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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

  •   薛凛回到屋内,若有所思。薛致行已经去了书房,只剩下孟烨在饭厅坐着。
      薛凛站在门口看着孟烨,一言不发。孟烨被盯的浑身不自在。
      “太子说什么了?”孟烨试图转移他的注意力。
      薛凛仍然没有说话。
      孟烨待不下去了,起身往外走。到了门口的时候被薛凛抓住了手腕,“陪我去个地方吧。”
      孟烨将手腕抽出来,点点头,问:“何时?”
      “现在。”
      然后孟烨跟在薛凛身后出了丞相府。两人没骑马也没坐马车,并肩走在街上。此时的晋城下着鹅毛大雪,大雪覆盖了整条街。街上只有三两小贩和几个不怕冷的孩子在玩雪,时不时传来的孩童声音,让孟烨不禁笑了。
      一黑一白两个人影在街上不紧不慢的移动,漫天大雪纷飞。冬日的阳光明亮但没有温度,照在二人身上,几近透明。
      长街的尽头一片空旷,一扇大开的城门孤零零的屹立在眼前,看守城门的士兵们都缩在旁边的小房子里烤着碳火取暖。
      两人走出城门半里右拐,一注香时间,眼前出现一条小径。沿着小径再走半个时辰,薛凛说的地方就到了。
      “这是什么地方?”孟烨看着周围无数的梅花树,不解的看着薛凛。
      “小时候一个人到处跑着玩,然后发现这个地方的。那个时候还没这么多的梅花树。”薛凛随手掰断一根树枝拿在手中把玩。
      “很美。”
      薛凛笑笑,示意孟烨跟上他。孟烨跟着薛凛走到一处高地,回首望去,整片梅林尽收眼底,远处的晋城也能清楚的看见。
      “在别人看来,我作为丞相的儿子,就不应该再有什么不满了。荣华富贵我有,身份权利我也会有,如此看来我好像真的不应该再有什么不满了。”薛凛随意的站着,任由寒风不断地吹起他的衣裳和黑发,“可是呢,从来就没人问过我想不想要这些东西。就因为我是丞相的儿子,从小就有人为了讨好我爹而想尽办法的让他们的孩子接近我。那时候我就在想,他都只是这么小的孩子,怎么会懂得这么多。”
      孟烨拿过薛凛手中的梅花枝插在地上,起身看着他说:“薛凛,你只是什么都有,所以你才不知道那些没有的人是怎么过得。”
      沉默,沉默,还是沉默。孟烨说完之后两人都没有再开口,一时间整个世界只剩下风声。
      薛凛挑眉,轻声说:“也许吧。”
      “太子对你说了什么?”孟烨将薛凛从风口拉了下来,两人走进梅林。
      薛凛摇摇头,“没什么。”
      孟烨看着他,缓缓将左手手指插进薛凛右手指缝中,右手伸进薛凛的披风中,抱住他的腰,稍微抬头将下巴搁在他的肩上,“薛凛,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
      薛凛狠狠的抱住孟烨,脑袋不断地往孟烨的脖子里面钻,孟烨稍微一偏头,薛凛猛吸一口气,张嘴咬住孟烨的脖子。
      孟烨疼的倒吸口凉气,薛凛松开了紧咬的牙,唇角带血笑的一脸邪魅,“甜的。”
      孟烨无奈叹了口气,从怀中拿出丝帕准备将脖子上渗出的血擦掉。谁知薛凛直接将他的手给拨开,低头用舌头将血迹一一舔干净,还在伤口上吻了两下,“一定会留疤的!”
      “薛凛,别闹了。”孟烨被舔的痒酥酥的,不禁缩了缩脖子。
      双手抱住孟烨,薛凛在孟烨耳边低吟:“有一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若狂。”
      孟烨不客气的一把推开薛凛,对准他的胸膛抬脚就踹。薛凛一闪躲过,跨到孟烨身旁,“谋杀啊。”
      孟烨理都不理他,转身就走。薛凛死乞白赖的跟在身后,絮絮叨叨的说着他不感兴趣的事。
      孟烨心不在焉有一搭没一搭的跟薛凛聊着,但薛凛似乎格外有兴趣不停地说,从祁国的大好河山说到天文星宿;从家中小事聊到国家大事;从经史子集聊到行军打仗。孟烨在他快收不住的时候狠狠拽了一把,“说这么多渴了吧,先闭嘴,找家茶楼润润。”
      薛凛就跟吃了什么脏东西一样紧紧闭上了嘴巴,默默的跟在孟烨身后进了家小茶楼润嗓子。

      薛致行在书房里仔细研究军费的单子。各种数据都能对上,一些小费用列成一排,他看不出来作假的地方。而且从他放在军部的人交的东西看来,邹尚文的确跟这些事情没关系,那他到底是为何不断与自己作对。
      薛致行坐在桌边自言自语:“尚文,你到底有何目的。”
      目前税收的事情交给太子操心,军部滥用军费已经查了出来,冗兵现象几乎朝中皆知,他需要担心的事情都差不多能解决了,然而一个邹尚文,让他不能松懈。
      揉着膝盖,薛致行眼神一凛,对着窗外大喝:“何人?”
