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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松萤)My Way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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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就知道不会当一辈子牛郎,只是不知道这碗饭能端到什么时候,再加上心思一半飘向了未来的比赛,一半沉湎于过去的回忆中,因此在一段不算短的时间里,松冈正宗并没有很多精力去找其他工作。但世事难料,TOY GUN GUN坐上TGC冠军宝座后过了很久,机会毫无征兆地砸到头上。
事情是在松冈工作时发生的,一个婚庆行业的女顾客向他吐苦水,说碰到了一对刁钻苛刻的夫妇,已经把她的好多策划打了回去。松冈为了安抚她的情绪,与她交流了很久,在聊天的过程中,由于女顾客反反复复地抱怨,他不知不觉记住了那对夫妇的所有要求。
出乎意料的是,而后他的脑中突然闪现出了一个点子。他用开玩笑的语气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但当他陈述时,脑中又源源不断地涌现出新的想法,它们像是一块块分散的拼图,原本只是安静地沉睡在大脑的某个神经元里,却被突然赋予了人类的智慧,而后主动寻找起了其他的拼图,松冈已经无法控制它们了,脑中的构想越来越完整。
他滔滔不绝地讲着,同时看到女顾客原本倦怠萎靡的脸上重新焕发了光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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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花萤在第一时间就知道了松冈进入婚庆公司开始工作这件事,尽管她早就搬出了原本的公寓。
她没有屈服于家里给的压力,而是遵从本心留在日本。只不过她上班的地点离那里实在太远了,在去单位报道之前她曾花了很长时间来研究路线,后来绝望地发现,公司、家、公寓这三个地方正好成为了三角形的三个顶点,而且公司离这两个地方都远得厉害。
幸运的是,在细川春花的帮助下,不久后她就找到了新地方。三室一厅的屋子,在她搬进去前已经有了一个房客。房东定居在长野县,这套房子一直是用来租出去给别人住的,收的租金比较合理,但对房客的要求非常高,立花觉得要不是有细川春花的担保,自己恐怕也无法住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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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吃晚饭的时候,立花给松冈打了个电话。
“怎么这么突然就换了工作?完全没有预料到。”
“我也没做好心理准备啊。但是对方说,公司的这个职位正好空缺,如果我不上,很快就会有别的人来补上。”松冈的声音在电话里听起来有些失真,“她问我,去不去,去的话就明天上岗,我说,好啊。”
“松冈先生真随性啊。你怎么会被婚庆公司相中呢?”
“喂喂,两句话不要连在一起说啊,中间好歹稍微停顿一下,不然说得好像在质疑我的人品一样。”松冈的声音里有笑意,“boss让我试做了一个月,觉得我语言表达能力很强、反应快、能比较准确地把握客户的个性和情感,想象力比较强,思维方式也很严谨。”
“我也发现了,松冈先生夸奖自己的时候表达能力特别强。”
“当然,最重要的是,我有着良好的形象和气质,就是这点最打动boss。”松冈故意补充。
立花忍不住笑出了声,她咳了两声憋住笑:“听上去还挺适合你的,那这段时间你工作得开心吗?”
“虽然有碰到过令人火大的奇怪家伙,但总的来说情绪不错。”松冈顿了一下,压低了声音,“不过……”
“不过什么?”立花困惑地问。
“就是看到一对对恋人们升级为夫妻,自己的心里也痒了起来,有时候也会希望有一个女朋友啊。”
立花脱口而出:“松冈先生的身边还会缺少女伴吗?”
电话那头很久没有传来声音。
“喂?还在听吗?”立花以为松冈那边的信号不太好。
这个时候,她听到了松冈犹如叹息一般的回答。
“不一样的,立花。她们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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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周围的熟人都搬光了,但雪村透的漫画创作工作从未中断,他在自己的小世界里怡然自得。
一开始只是个成人漫画家,平日里会打各种短期零工赚取生活费用,活跃于各种会展,每年的Comic Market都有自己的摊位,后来名气变响,在同行的怂恿下尝试转型,开始在商业杂志上连载少年漫画。虽然仍然离不开卖肉,虽然大家一看画风就会说“这不就是那个谁吗”,但至少雪村再也不怕被小孩子翻开书包了。
雪村的漫画被动画化后,TOY GUN GUN的队员们一起出来聚了一次,以庆贺为由坑了雪村一顿大餐。后来立花萤骑摩托车送细川春树回家,再不走的话,他就要溺死在酒精里了。
只剩下两个人的时候,雪村的眼镜片闪现出了诡异的光:“小松,你现在有女朋友吗?”
“并没有。”
“那你要加油哦。”雪村的脸上露出了梦幻的微笑,“我现在身边有好多好多女孩子呢。”
“喂喂,稍微清醒点,二次元的女孩子就不要拿出来秀了好吗?”松冈简直服了他了。过了几秒后,他震惊地意识到,刚才雪村问他有没有女朋友的时候,从他脑中一闪而过的是立花萤的脸。
其实,立花萤第一次对他说“我是女性”的时候,松冈真的觉得对方在逗他。
被强行打开新世界的大门后,首先想到的是过去的种种,他越想越觉得自己的脸肿得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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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花萤在网上查到了松冈的工作地址,发现那里与她现在的住处很近。她立即抓起手机从通讯录里找到了松冈的号码,但迟迟没能按下拨通键,直到手机自动锁屏,她在漆黑的屏幕上看到了自己纠结的表情。
真不像话啊,立花。她对自己说,你想干什么?想打电话问松冈先生要不要住过来吗?
是的,想要看到他,想要天天看到他。她在心里无声秒答。
直到失去了才发现可贵,这句话不假,这是立花萤痛的领悟。
从前跟松冈当邻居的时候,总是低头不见抬头见,渐渐把他当成了生活中习以为常的一个部分,就像是空气一样。她知道空气是重要的,人类的生存离不开它,就像她需要松冈一样,可大多数时候人类不会去太过关注空气本身,并不是指空气污染、空气质量这类的内容,而是说空气本身的存在,它太过稀松平常了,仿佛天生就应该存在在那里一样。
可是一旦空气被抽走了,她便陷入了无法呼吸的窘境中。
但那又怎么样?立花我怎么可能认输呢?
之所以留下,不就是为了能经常见到他吗?
立花萤给自己打气,重新拨通了松冈的手机号。
她不知道的是,远方的松冈接起她的电话的前一分钟,脑中正在妄想他与她的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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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缀在路两侧的白茶花与天空中的星星一样零星寂寥。珍珠白的车像一条海豚,悠然平稳地在深蓝的夜色里游动。
细川春花将车开进医院的地下车库,刚刚停下,手机铃声便响了起来。一大清早就打电话来,看样子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说。
“春花先生。”接通电话后,传来了立花萤的声音,“请问你歧视异性恋吗?”
细川春花忍住了挂断电话的冲动:“并不。”
“哦,好的。”立花萤似乎有些尴尬,她沉吟了一会儿,“呃,那请问,熊田太太歧视异性恋吗?”熊田太太就是细川春花介绍给她的房东。
“应该不会。”细川春花决定,如果立花萤再问愚蠢的问题,他就立即挂电话。
“那真是太好了!”立花萤的声音一下子变得高亢欢快,“松冈先生也想住进来,我们打算工作一段时间,等攒够一些钱后再结婚。到时候,我们会一起搬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