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异斋》月影草芯

199、真王之子

　　

　　~ 第 44 话 ~

　　

　　这个女人给若尔贝拉的感觉，一直都是高高在上，且不可一世的。她，有点像他。

　　但，此刻在若尔贝拉面前，一句接连一句问自己“甘不甘心”的女人，让若尔贝拉感到意外与迷糊。

　　若尔贝拉本是个单纯的女人，但此刻在经历过种种过后，她也开始有了怀疑。本来一直深信女人是神使的若尔贝拉，现在已不再完全这样想了。于是另一个疑惑再次浮现出来：她到底是谁？她为什么会出现在她的面前？她究竟有什么目的？

　　是的，目的。就像她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如此对待自己一样，她此刻同样不明白这个女人会出现在她面前的目的。也许这世上总有许多好心的人，但生活的残酷，教会了她不再轻易奢望。渔村里那份纯朴，在这“外面”的世界，仿佛不再适用了。每个人似乎都怀着目的，而现在，似乎就连她自己，也不再单纯了。

　　当然，高高在上的女人，不大可能出现喋喋不休的情况。她只是连续追问了几个问句后，便不再开口，只是冷冷的望着呆愣的若尔贝拉。

　　空荡荡的城堡里，两个女人，就这样诡异的对望，各自想着各自的心思。

　　“你，是谁？为什么你会知道我的一切？”最后，还是若尔贝拉忍不住自己心头重重疑问，最先开口。她轻轻的出声，问得格外小心。她就是不知为什么，总会禁不住对这女人产生阵阵惧意。

　　女人并没有回答她的话，若尔贝拉不知道，在女人那副包着轻蔑的冰冷眼神里，刚才是否有闪过一丝怜悯。

　　也许正是因为那不确定的怜悯眼神给了她鼓励，于是，若尔贝在等不到女人回复后，没有就此消沉，而是再次鼓起勇气，继续轻问道：“那么你……您知不知道……‘他’的事？知不知道‘他’究竟是怎么啦？为什么会发生这一切？知不知道‘他’……现在在哪？”

　　在问出最后那一句后，若尔贝拉偷偷在心底长出了一口气，仿佛把一生的力气都用完了一般。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其实真正在意的只有最后那一句而已，其它的只不过是铺垫。也许，她其实一点也不想知道究竟发生了怎样一回事，不想知道“他”对她到底做过些什么，不想知道……到底“他”有没有真的……“背叛”过她。然后，紧跟着，她的心又再次打起鼓来。女人到底会不会告诉她呢？会告诉她“他”在哪吧？

　　那个“怜悯”的眼神，果然是自己看错了吧。在看到女人一动不动的冷漠，若尔贝拉一直悬起的心一下被丢进深深的冰窟里。然而，在她的失望还没完全展现完毕时，女人意外的开口了。

　　“你真的想知道吗？‘他’的一切？”

　　面对这些的问题，若尔贝拉忽然呆住了。不过没有呆太久，她赶紧急切的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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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是个‘养子’，”女人说。“他的生父其实就是这个国家的老王。”

　　女人的话，好像一枚炸弹，炸得若尔贝拉动弹不得。她记得“他”对她说，“他”是在国宰的计谋下，冒充这个国家的王子的不是嘛，那么是这个女人搞错了，还是“他”根本从一开始就被骗了？

　　“他是老王与侍女生下的劣种，所以自一开始就是奴隶的身份。五岁时，为了摆脱这种身份，他主动请缨，到敌国去当卧底。”

　　轰，又是一枚炸弹空降下来。

　　“他与他的养父花了十年的时间，把自己变成彻头彻尾另一个国家的人。然后又趁国乱之际设计参军，以军中己国的人做桥梁，短短五年便升到了将领的地位。”

　　“‘他’是位真正的王子，对莫肖索也有着莫大功勋。但这一切，都只能是地下见不得光的。因为‘他’的身份根本见不得光。而且，老王也并不喜欢他，甚至还有些担心功高过顶的‘他’，一旦回来，会成为自己，以及自己众多‘儿子’们的威胁。于是在‘他’‘凯旋’之前设计让‘他’卧底的身份‘暴光’。”

　　“‘他’本该在逃亡中，被老王派去的刺客杀死。然而从中却出了意外，一直心存谋逆的国宰，便是成为了这一‘意外’。”

　　“当然国宰也不是无缘无故救‘他’的。而‘他’最有用的价值，就在于‘他’的身份，以及‘他’与老王最喜爱的那位‘兄弟’容貌上的惊人相似。”

　　后面的故事很简单，就如同“他”对她说的那样，“他”成了“他”的兄弟。然而，毕竟是自己的儿子，老王不久便会发现“他们”的秘密。一应相关知情人等，都被“他”与国宰灭了口，老王的死自然也变得顺理成章。

　　老王死了，天下得手，但这并不可能会成为国宰心目中最终的结局。辛苦拿下的天下，怎么可能只是为了给“他人”做嫁衣裳？这一点，国宰明白，“他”自然也明白。

　　国宰的下一步，就是要杀“他”了。在“他”手上拿到江山，可远比在老王手上容易得多。

　　因为虽然“他”是真正的王子，却并不为多数人所洞知。一切知道真像的人，早在“他”流离他国时，被老王与国宰灭尽。讨伐“他”的理由，伸手捏来。所以“他”不能坐以待毙。好在“他”早在离国卧底前，就为自己的将来做了许多打算。狡兔多窟，老王死后不久，国宰亦因“哀伤”，相济离世。其它一应与国宰有关联的大臣，也或罪，或告老，远离了朝庭。

　　“他”此时似乎已成了一名真正的王，能够威胁到“他”的人、事、物，从此通通都不存在了。

　　只……除了“她”。