　“臣。。。臣。。。”
　　“怎么，大人是觉得不妥吗？”
　　“四皇子英明，此举仁义公正。四皇子天资之才，实属我朝之幸，臣民之幸。”
　　“本皇子倒是觉得毛公子之错无伤大雅，大家和和气气地把这个案子结了，于大家，于百姓都好。但朝里仍有很多的老臣觉得应秉公处理，这也未免太不讲情面了，所以本皇子此次之举，无关他们。但毛大人也不必过分心急，上面其他大臣的意见，本皇子也要适当顾及，毛大人，你觉得呢？”
　　“臣听命四皇子。”
　　“自古以来，功能抵过，无论犯了什么大过，只要有大功，便可相抵，更别提毛公子犯得只是小过了。毛大人，你明白吗？”
　　“臣明白。臣一定会尽力配合四皇子。江北一带的官商与臣大多有些交情，殿下不必过分劳心。”
　　陆子临看着毛禄，笑着拍了拍他的肩，“毛大人果真是朝廷的栋梁。”
　　房门打开时，关寻看到那毛禄脸色发白，额头直冒虚汗。
　　关寻向毛禄抱拳：“恭喜毛大人。四皇子昨日与我说了，毛大人是个聪明人，该向哪儿去，大人自己明白。今日看来，果真如此。“
　　“关公子，不敢当不敢当，往后还要公子替在下向四皇子多多美言。“
　　“那是自然的。”
　　送走毛禄后，关寻呼出一口气，转身对阿文说：“四皇子还未用早膳呢，快叫厨房送去。”
　　“是。”
　　关寻进房后，看见陆子临坐在方才的位置上，低头旋转着手里的茶杯，若有所思。
　　“四皇子，该用早膳了。”
　　陆子临点了点头。“关寻，昨日本皇子说，这毛禄也是本皇子第一个想选的人，你可知为什么？”
　　“臣愚昧。”
　　“毛家与何家常年不合，那何家家主是我六弟的人，所以这毛家家主，本皇子势在必得。”
　　“可这毛禄。。。”
　　“确实，他与何昆相比，无论是智谋上，还是韬略上，都远远不及，但这又如何，本皇子要的，是他身后的东西。”
　　“毛家？”
　　“还有毛家的那个女人。”
　　“毛家的那个女人？”
　　“那毛禄真应该庆幸，他生了个好女儿。”
　　看着关寻恍然大悟的神情，陆子临感到有些好笑，他起身下了楼，经过关寻时，轻轻说了句：“不是我，是我那六弟。”
　　关寻听后，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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