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异斋》月影草芯

209、出潭

　　

　　~ 第 54 话 ~

　　

　　一场特殊的“协议”，“似乎”伴着这次特殊的“行程”达成的相当“顺利”。

　　但当然，我说的是“似乎”。

　　在我们以极短时间内做好“咒阵”，压制封印若尔贝拉所有的“阴魂”之力，将她“回归”成亡灵后，出于交换，她指点帮助了我们找到那群由所谓“妖魔与术士”共组成的怪异组合所设下的“机关”，恢复了“生门”的原貌。

　　“昆仑”与之后与戾会合一同去见“星占”的行程，不容改变。而行程中，是决计无法带着一只像若尔贝拉这样的亡灵同行的。所以“信任”这个词，再次被提上了台面。没有任何保证，若尔贝拉只能被动的相信我们一行人，带她前往“井”的承诺。然后，在“井”那究竟会发生什么，她又是否能够见到她朝思暮想的人，我们谁也没有给她保证。甚至也许我们根本就是欺骗她的，但她仍旧只淡淡对我们说了声“好，我等你们”，便转身离开了。

　　她走时，莫问一直一言不发的以一双深沉的眼望着我。待若尔贝拉走得再也看不到踪影后，他突然说了声“走吧”。然后率先向“生门”行去。

　　天空早在若尔贝拉回归“亡灵”的那一刹，化开了夜般浓黑的幕，展现回一空清爽的蓝。莫问一个人背着沉沉的行装，沉默的行在前面；梅可心则自离开潭谷后，便一直低垂着头，消沉得不愿说话；而我，在这样一路人中，便愈加现出没心肺的本质来，不时观赏着路边的景色，脚步轻快，偶尔还会嘴里还会哼出两句模糊不清的曲子。

　　相较于之前，接下来的路可以称得上是“坦途”。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明天天明，便可到达“昆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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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幕在相对沉默（我哼的五音不全的调调不算）的行程下，再一次降临。升起的柴火时不时爆出噼噼叭叭的响声，也许真的是累了，梅可心早早就钻进了帐篷，留下了火堆边互不搭理的两人。

　　在这次不算漫长的行程中，莫问几乎一直是沉默的，只是这一回，他的沉默却总让人感觉有那么点不同。更象是在无尽的沉默中“酝酿”着什么。

　　“想问什么？咳~咳~~咳~~~”终于，在又一阵猛烈的“噼叭”过后，火堆间再次沸出一股呛人的浓烟。收回添加木枝的手，狠命抹了把被呛出一缸泪的兔眼。啧，这林子真讨厌。这里的雾气虽然不再浓烈了，但林中的枝柴却始终是有些湿的。

　　我的话没有引来莫问的接茬，不过是让他那不停加柴的手顿了半秒。

　　我向他望了过去，他的一双眼正盯着火堆，仿佛十分专注于“添柴”这项“很有前途的工作”。火堆映得他得脸赤红赤红的，透过灰蒙蒙的热浪与那呛人的烟，他的表情在烈火的映照下越发模糊，且不真实。

　　“她在等到我们回去找她之前，不会轻易‘死’的。”将眼神移开莫问的脸，我再次向火堆丢进一根柴枝，然后再顺利的再次引来自己一阵激烈的咳。真讨厌啊，想引这小子开口说话真难，倒是引来自己眼泪咳嗽一堆。不玩了。

　　刚准备离这超呛人的火堆远些，正抬头打量评估着四下高树哪一棵比较适合入眠时，冷不丁听到那边莫问慢悠悠传来一句：“你就知道她‘死’不了？”

　　初听这话的调调，我的心禁不住抖了一抖。一步蹿到他跟前，在莫问的惊愕中，一把捧起他的脸左瞧右瞧，然后又赶在对方反应过来大手挥出之前跳开。

　　“你想干什么？！”

　　仿佛脚上安了弹簧，男人一下自地上蹦了起来。也许是怕惊动了帐篷里的女孩吧，男人极力压抑着怒意，然而他嘴里蹦出的每一个字，都似自牙缝中硬挤出来的。

　　火堆里的火，依旧在“噼叭”跳跃着。我则闪在离火堆远远的一方皮皮地笑着与他对峙。

　　“你真的是莫问吗？那样的说话方式可不象你，不能怪我把你错认成戾哟。”

　　男人突然再次沉默了半晌，待再次开口时，语气中的气怒似已淡去不少，但仍留下太多的不平。“我说话的方式？我说话应该是什么方式？”

　　我再次笑了起来：“呐，比如说刚才吧。你应该直接扑上来，领住我的脖领晃，然后河东狮吼出‘你想干什么’。记住，语速该加快一个码，然后口水汲飞……”

　　“我杀了你信不信……”话音未落，男人果真听话的向我扑了过来，虽然吼出的声调离河东狮相去甚远，不过那双赤红的眸子，有理由让我相信他话里的真实程度。

　　“我信，我信。开个玩笑。”赶紧结束掉无聊的玩笑，识时务的我打哈哈的躲闪掉扑过来的那双手。

　　“够了。”也许是我“承认错误”的态度十分良好的关系吧，男人这回的怒气并没有持继很久。在怒瞪我许久后，他道：“你先回答你之前那句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她不会死’？”

　　在确定了莫问真的不会再扑上来后，我再次皮笑地坐回火堆边。伸手再次抓起一根柴枝，却没有丢入火堆的意思，单是在地上画起无意义的圆。

　　“其实也没太多意思，不过是想解答你心中的担心罢了。”我闲闲的说。

　　“我的担心？我担心什么？”莫问说。

　　“担心失去了‘阴魂’之力自保，独自离开的若尔贝拉的危险罗。担心她会‘活’不到再次见到我们的时候。”我说。诚然，若尔贝拉已经不再拥有强大的操纵之力，但以往她得罪过的家伙可不在少数，不说别的，且就故事中她曾提起过那个神秘女人交由她完成的各项任务，怕都不是什么好做的差事。一直以来，与其说若尔贝拉是被幽禁与潭中，不如说她的‘命’也正因此潭为依托，而一直能够得以沿续。如今被我拔了她的“锁”，消了她的“力”，说不得再次得到的“自由”，对她来说究竟是不是一把取其性命的“利刃”。

　　这一点，莫问看出来了，所以若尔贝拉，也不可能没有想到。但是即便如此，她依旧听从了我的做法，封去了所有得以“保全”的资本。

　　“那你说她不会‘死’？那又是基于什么理由？”莫问继续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