      抄起一只毛笔,甩手朝窗户扔去,毛笔直戳戳的插在了窗户上,窗外的雪地上还染上了几滴墨色,没有脚印。
      薛致行推开窗户,并没有发现任何人停留的踪迹,地面除了几滴墨干干净净,连落叶都没有。
      想多了吧,薛致行心想。
      秦皓拉着秦悦蹲在房顶上大气都不敢喘,本来是想来找薛凛的,但是进了大门感觉气氛不对,就在书房外停留了片刻感受一下氛围。正准备感慨雪景真美真好看,顺便吟诗两首的时候听见书房里面的人大喝一声,不知道哪根筋不对劲的秦大皇子搂着秦悦的腰一跃上了房顶,还顺带毁尸灭迹。
      等薛致行关上窗户,秦皓就带着秦悦从房顶上出了薛府,不知为何有些心虚的他实在是不敢下去跟薛丞相解释事情的原委,何况他还是别国皇子,这事不是解释了就能清楚的。
      秦悦一声不吭的任由他哥拎着,大眼睛瞪得溜圆看着他哥,一副求求你告诉我的表情,让秦皓想直接松手把她从空中扔下去。
      回到自己家里,秦悦几乎是寸步不离的跟着秦皓,秦皓无奈的说:“去准备些你想吃的东西,收拾收拾亭子,拿点酒,我给你说。”
      那个时候还没有他们几个,秦国还是先皇在位。天下不算太乱,但周边的小国数量也不少。邹尚文那时候也不叫邹尚文,而是秦潇然。
      秦潇然是宠妃之子,而秦皓的父皇秦潇泽是皇后之子。生而为太子的秦潇泽优势占尽,但他看不惯父皇那么宠其他女人。
      秦潇泽没有听过他的母后抱怨一声,也没有见她流一滴眼泪,但他就是感觉母后过得并不开心。年纪尚小的他斗不过大人,便把火气都撒在了让她母后难过的那个女人的儿子身上。
      自此以后,秦潇泽总是不断地找秦潇然的麻烦,因为年纪小,不懂什么手段阴谋,所以最多就是把秦潇然的书扔到湖里或者偷偷把太傅留的功课画花。
      长大之后,这些不入流的小动作明显入不了秦潇泽的眼了,他开始耍手段用阴谋,几次都险些让秦潇然丧命。但是秦潇然从小到大都只是默默地忍着,不论什么伤都只是擦点药就算。
      就在秦潇泽玩腻了不想玩的时候,他父皇的一个决定让他动了杀心。
      太子之位也许会重选,秦潇然是皇帝心中的不二人选。
      这个消息其实没有一点依据,就连告诉给秦潇泽的人都不知道消息的来源。但是不论消息真假,他的太子之位都有人在觊觎,不如借此机会斩草除根,将一切苗头扼杀在萌芽之际。
      秦潇泽在皇帝带着他们出宫祭天之日,乘其不备,将秦潇然的娘亲虐杀在寝宫。待到他们闻讯回宫的时候,尸体都僵了。秦潇然跪在尸体前,一脸茫然。他不相信,他只是出宫了半天时间,之前还不断叮嘱他的娘亲怎么就满身是血的躺在地上了。
      皇帝对此事不置一词,他猜到了事情是谁做的,但是他不打算深查。皇后一脉的影响甚远,可谓牵一发而动全身,所以他不可能为了一个小小的宠妃得罪皇后。
      秦潇然在得知凶手已被斩首示众之后,终于明白他的父皇是不会因为顾念旧情而深究的。
      秦潇然之后的生活很有规律,上朝,下朝,书房,吃饭,睡觉。他一点不受影响,安静的过着自己的日子。但是麻烦这事,不是你不找他,他就不来找你。
      秦潇泽约他午夜御花园见。他不能不去,便早早的到了御花园,安静的站在湖边等着。等来的的确是秦潇泽,不过还多了个人,他们的父皇。
      他看着那父子两人和乐融融父慈子孝的画面就觉得眼睛疼。不是嫉妒,只是感慨人情淡薄,各人演技高超。
      三人在御花园什么也没谈,就聊了聊花花草草,日常琐事,后半夜回了房,一个黑衣人正等在秦潇然的房间。
      那人显然低估了秦潇然的能力,就在秦潇然硬接了他十招以后,那人赶在侍卫们进来之前跳窗逃了。
      天色微亮,各宫收到消息,皇帝驾崩。
      国不可一日无君,所以秦潇泽在三日后便登基为帝。称帝之后第一件事便是彻查先皇死因,毫无疑问,秦潇然成了凶手。不过在此之前,秦潇然已经孤身逃离了皇宫,到了秦国。
      他偶然遇到了将死的邹尚文。邹尚文本是准备进京赶考的学子,只是路上偶然重病,不能再光耀门楣。秦潇然安葬好他之后,便以邹尚文的名义进京赶考。
      邹尚文的行囊中还有两罐骨灰和两个牌位,秦潇然便带着那些东西入了晋城,审查时也很轻松的过了,邹尚文这个人是真实存在的,不过晋城没人见过真正的邹尚文什么样,老家也没人知道现在的邹尚文是谁。
      秦皓将其中一些比较血腥的省略掉,然后讲给秦悦听,秦悦一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看的秦皓想动手抽她。
      “哥,既然那时候我们都没出生,你是怎么认出皇叔的?”秦悦收回那副可怜的表情,一脸严肃的问秦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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